第132章 第一次世界大战

    德意志帝国宣布全国总动员令后的几天——
    【告全体德国国民书】
    德国各地的广播中传来威廉二世宣告战爭的演讲。
    【自德意志帝国成立以来的42年间,我与我的祖先们一直致力於维护世界和平,全身心地投入到我们和平而充满活力的祖国发展之中。】
    “我走了,亲爱的。”
    “我什么都不求,只求你一定要活著回来。”
    因为听信了半价促销的消息而买下收音机,结果被妻子狠狠榨乾的男人——迪特里希,此刻紧紧抱住泪眼婆娑的妻子和孩子们,做著或许是最后的告別。
    他手里拿著徵召令,与无数同样与家人惜別的德国父亲们一道,踏上了前往徵兵站的路,只为保卫祖国。
    【然而,当我们的努力逐渐取得成功时,敌国开始对我们產生嫉妒。】
    “俄罗斯的儿女们!那些德国人正覬覦我们斯拉夫人的正当领土!现在正是我们俄罗斯——作为东正教的守护者,所有斯拉夫民族的长兄——挺身而出的时候!”
    “乌拉——!俄罗斯帝国万岁!天佑沙皇!”
    “......我真的做出了正確的选择吗,拉斯普京?”
    尼古拉二世结束演讲,面对臣民们狂热得近乎癲狂的反应,声音中带著一丝疲惫的喃喃自语。
    儘管他依旧对战爭犹豫不决,但除了他之外,全世界似乎都在渴望这场战爭。
    “请勿忧虑,陛下,主將护佑您与俄罗斯。”
    “......希望如此。”
    尼古拉二世如往常一般,对那个只会微笑著说些好听话的拉斯普京低声说道。
    如今,他只能祈祷,祈祷主真的能为俄罗斯帝国带来胜利。
    【欧洲的东西两方,对我们的德意志帝国公然且隱秘地展露著敌意。我们深知自己的力量与责任,因此一直隱忍至今。】
    “这完全是对马克思主义的背叛!是对第二国际的出卖!”
    “没错!没错!”
    在帝国议会中,几乎所有议员都毫不犹豫地投票支持世界大战的爆发与战爭公债的发行,而作为第一大反对党的社会民主党,此刻却充斥著愤怒的喊声。
    带头反对的正是党內左翼代表——罗莎·卢森堡和卡尔·李卜克內西等人。
    罗莎·卢森堡高声呼喊:
    “我们必须反对这场战爭!必须拒绝德国人民的战爭动员!同志们,你们真的要眼睁睁看著国际主义与阶级解放的旗帜,被帝国主义者的野心与疯狂的民族主义玷污吗?!”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眼睁睁看著德意志帝国,我们的祖国分崩离析,被那个仍旧沉溺於封建残渣的腐朽俄国击败?!”
    然而,社会民主党领袖、在原本歷史上成为德意志帝国最后一任总理及魏玛共和国首任总统的弗里德里希·艾伯特(friedrich ebert),以及伯恩施坦(eduard bernstein)等党內大佬们,依旧保持著冷漠的態度。
    如果德意志帝国败给沙俄,德国刚刚起步的社会主义运动將会就此崩塌。
    为了避免这一结局,哪怕这与马克思主义相悖,他们也认为必须积极协助德国的战爭。
    “考茨基同志!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嗯......我个人也反对战爭,但目前来看,我认为艾伯特同志和伯恩施坦同志的立场更有道理......”
    就连被称为“马克思的教皇”的考茨基也如此谨慎地表態后,罗莎·卢森堡的脸色彻底黯淡下来。
    国际工人的团结究竟被他们卖去了何处?这些人,还能称之为马克思主义者吗?
    ——这样下去,第二国际必將毁灭。
    不仅仅是德国,如今整个欧洲都在疯狂地冲向战爭的深渊。
    这正是罗莎·卢森堡曾极力警惕的——那种狂热的民族主义与国家主义,最终將吞噬一切。
    “很好......那么,我將不再是你们的同志。”
    “卢森堡同志!”
    最终,罗莎·卢森堡带领追隨她的同志们,毅然离开了社会民主党。
    社会民主党自此分裂。
    再也无法回到过去了。
    【现在,我们的敌人正在试图让我们屈服。他们正在密谋卑鄙的袭击,同时却要求德国人民保持沉默、坐以待毙。】
    “阁下,全国总动员正在迅速推进,德军已经向低地地区开拔。现在是时候做出决定了!”
    “但......要侵略中立国比利时......”
    法国总理让·路易·巴尔图(jean louis barthou)面对约瑟夫·霞飞坚定的声音,依旧神情犹豫。
    那个刺杀了弗朗茨·约瑟夫皇帝的神经病塞尔维亚,甚至连为了援助塞尔维亚而与德国交战的俄国......统统都疯了!
    但俄国是法国唯一的盟友,如今法国已经不可能从这场与德国及其盟友的战爭中抽身而退。
    这已经让巴尔图感到痛苦不堪,而现在,霞飞和军方又以阻止德国战术部署为由,要求法国主动进攻比利时......
