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投毒案(IIII)

    卡德摩斯看著仍旧呆滯、面无表情的女人,轻轻嘆了口气,但他还有正事要做。
    他向前迈了一步,放低声音说道,不想在这时候打扰雷拉:“陛下,要拔除毒素,我需要动物血或者人血,都可以。”
    雷加皱了皱眉,片刻后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问:“需要很多血吗?”
    “如果考虑到坦格利安家族所有成员,包括两位王后,可能全都中了毒,那我大概需要两三百升的血。”卡德摩斯同样平静地回答,接著补充道,“如果是人血的话,其实几十升就够了。”
    雷加又皱了皱眉,但还是摇了摇头。
    国王开口道:“若是在君临,倒还能用人血,黑牢里关了不少被判了死刑的强姦犯和凶手。可现在我们在河间地。”
    卡德摩斯听懂了话里的意思,虽然他心里清楚用动物血会让自己多费不少功夫。
    至於用死刑犯的血会不会有什么心理障碍,他倒不觉得自己是圣人——这类人本来就特別適合拿来做实验和献祭。
    还能说什么呢?
    如果强姦犯都懂得“不要”的意思,这世界早就天翻地覆了。
    “我会下令把宴席用的牲畜都宰了,”雷加平静地说,“这样外面不会有人怀疑坦格利安家族在用血魔法。”
    他此刻最不想的就是在民间引起太大议论,尤其是在眼下这个敏感时期。
    卡德摩斯点点头,语气平静:“等我拿到血,就开始准备沐浴的事宜。”
    “沐浴?”
    雷加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他隱隱猜到了,却还是希望自己想错了。
    “是的,沐浴。国王得泡在血里。”
    卡德摩斯用一种稀鬆平常的语气確认了雷加的猜测,仿佛这根本不算什么大事。
    见雷加脸上露出奇怪的神色,他又淡定地补充:“別担心,不会臭的,我会加一些除味的东西。除了触感以外,国王几乎感觉不到自己在泡血。”
    雷加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他很想告诉卡德摩斯,泡在血里可不是什么寻常事,但看到对方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他知道这孩子大概是没救了,脑迴路確实有些奇特。
    “我知道你们这些巫师都比较……特立独行,有些奇怪的癖好,”雷加语气平静,却难掩一脸无奈,“但我可不想听到什么太过离奇的实验。”
    “我跟厄斯索斯那些巫师不一样,”卡德摩斯语气里带了点不悦,“我不是那种把魔法当成混乱与疯狂的野蛮人。我这一脉的魔法是严谨扎实的,根本不需要那些东西。您可以把我们这种巫师想像成掌握了大量知识的大学士。”
    雷加点点头,长舒一口气。
    他是真的不想哪天一觉醒来,发现城里跑著嵌合兽之类恐怖的东西。
    见雷加鬆了口气,卡德摩斯翻了个白眼,心想自己还是被侮辱了——居然被拿来跟厄斯索斯的野蛮血巫师相提並论。
    在所有人眼里,血魔法因为用到了血,所以被视为最野蛮的魔法流派。
    与此同时,这个世界的魔法体系跟哈利·波特的世界完全不同,这里划分得非常清晰严格:血巫师、火巫师、水、土、风等等,每个人只能专精於一种元素。
    这样的体系確实能培养出某一领域的顶尖专家,但要说全面的知识,这些巫师几乎一窍不通。
    而卡德摩斯恰恰相反,他几乎所有元素都能驾驭,还精通变形术、魔药、炼金物品,符文造诣也极其高超。
    他至今都觉得邓布利多欠他一枚奖章——“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强跨位面学生”。
    如果有机会回霍格沃茨,他一定要申请一枚“史上最佳学生”的奖章,比汤姆·里德尔还要优秀的那种!
