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王家兄弟

    魏宅,倒座房。
    蔡云书坐在书桌旁一边看书,一边品茶。
    魏言则在一旁背诵圣人经典。
    倒座房坐南朝北,与北侧正房相对,凸显“北屋为尊,倒座为宾”。在功能上相当於现在的客厅、书房。
    忽地间,门外传来脚步声。
    蔡云书抬头望去,见来人是魏骏,不由顺了顺秀髮,笑盈盈地问:“你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这才刚过晌午,不巡街了?”
    魏骏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侍立在侧的菲儿適时奉上一杯热茶。
    魏骏喝了两口:“就现在白水街的路况,哪还需要我去巡街?剑蛇帮那群人,维护治安比我还积极,站岗的人从早轮到晚。”
    也就是这个时代夜生活不丰富,不然谢琅铁定让帮眾三班倒。
    蔡云书笑了笑:“怎么,他们也想到府衙司职捕快不成?”
    “那倒没有。”魏骏將茶盏放下,“谢琅让人將城东的空房都收了,导致城东的房价大幅上涨。比之几个月前还要贵上两三成。”
    魏言停止背诵,出言问道:“大哥,谢琅收空房子干吗?如今的白水县人口比之几个月前少了两三成,空房遍地都是。他把空房都收了,不怕砸手里?”
    蔡云书思忖一二,笑著开口解释:“你大哥刚一上任就给了刀虎帮一个下马威。如今的白水街已经好几天没有出现恃强凌弱的事件。市井井然有序,连著货郎都多了不少。如此繁华的场景,放在前几个月,根本不敢想。”
    魏言一听,立刻明白其中玄机:“哦,我懂了。谢琅先前与大哥说,他们经营的都是正经生意,原来是这么个正经法。囤积居奇,哄抬房价,简直就是个奸商啊!”
    魏骏点了点头,心道:这个谢琅是真有本事,黑道能混,白道一样能混。恐怕要不了多久,外城就会有一个新的世家平地而起,与四大世家分庭抗礼。
    蔡云书笑了笑:“魏捕快,刀虎帮那边是怎么应对的?”
    魏骏翻了个白眼:“我又不去城西巡街,我怎么知道?”
    他端起茶盏又喝了两口:“不过根据我的观察,確实有些许城西的富户变卖房產,搬到城东来住了。”
    “也就是说城西还是老样子。”蔡云书將手中书卷一合,“照这个架势,恐怕再过几日,住在城西的人会大幅涌入城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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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是嘛。”魏言接茬,“刀虎帮手上又没什么產业,他们花的钱全靠盘剥。城西能被刀虎帮盘剥的人越少,他们在每个人身上盘剥的钱就越多。百姓们不往城东跑还能.....”
    说话间,魏言突然想到什么:“可是大哥,这样一来,谢琅岂不是赚了个盆满钵满?看他赚这么多,我心里有点不太舒服。要不你明天开始別去巡街了,这样白水街要不了多久又会恢復往日的场景,让剑蛇帮和刀虎帮去斗个你死我活才好。”
    “什么话?”魏骏横了他一眼,“我要的是县城治安稳定,百姓安居乐业。若是谢琅能够长此以往地维护县城治安,我乐得轻鬆。”
    魏言把玩手指,语气有些泛酸:“理是这么个理啦。可是大哥,变乱为治的是你,却让谢琅那只老狐狸得了大便宜,我心里不爽啊!”
    魏骏笑了笑:“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得大利者,也容易惹大祸。”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得大利者,也容易惹大祸......』
    蔡云书心中重复一遍,抬眼看向魏骏,眸子亮晶晶的。
    “篤篤篤!”
    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可能是徐捕头有事传话於我。”魏骏起身离去。
    打开院门,却见是两个穿著锦衣之人,一看便是出身大户人家。
    “二位有事找我?”
    看到来人並非传话之人,魏骏心中一紧:莫不成这两人是县尉的人?
    原主在白水县居住时的玩伴是孙錚、李梅之流,如何识得这般身份高贵之人?
    要说最近得罪了谁,也只有刀虎帮顶头的县尉了。
    没想到县尉对自家狗子如此上心,我得小心应对才行。
    锦衣少年开口笑道:“阁下便是魏捕快魏骏吧?王某久闻大名,今日幸得一见。冒昧上门拜访,还请魏捕快见谅。”
    说话这么客气,应该不是县尉的人。
    魏骏拱了拱手:“区区在下,谈何大名?不知两位.....”
    “哦。”锦衣少年笑著介绍,“倒是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王家长子王奉宪,他是我二叔,王言商。”
    王言商亦是朝著魏骏拱了拱手:“不才是白鹤商会会长,先前王某眼拙,多有得罪。今日特来上门赔罪。”
    『王家长子王奉宪?
    白鹤商会会长王言商?
    也就是说,你俩是王府的核心成员。
    今日特地来找我,是为了给我赔罪?
    你们什么时候得罪过我,我怎么不知道?』
    魏骏一头雾水。
    王言商见状,笑著解释:“魏捕快莫非忘了,先前你曾经托玄铁来过一趟白鹤商会。哦,那玄铁便是铁匠铺的掌柜。”
    经王言商提醒,魏骏总算是想起来当初確实有这么一回事。
    王奉宪语气诚恳:“我家二弟脾气有些傲,先前多有得罪,还请魏大人多多包涵。”
    说罢,他给了王言商一个眼神。
    王言商会意,递上一把黑金长刀,六个箭壶。
    “些许薄物不成敬意,还请魏捕快赏脸收下,权当交个朋友。”
    看到王奉宪和王言商如此客气,魏骏心中不由升起一分警惕:“你们.....是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吗?”
    就算是之前登门被拒,也没必要客气成这个样子吧?
    你们可是內城的四大世家之一,身份尊贵。
    而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捕快,跟你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王奉宪失笑:“魏捕快误会了。王某向来喜欢交友,尤其喜欢与你这样的青年才俊当朋友,此次前来赔罪只为了冰释前嫌,並无別事相求。”
    魏骏目光狐疑地望著他:真的只是想当朋友那么简单吗?我怀疑你想......我。
    王奉宪见魏骏犹豫,便开口道:“魏兄,你看这样如何?这些东西对我而言只是些无用之物,权且寄存在你这里。就当王某欠你个人情。”
    你这么会说话.....我好像有点说不过你......
    魏骏拱了拱手:“王兄客气了,魏某交你这个朋友便是。”
    两人客套一番,王奉宪与王言商便告辞离去。
    魏骏拿著长刀和箭壶回到倒座房。
    魏言问及此事,魏骏便將刚刚发生的事与他们说了一遍。
    蔡云书笑道:“王奉宪是王家长子,为人儒雅谦逊,素来礼贤下士。他觉得你是一个青年才俊,所以才登门求见,想与你交个朋友。你就別多疑了,收下便是。
    相比之下,王家次子王子文狂傲自大,目中无人,自信比他年轻的人没人是他对手。两人虽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性格竟是与他大哥截然相反。”
    魏骏点了点头,心道:『合著我上次在铁匠铺又是展示財力,又是展示武力,最后连个面都没见上。其原因並不是我展示的方式有问题,而是因为碰到了一个逼王,嫌我比他年纪小?这个逼王只打高端局......啊不,是只坐成年人那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