    他实在不愿意做出这样的决定。
    “现在是需要果断决断的时候,巴尔图总理。”
    “普恩加莱总统。”
    而坚定的反德派人士——法兰西第十任总统雷蒙·普恩加莱(raymond nicolas landry poincaré)却像是在劝说总理,仿佛这將是最后的机会。
    “战爭已无法避免,而我们並不占据优势。正因如此,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夺取胜利。”
    “即便意味著入侵比利时?”
    “即便意味著入侵比利时。”
    巴尔图总理低下头,陷入沉思。
    但最终,为了伟大的法兰西胜利,他放下了自己的信念,做出了决定。
    “霞飞总司令,我批准进攻比利时。务必为祖国法兰西带来胜利。”
    无需多言。
    约瑟夫·霞飞和法国將领们纷纷敬礼。
    【我们的盟友正准备为保卫自己的国家而战。如果他们屈服,我们的国力与荣誉也將付诸东流。敌人威胁说,一旦我们支援盟友,他们绝不会宽恕。因此,我们別无选择,唯有用战爭决一胜负。】
    “哇啊啊啊!!”
    “德意志帝国万岁!”
    “德意志青年们,奔赴战场吧!”
    “哦......!!”
    与此同时,从街头画家成长为美术学院美术生的希儿,也正站在柏林广场的欢呼人群之中,兴奋得难以自抑。
    艺术家总是渴求灵感,而没有什么地方比战场更充满灵感了。
    这话听上去幼稚至极,但这並非希儿一人的想法。
    德国的大多数年轻人並不知晓战爭的残酷,他们只沉醉於战爭的浪漫幻想,渴望如同曾在拿破崙战爭和普法战爭中浴血奋战的祖辈那样,为国家而战,贏得荣耀。
    他们纷纷自发地走向徵兵处,这股志愿参军的狂热,不仅席捲了德国,更在整个欧洲蔓延。
    然而,希儿的脚步却朝著不同的方向迈去。
    当然,这並非因为他胆怯,想要逃避战爭。
    “普鲁士军队嘛......算了吧。”
    归根结底,作为奥地利人,希儿对普鲁士不会有任何好感。
    既然要战斗,他更愿意加入与自己有些许认同感的巴伐利亚王国军队。怀著这样的想法,他踏上了前往慕尼黑的列车。
    【此刻,外部世界正对我们虎视眈眈。所以,大家都站起来,拿起武器吧!若犹豫、退缩,就是对祖国的背叛!】
    “真的因为区区一个塞尔维亚,就要掀起一场大战?都疯了吗!”
    唐寧街陷入一片混乱。
    谁能想到,弗朗茨·约瑟夫皇帝的遇刺,竟会演变成欧洲列强间的全面战爭?
    至少,英国首相赫伯特·亨利·阿斯奎斯绝未料到。
    “德国要求我们以盟友的身份参战......”
    “......”
    面对英国外交大臣爱德华·格雷的发言,整个唐寧街陷入沉默。
    虽然无人开口,但在场的英国人却在心中產生了相同的念头——
    “......我们真的要参战吗?”
    严格来说,德意志帝国本身並未直接遭受攻击。
    当然,就算他们真的遭到攻击,英国恐怕也仍会犹豫不决。
    “先发布总动员令,静观其变吧。”
    最终,英国选择暂缓决定。
    但他们並不知道——
    “我部即刻开赴比利时边境!”
    “快!动作麻利点!我们必须在德国佬行动前抢占先机!”
    战爭的选择权,早已不在他们手中。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整个欧洲正在走向战爭。因此,我们大英帝国海军必须確保哪怕一艘战舰的增援。”
    “喂,邱吉尔大臣!”
    与此同时,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最臭名昭著的搅局者,又一次將黑手伸向了无辜的奥斯曼战舰。
    “我们並非英国的敌人,而是朋友!更何况,我们早已支付了舰款,舰艇接收人员也已抵达,如今却翻脸不认帐,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呃,奥斯曼帝国啊......確实有些抱歉,但既然我们是友邦,我相信你们能理解。哦,对了,若愿意支付每日100英镑的租金,我们也可以將战舰借给你们,你们觉得如何?”
    “这他妈的算哪门子道理,你这个该死的金髮禿头佬!”
    奥斯曼海军军官们无不在心底怒骂眼前这个英国混帐,但他们却无能为力。
    “大臣,您真的认为这样做没问题吗?不久前,德意志帝国外长汉斯·冯·乔曾警告我们,不要轻易激怒奥斯曼帝国。”
    当然,连英国人自己也有些不安,忧虑之情写在脸上......
