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尸仙宗来袭

    “我来正面牵制。”沈远舟喝道。
    正欲上前,凌霜已然衝出。
    “我用寒冰剑气干扰它,试试能不能冻结水面限制其活动。”
    沈远舟闻言不甘落后,直衝而去。
    两人一左一右,形成夹击。
    毒蟾暴怒,毒液与长舌狂扫。
    陈长青也没閒著,凝神感知著这畜生的弱点,而后开口道:“毒囊根部左下三寸!”
    “好!”
    楚云斐取出破风轮,加入了战斗。
    沈远舟与凌霜对视一眼,同时爆发。
    一火一冰向其同时攻去,毒蟾动作一僵!
    就在楚云斐瞅准时机正欲出手之际,毒蟾狂吼一声,背上毒囊剧烈鼓胀,竟是要自爆!
    “不好!它要同归於尽!”沈远舟大惊。
    电光石火间,沈远沁咬破指尖,以血为引,將一张深紫色的禁灵符全力激发,掷向毒蟾!
    “封!”
    符籙化作一道紫光,精准贴在毒蟾鼓胀的毒囊之上!
    霎时间,毒囊表面流转的狂暴灵力陡然一滯,膨胀之势竟被硬生生遏制了半分!
    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对楚云斐来说已足够!
    “破风轮,去!”
    银轮如电而去。
    “遭了!”
    陈长青感知到攻击位置偏了一寸,他嘴上说著不妙,赶紧从身后抽出长剑,运转御火术至剑上。
    “去!”
    赤纹剑和破风轮同时砸中了毒蟾。
    “噗嗤——咕嗷!!”
    毒蟾惨嚎,毒囊迅速乾瘪,毒血狂喷。
    “採花!”
    沈远舟急喝,同时不忘看向脸色微微发白的妹妹。
    凌霜御风掠过水麵,玉铲挥过,三朵紫玉幽兰安然入盒。
    毒蟾濒死挣扎,最终“嘭”地炸开。
    眾人各施手段抵挡污秽之物。
    沈远沁又祭出两张清风符,化作柔风將飘向眾人的毒雾稍稍吹散。
    尘埃落定。
    凌霜捧著玉盒归来。
    眾人虽略显狼狈,却无人受伤。
    沈远舟走到凌霜身边,见她月白衣袖沾染污渍,正欲清理,便递过自己的素白丝帕:“若不嫌弃...”
    凌霜抬眸,看了他一眼,又瞥向正在给陈长青递上恢復符籙的沈远沁,沉默一瞬,接过丝帕,低声道:“令妹的符籙,应变极佳。”
    沈远舟闻言,嘴角微扬:“沁儿自幼痴迷符道,倒是下了苦功。”
    凌霜轻轻擦拭袖口,不再多言,但眉眼中似乎柔和了几分。
    另一边,楚云斐正向沈远沁道谢:“方才多亏沈姑娘那手『禁灵符』,否则毒囊提前爆发,后果不堪设想。没想到沈姑娘对时机把握如此精准。”
    沈远沁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是情急之下尝试,这『禁灵符』炼製不易,我也仅有两张,能起作用实属侥倖。”
    “楚云斐,你还是多谢谢人家陈师傅吧!刚刚你那一击压根就是歪了,好在陈师傅那一剑命中。”凌霜冷声道,语气里也似有几分指责。
    楚云斐震惊不已,但师姐既然如此说了,定然事实就是如此。
    隨即他抱拳说道:“都怪我学艺不精,多些陈师傅了。”
    “哪里的话。”
    几人整理好战利品,继续出发,只是走时陈长青还有些遗憾那汪灵泉被毒蟾弄脏不能取用一二。
    夜色笼罩了蛮荒山脉。
    陈长青一行人离开幽苔谷后,又谨慎前行了十余里,最终在一处背风的山崖下寻到合適的扎营地。
    崖壁內凹,形成天然屏障,前方视野开阔,易於警戒。
