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吾名魏骏

    魏言在屋內点了两根火烛,將书籍置於桌上。
    菲儿侍立一旁,脸上写满忧愁:“他们都走了......”
    魏言冷哼一声:“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我早就知道会这样。”
    “骏哥哥不会有事吧......”
    “放心吧,大哥对此早有预料。若是没把握,他早就带著我们离开了。”
    “嗯.....”
    屋外喧囂声已然消失,只有寒风在街道上猎猎作响。
    菲儿望向魏言,烛火微微摇曳,映照少年郎认真的侧脸。
    “二爷,你真不担心骏哥哥吗?他们说流寇有数百人......”
    魏言抬了抬眸,目光落在烛火上:
    “大哥自有分寸,不必担心。哪怕天塌下来,他也会为我们挡住一切。
    我现在能做的,就是抓紧时间提升自己。有了实力,才能为大哥分忧,才能保护自己,还有你这个丫头啊......”
    “二爷......”
    ......
    白岩村东南方向的高坡上。
    蔡云书通过“目视千里”,已然看到村民们朝著白岩山退去,心中干著急:『这群村民为何如此愚昧?弃村避难,倘若流寇鳩占鹊巢,岂不是进退两难?』
    眼看著流寇修整完毕,朝著白岩村进发。
    她无奈地摇头。
    却见一名白袍少年跃上村口处的房顶。
    『他是谁?他想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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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寒风扑面,呼啸而来。
    魏骏闭目两息,默默解开腰带,任凭白袍在寒风中飞扬。
    他將腰带系在头顶,眸中寒光凛凛。
    斜了眼自家小院,魏骏心道:『二郎、菲儿,稍待大哥片刻。今晚咱们一起跨年,共贏新春!』
    他目光望向前方,看著流寇朝村口黑压压的逼近。
    取箭,上弦,四十五度仰望天空,一声大喝:“来吧!”
    ......
    看到羽箭离弦,徐捕头脸上闪过一丝讥嘲:“想要独自一人对付上百人的流寇,至少也得八品炼气境的实力。一个小小的猎人,竟敢如此狂妄,真是嫌自己命长。”
    隨行捕快附和:“大人说得是,人数处於绝对劣势就不谈了。如今大风一起,面对逆风,弓箭的威力和射程都会受限。便是他有百步穿杨的能力又能如何?流寇若是发起衝锋,十几息內便能抵达村口。”
    徐捕头微微頷首:“十几息的时间,能射出的箭屈指可数。我就当他是个神射手,又能杀死几人?届时,他將面对上百人的围攻,毫无生还可能。山野村夫的行为举止,当真令人可笑。”
    蔡云书没有说话,心中揣测白袍少年的动机:『他是想为村民的离开爭取时间吗,意义何在?』
    .....
    羽箭在空中失速、停留,隨后掉头向下,扎进流寇大军之中。
    一声惨叫,大战正式拉开序幕。
    “弟兄们上啊,杀了他!”
    “只要拿下村落,咱们就可以抢他们的粮食,上他们的女人!”
    “杀!”
    一时间,流寇大军发起衝锋,喊杀声惊天动地。
    魏骏孤身立於房顶,岿然不动,又朝著空中射出两箭。
    箭无虚发,却根本无法减慢流寇大军衝锋的步伐。
    一百步,
    九十步,
    八十步,
    .....
    五十步!
    魏骏张弓搭箭,突然瞄准先前喊话之人。
    弓如满月,箭如流星。
    羽箭逆风射出,如海豚跃浪而行。
    喊话之人应声而倒。
    流寇並非群狼,少了一个领袖,並不能阻止上百人的大军。
    四十步!
    魏骏从另一只箭壶中抽出三支战箭,同时上弦。
    战箭扇形射出,犹如三桿长枪,狠狠插入流寇大军。
    一时间,七八个流寇串成三串,齐齐倒地。
    三十步!
    魏骏如法炮製,又是三支战箭射出,惨叫连连。
    “弟兄们小心,注意分散走位!”
    魏骏取出最后三支战箭,当中一支瞄准指挥之人。
    那人试图横刀抵挡,却错判了战箭的速度与力道。
    蔡云书睫毛微颤:“好厉害的箭术,转眼间便射杀了二三十个流寇!”
    徐捕头虽然没有蔡云书看得这般清楚,却也能看清个大概。
    他点了点头:“確实有点实力,但也仅此而已了。”
    想要独自一人对付上百人组成的流寇,至少也要八品的实力。
    魏骏的表现確实出人意料,但明显没有展现出八品武者应有的神异。
    流寇距离魏骏所立小屋已经不足十步。
    贴身肉搏,他便是再能打,也不可能对付得了这么多人。
    魏骏眼不眨,心不慌。
    三支羽箭继续上弦,再次扎入流寇大军之中。
    几声惨叫过后。
    大军已欺近屋前,准备合围。
    就在此时,魏骏將铁弓收到背后,拔出屠刀自屋顶跳入流寇大军之中。
    白袍银刀无所惧,吾名魏骏贼可闻?
    只见刀隨身转,血线飞溅。
    一招原地大迴旋,四五名流寇猝不及防,命丧九泉。
    魏骏並未在原地停留,朝著村外杀將出去。
    流寇刀砍枪捅,却不及魏骏力大刀快。
    转眼间,流寇大军如波开浪裂,被魏骏生生杀穿一条道来。
    这种场面,流寇们何曾见过?
    转身望来,却见魏骏已是一身赤袍。
    银刀子进,红刀子出。
    血色煞星杀出十数步远,迴转身来,却见流寇已无方才那般气势,刀枪在手中战慄,一时间竟是不敢上前。
    魏骏將血刀子往地上一插,取出铁弓羽箭再度上弦。
    “弟兄们莫怕,他再强也只有一个人......呃——”
    魏骏此刻已是杀红了眼,內心却是十分冷静。
    谁敢开口,他就杀谁!
    “他是武者,他一定是武者!”
    “九品,不.....八品,七品!”
    敢发號施令的人都死了,流寇开始胆寒,內心的恐惧渐渐接管大脑。
    赤袍如一桿大旗在寒风中狂舞,一身血色的魏骏令流寇瞳孔收缩,好似看到一个活生生的死神。
    听到武者威名,顿时失去再战勇气,四散而逃。
    “跑?”
    魏骏声音冰冷。
    羽箭一支接一支上弦,流寇一个接一个倒下。
    蔡云书看得美眸直颤:“想不到白岩村还有这么一號英雄人物,真是不虚此行。”
    对此,徐捕头不置可否。眾捕快亦是一脸惊愕。
    平心而论,以他们这群人的实力,想要將流寇杀得士气崩溃,难免会出现死伤。
    纵然人没事,万一折损几匹战马,那也是上百两银子!
    却不想这个少年孤身一人,竟是杀退上百人组成的流寇大军。
    前前后后还不足半盏茶的时间,宛若秋风扫落叶!
    眾人默默地看著魏骏一箭一箭射杀逃亡的流寇。
    徐捕头突然眉头微皱:『这小子的箭法,似乎比之前射得更远了?刚刚还需要吊射,现在平射就能射出百步开外。难道是因为风向的关係?』
    他伸手感知寒风风向与强度,发现与之前並未出现明显差別。
    却见一人朝自己方向逃窜。
    羽箭追身而至,那人应声而倒。
    徐捕头心中一骇:这距离....怕是有一百二十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