    当然,伏地魔肯定会激烈反对,不过卡德摩斯才懒得理会那个比谁都怕死的懦夫。
    “我先告退了,陛下。”卡德摩斯郑重地说道。
    他又看了一眼依旧沉默的雷拉,轻轻嘆息。
    雷加要让这位太后重新露出笑容,恐怕还要费一番功夫。
    毕竟任何一个母亲得知自己的儿女被人谋杀——有些甚至还没能在腹中发育成型——都会心碎。
    雷加注意到卡德摩斯的目光,也跟著嘆了口气。
    但他不能像母亲这样沉浸在悲伤里。
    他的悲伤会以另一种方式表达——他要让所有仇人都付出代价,让他们在死前先见识血与火。
    卡德摩斯走出房间,身后沉重的门声响起。想到雷拉的模样,他有些怜悯,但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不合適。
    “我得做几件能保护国王安全、还能预警敌人的魔法物品。”
    卡德摩斯心想,当宫廷巫师果然很累,不过他现在反而比任何时候都要更有干劲。
    他迈出一步,直接幻影移形回了自己房间。
    双脚再次踏上坚实的地面时,他不禁羡慕起《巫师》世界和漫威世界的传送魔法——那种魔法用起来才叫舒服,不像现在这样整个人被挤压著穿过时空通道。
    卡德摩斯坐到沙发上,开始思考接下来的安排。
    关於未来的各种计划,他脑子里早就有了无数条线。
    他一直都是这种人,喜欢把未来规划得清清楚楚,这个习惯给他带来了很多好处,来到这个世界后也没改变。
    他起身走到书桌前,取出了一支通体漆黑、看起来像玻璃却其实是黑曜石製成的蜡烛——瓦雷利亚时代的著名魔法道具:玻璃蜡烛。
    它能把使用者的影像投射到任何其他玻璃蜡烛上,不受距离限制,简单来说就是魔法版的网络摄像头。
    点燃玻璃烛芯,卡德摩斯看到热气从烛焰升起,在空气中化作一方小小的画面。
    一个长黑髮、红眼睛的女人出现在影像里。
    她几乎没穿什么衣服,只披著一件薄薄的浴袍,勉强遮住关键部位。
    “打扰你洗澡了,女士?”
    卡德摩斯看著眼前这具美丽的身体,笑著说道。
    女人不紧不慢地把浴袍披好,可惜那袍子本身就薄得要命,反而把曲线勾勒得更加诱人。
    “好久不见,卡德摩斯,还窝在你那座孤零零的塔里吗?”
    女人优雅地笑了笑,姿態从容又迷人。
    “我现在在赫伦堡,给国王做事可真够累的,亲爱的朋友。”
    卡德摩斯用半开玩笑的语气回答,看著女人坐到一张红沙发上,优雅地交叠双腿。
    那一瞬间他瞥见了什么,但只是转瞬即逝。
    他知道对方在故意撩拨,但他没打算上鉤。
    女人挑了挑眉,尊贵而美丽的面容上浮现出愉悦的神色:“你做了雷加王的宫廷巫师?”
    “是的。”
    卡德摩斯没隱瞒,笑著承认。
    “太好了。”
    女人露出满意的表情,仿佛听到了天大的好消息。
    “我就直说了。”卡德摩斯收起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语气平静,“国王准备跟七神信仰正面开战。”
    听到这句话,女人红色的眼眸仿佛燃起了赤红的火焰,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总不能直接把旧镇一把火烧了,所以就想到你了——我亲爱的瓦兰提斯至高女祭司。”卡德摩斯也笑了笑。
    “我会跟国王谈,让他同意在君临建一座红神庙,其中的意义不用我多解释吧。”
    他继续说道,嘴角带著笑。
    对面的女人当然明白,卡德摩斯是想借红神信仰来对抗七神信仰。
    但相比之下,能得到在维斯特洛大陆扩张红神教的许可,对她来说才是真正的大事。
    当然,辛瓦拉很清楚这一点,可她並不在乎。
    红神信仰在厄斯索斯就一直在跟其他宗教爭斗,到了维斯特洛也一样。
    她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
    “我等著你的好消息,卡德摩斯。”琪玛拉微笑著说,“我会准备二十艘船,载著女祭司、烈焰之手和红袍僧。”
    “全部是自由民,不准有奴隶。”卡德摩斯郑重补充。
    维斯特洛同样反对奴隶制,所以船上绝不能出现奴隶。
    “放心,都是自由人。”琪玛拉笑著应道。
    卡德摩斯点点头,抬手熄灭了玻璃蜡烛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