    “但我们英国海军的实力增强,德国也能从中受益,不是吗?况且汉斯·冯·乔是个聪明的亚洲人,我相信他会理解我的想法。”
    英国海军大臣温斯顿·伦纳德·斯潘塞·邱吉尔(winston leonard spencer-churchill)的厚顏无耻,简直无人能敌。
    就这样,儘管“苏丹奥斯曼一世”號和“雷沙迪耶”號在歷史上因腓特烈级战列舰的热潮而得以提前建造,却最终不得不接受命运的捉弄,被强行改名为“hms阿金库尔號(hms agincourt)”与“hms艾琳號(hms erin)”,成为英国战舰的一部分。
    【这场战爭关係到我们祖先重建的德意志帝国的生死存亡。这场战爭关乎德意志帝国的力量与文化能否存续。】
    “塞尔维亚不仅刺杀了奥匈皇帝,如今还要引发欧洲列强的战爭?大家都疯了吗?”
    “你害怕了吗?”
    “不,我一直在等这一天!请下达命令吧,拉多斯拉沃夫总理。只要您下令,我马上就能將那个塞尔维亚撕成碎片!”
    “別急,先冷静点。当然,我们肯定会参战。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得先和德国的朋友们谈谈,看看能为保加利亚分多少好处,不是吗?”
    塞拉耶佛事件发生后不久,瓦西尔·拉多斯拉沃夫(Вacnл xpnctoв paдocлaвoв)迎来了第二次担任总理的时机。他勾起嘴角,缓缓说道。
    復仇的时刻已经到来。
    消灭那狡猾的塞尔维亚,夺回被他们抢走的土地。
    这不仅是保加利亚的想法,希腊也不例外。
    “陛下,请下达命令。”
    自从父亲乔治一世在三月份散步时遭遇刺杀,新登基的王储康斯坦丁,不,康斯坦丁一世,听完韦尼泽洛斯的请示,微微点头。
    站在德国一方参战,是他从在德国军队受训、与德国將领交往时起,就早已期待的事。
    “准备参战吧,韦尼泽洛斯。”
    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我们將战斗到最后一人、最后一匹战马,用生命守护祖国。】
    但与保加利亚和希腊不同,奥斯曼帝国却陷入了深思。
    奥斯曼帝国如今最渴望的,是夺回失去的巴尔干半岛领土。
    可偏偏,在上次巴尔干战爭中夺走奥斯曼帝国地盘的保加利亚和希腊,正准备站在德意志帝国与奥匈帝国一方参战。
    这样一来,即便参战,奥斯曼帝国也得不到任何好处。而比起老对手俄罗斯,奥斯曼帝国更不愿意与保加利亚、希腊並肩作战。因此,苏丹穆罕默德五世及其大臣们倾向於保持中立。
    “这种情况下,我们还是保持中立比较好吧?况且,我们还没有完全从上一场战爭的创伤中恢復过来。”
    “是啊,德国人也没强迫我们参战。还是悠閒地吃著烤肉,看看塞尔维亚怎么灭亡吧。”
    最终,奥斯曼帝国决定暂时保持中立,静观其变。
    “可恶!竟然要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乐见其成,比如伊斯麦尔·恩维尔。
    “恩维尔帕夏!恩维尔帕夏!”
    “呼......又发生什么事了?”
    “英......英国抢走了我们订购的『苏丹奥斯曼一世』號和『雷沙迪耶』號战列舰!”
    “什么?!”
    但世界大战的风暴与战爭女神的目光,並没有从奥斯曼帝国身上偏离。
    【这场战爭虽然四面强敌环伺,但最终的胜利將属於我们。只要团结一致,德国从未被任何国家征服过。】
    “那么,我该上战场了,塞西莉亚。”
    “嗯,放心去吧,威廉。”
    “威廉,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要替我照顾好母亲和弟弟妹妹,明白吗?”
    “是,父亲!”
    小威廉听话地点头,威廉皇储满意地揉了揉他的头髮。隨后,他与弟弟、堂兄弟们一同登上驶向战场的列车,履行皇族的义务。
    “呜呜......我的儿子们全都走了,全都走了......”
    “母亲,別哭。他们六个都会平安归来的。”
    皇室的女士们挥手送別自己的丈夫,而当看到所有的儿子都奔赴炮火纷飞的战场时,奥古斯特皇后终於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无论身份多么尊贵,母亲的心都是一样的。
    “哥哥们会没事吧?”
    “嗯,他们一个个都那么强壮,肯定不会有事的。好了,路易丝,我也该走了。”
    汉斯轻轻吻了路易丝的额头,隨后登上驶向西部边境的列车。
    因为这场战爭,不仅仅是军人的事情。
    “一路平安,汉斯。”
    维多利亚·路易丝轻轻抚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腹,向为了执行外交任务而离开的丈夫挥手告別。
    当然,和她的哥哥们不同,她的丈夫很快就会回来。
    【国民们,在上帝的庇佑下,让我们一同前进吧。】
    至此,欧洲的各国、各方势力都已做出各自的选择。
    如今,唯有拿起枪,奔赴前线。
    【上帝曾庇护我们的祖先,如今也將护佑我们。】
    第一次世界大战,正式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