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应该有什么感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然后德雷克的声音传来,带著那种憋著笑的腔调:
    “你说什么?”
    “我说我没车!”
    陈砚站在公墓门口,看著那条空荡荡的公路,吼道:“你们开著车跑了,把我一个人扔这儿?”
    “你不是要跟马库斯聊天吗?”德雷克笑说,“我以为你不走了。”
    “放屁!这他妈是公墓,不是地铁站!”
    德雷克终於笑出声了。
    那个笑声从电话里传过来,带著沙哑和疲惫,但確实是笑。
    “okok!等著。我掉头。”
    陈砚掛了电话,站在公墓门口,看著天。
    上午的太阳稍微温暖,但还没中午时候令人舒服。
    海风倒是吹的人头皮发麻。
    “坟墓吹海风,嫌后人过得太顺……似乎国外没找个风水环境,嗯,那就没事了。”陈砚摇头。
    远处有几只乌鸦在电线桿上蹲著,盯著他看,像在等什么。
    三分钟后,德雷克的皮卡出现在公路尽头。
    车停在陈砚面前。
    莎拉坐在副驾,眼睛还红著,但看到他,嘴角动了一下——可能是笑,可能是別的。
    “上车。”德雷克拍了拍车门。
    陈砚上车,关上门。
    皮卡掉头,往回开。
    德雷克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去哪儿?”
    “威廉斯堡。”陈砚说,“北七街。”
    德雷克点头,没问为什么。
    莎拉从副驾转过头,看著他:“你约了人?”
    陈砚点头。
    “女的?”
    陈砚愣了一下,然后说:“你怎么知道?”
    莎拉嘴角终於弯了一下:“你这年纪,不是约女的还能约男的?”
    陈砚觉得有道理,然后说:“约的是修女。”
    车厢里顿时安静了。
    然后德雷克笑出声。
    莎拉也笑了,那种很轻的笑,但確实是笑。
    “修女?”戴夫压著咳嗽,笑著说,“你小子口味挺重。但她们放开,也十分热烈哦!”
    陈砚靠在椅背上,懒得解释。
    皮卡驶过布鲁克林大桥,开进曼哈顿,然后拐向威廉斯堡。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北七街135號门口。
    陈砚下车,走到驾驶座旁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现金。
    一万美金。
    他把钱从车窗递进去。
    德雷克看著那叠钱,愣住了。
    “这什么?”
    “我在酒店换的,给艾娃吧。”陈砚说,“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儘管说。”
    德雷克盯著他,眼神复杂。
    莎拉也看著他。
    “你他妈……”德雷克开口,但没说完。
    陈砚拍了拍车门:“別废话。转交给她。”
    他转身走了。
    然后推门走进咖啡店。
    德雷克坐在车里,看著那叠钱,沉默了。
    莎拉和戴夫也沉默著。
    然后德雷克把钱收起来,发动车子。
    “这小子。”他说。
    莎拉看著窗外那扇已经关上的门,轻声说:“马库斯当初没收留错,也没看错人。”
    咖啡店里人不多。
    吧檯后面,一个工作人员在擦杯子。
    她看到陈砚进来,扫了一眼。
    陈砚报了安吉拉的名字。
    对方点了点头,朝楼上努了努嘴:“三楼办公室。”
    陈砚上楼,走到三楼那间办公室门口,敲门。
    “进来。”
    他推门进去。
    安吉拉已经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摆著两杯咖啡。
    她换了一件深灰色的毛衣,短金髮,左眉有一条疤,在灯光下很清晰。
    “坐。”她说。
    陈砚坐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安吉拉看著他,没有马上说话。
    陈砚也没说话。
    见状,安吉拉忽然笑了。
    “玛雅说你话少,我还不信。”她说,“现在信了。”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
    那块太阳石。淡金色,拇指大小,表面有细密的纹路。
    陈砚看著那块石头,向日葵也没什么反应。
    安吉拉盯著他的眼睛:“有什么感觉吗?”
    陈砚疑惑:“我应该有什么感觉?”
    安吉拉:“……”
    她把太阳石收回抽屉。
    “这是太阳石。”她说,“太阳之裔锻造武器的核心材料。对血族、狼人、巫师都有致命伤害。玛雅说你匕首上的金色纹路,可能是太阳石的力量。”
    她顿了顿,“但太阳石不是天生的。它是被锻造出来的,用一种失传的方法,把太阳的能量封存在石头里。”
    陈砚听著,没说话,取出自己的匕首,“我这不是。”
    安吉拉拿过检查一番后,也有些疑惑:“还真不是。但却对吸血鬼有极强的杀伤力。难道真的是东方的道法?”
    安吉拉將匕首还回去,继续说:“东方的力量,我们不了解。
    但太阳之裔在十二世纪被灭。他们的锻造方法失传了,具体的歷史,估计也只有高桌、血族十三族、狼人七部落知晓。至於巫师他们,那就不清楚了。”
    隨后,她从抽屉拿出陈砚给玛雅的那块暗影氏族徽章。
    安吉拉把徽章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还你。这是暗影氏族的信物。”
    她说,“三百年前,暗影氏族是欧洲最强大的血族氏族之一。和其它血族十二氏族平起平坐,有自己的领地,自己的军队,自己的规则。”
    她顿了顿。
    “但三百年前,他们突然消失了。”
    陈砚看著那枚徽章。
    “消失?”
    “对。”安吉拉说,“一夜之间,整个氏族从歷史上抹去。他们的城堡空了,他们的领地被人瓜分,他们的名字被从血族的族谱上划掉。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枚徽章是暗影氏族的证明,但不算特殊。
    但一些暗影血族的人拥有它,意味著可以代表身份,或者继承一些为被人发现的遗產,这对大部分人来说没什么用。
    还是有不少人不想变成被人控制、被血液控制的吸血鬼。”
    陈砚眼神变了:“遗產?”
    安吉拉点头。
    “暗影氏族三百年前积累的財富——金幣、土地、武器、情报网络、还有他们的血池。”
    她看著陈砚。
    “血池是血族最珍贵的东西。它能让一个普通血族在三天內变成二代血族,能让一个二代血族在七天內接近纯血的力量。
    暗影氏族的血池,据说能让人拥有不死之身。只要血池还在,他们就能无限重生。但没人知道在哪里。”
    陈砚问:“这徽章值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