    篝火燃起,驱散寒意。
    “今日多亏诸位同心协力。”沈远舟將水囊递给身旁的凌霜,温声道,“尤其是凌姑娘的剑法与舍妹的符籙,配合精妙,否则那瘴蟾殊为棘手。”
    凌霜接过水囊,指尖不经意与沈远舟相触,迅速收回。
    火光映照下,她清冷的侧脸似乎柔和了些许:“沈师叔过誉了。若无陈师傅精准点出弱点,楚师弟...与陈师傅及时补正攻击,也难以速胜。”
    她提到楚云斐时略顿,瞥了自家师弟一眼。
    沈远舟听著这话却是一愣,他似乎都忘记了,真要细算下来,自己还真算是凌霜的师叔。
    楚云斐挠挠头,赧然道:“师姐教训的是,今日是我急躁了,还好陈师傅补了一剑。陈师傅,你这飞剑之术也颇为了得,不过我更佩服沈姑娘的符籙。”
    陈长青听出了楚云斐话中之意,微微一笑。
    沈远沁正小口吃著隨身带的食物,闻言抬头,眼睛在火光下闪著亮光:“是陈师傅先看出弱点的。而且,我那禁灵符炼製不易,存量不多。”
    “符籙能用对时机,便是最大价值。沈姑娘今日表现,远超寻常炼气修士了。”
    被陈长青这一夸讚,沈远沁瞬间红了脸。
    沈远舟看著妹妹,又望了望身旁专注调理气息的凌霜。
    凌霜似有所感,抬眸看来,两人目光一触,便各自移开。
    夜深,陈长青守第一轮。
    他盘坐篝火旁,神识悄然外放,笼罩营地周边。
    ......
    同一片夜空下,雾隱宗山门。
    护山大阵在夜色中静静流转,平素縹緲的雾气在此刻显得格外沉寂。
    宗门內灯火零星,因精锐尽出开荒,守备比往日空虚许多。
    雾隱峰大殿前,两名值守弟子正有些睏倦地倚在门柱旁。
    忽然,山门方向传来急促的破空声与悽厉呼喊:“宗主!救命——!”
    一道踉蹌身影衝破外围雾气,跌跌撞撞奔向大殿。
    那人身著破烂的雾隱宗內门服饰,浑身浴血,胸前一道伤口深可见骨,边缘泛著尸毒特有的灰黑色,气息奄奄。
    “是...是赵师兄?!”一名值守弟子认出来人,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搀扶。
    “快...快稟报宗主...”赵师兄声音嘶哑断续,眼中满是惊恐,“我们在毒瘴峡谷遭尸仙宗埋伏...钱长老、孙长老危在旦夕...对方有金丹...金丹战力...”
    “什么?!”
    值守弟子骇然,另一人转身就要衝入殿內稟报。
    殿门却在此时无声开启。
    风不迷一袭月白长袍,面沉如水地立於门前。
    他显然已感知到动静,目光扫过那重伤弟子,眉头紧锁:“赵铭?怎么回事?详细说!”
    “宗...宗主...”赵铭见到风不迷,仿佛抓住救命稻草,挣扎著想要跪倒,“弟子隨钱长老巡查毒瘴峡谷外围...突遭大批尸仙宗修士伏击...他们至少有三位筑基后期,还有...还有一具气息恐怖的金丹尸体!钱长老拼死让弟子突围报信...求宗主速去救援!迟了...迟了两位长老恐怕...”
    他说得又急又乱,气息越发微弱,说完便剧烈咳嗽,呕出几口黑血,其中甚至夹杂著內臟碎块,显然伤势极重,命在旦夕。
    风不迷眼中寒光闪烁。
    钱、孙二位长老是他的得力臂助,更是雾隱宗的中坚力量,绝不能有失。
    尸仙宗竟敢深入到此地设伏,还把那具老祖尸身请出来了?
    来的好快啊!
    他上前一步,单掌按在赵铭背心,精纯法力渡入,试图稳住其伤势,同时急问:“具体位置?对方有多少人?岳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