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姜德老匹夫的威胁,暗流涌动的元城

    就在孟观刚要开口时,身后忽然飘来姜德那老匹夫幽幽的声音。只见姜德不知道何时出现的在孟观身后。
    “孟香主,走这么急干什么?”
    “你看看,刚选好的功法都忘了拿,害得我再跑一趟……”
    一听这声音,孟观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汗毛根根竖起。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
    孟观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虽然全身都在因为恐惧而颤抖,但孟观心里清楚,对方再囂张,也不敢当眾行凶。
    一旦打斗起来,几个呼吸必定有人赶来!毕竟这是青衣帮本营!
    高手如林!
    可身后那股若有若无的杀意,还是让他浑身发紧。孟观乾笑两声,全身肌肉绷得死紧,缓缓转过身,脸上堆起若无其事的笑容,热情开口:
    “姜老哥,多谢多谢!你看我这记性,差点把功法给忘了。”
    他伸手接过姜德递来的功法册,封面上三个大字格外醒目——《燃血功》,正是刚才姜德推荐的几门基础法诀之一。
    姜德看著孟观接下功法,目光越过他,扫了一眼外面的几名青衣帮帮眾,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忽然凑近孟观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孟香主,你运气很好,希望你一直这么好。你已经修炼了那功法,说出去对你没半点好处。”
    “我保证,只要你闭嘴,不强行修炼这功法,我就不动你。明白?”
    孟观没说话,心里早把姜德骂了个遍——
    这狗日的老匹夫,还不让修炼?老子不往死里练,就不姓孟!
    “多谢姜长老,孟某铭记在心!”
    接过功法,他转头就走,经过几名帮眾时微微点头示意,快步离开了传法堂。
    姜德的目光一直追著孟观,直到身影消失。“孟观,这小子倒是有点意外。修炼吧,多多修炼,我也好早点收取果实,哈哈哈哈!”
    看著姜德那副笑容,路过的青衣帮帮眾齐齐打了个寒战,慌忙躲开。总感觉今天姜德长老不太对劲。
    隨著眾人散去,一时间,整个传法堂重归平静。
    ……
    孟观一出传法堂,冷风迎面一吹,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方才在暗室里的惊险,此刻还在心头打转,身体的紧绷感久久不散。他脚步忍不住一顿。
    玛德,真是好险。
    差一点,他就被姜德那老匹夫按在经书前,彻底沦为傀儡。
    一旦意识被那诡异力量吞掉,此刻站在街上的,究竟是他孟观,还是一具任人摆布的行尸走肉?
    光是一想,便遍体生寒。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狂跳,默默內视自身。先前钻入体內的那股阴冷诡异气息,表面上已经消失无踪,可孟观比谁都清楚——这事,远远没完。
    更让他心神震动的,是修为的暴涨。
    武道一途,外五境修皮、筋、肉、骨、髓,內五境修血、脏、经、脉、络。
    他之前一直卡在炼筋境,在青衣帮也算一號小高手,可刚才在暗室轰出的拳力,分明已经摸到了练肉境的边缘。
    一步跨境,恐怖如斯。
    那本《噬灵生幽玄经》的威力,若是传出去,足以震动整个江湖。可代价也同样骇人——以诡异为食,以神魂为引,根本就是一本有进无回的死路功法。
    姜德费尽心机,逼別人修炼这东西,到底图什么?
    答案,或许就藏在经文里。
    孟观压下心中猜测,不知不觉走回了自己在青衣帮的堂口。指尖还夹著那本从传法堂顺手带出来的《燃血功》。
    这燃血功,倒算是个意外收穫。只可惜赐福只能消除一个隱患,不然这燃血功,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刚在主位坐下,门外立刻快步走进一名亲信手下。这人明显已经等了很久,一见孟观回来,立刻上前低声稟报:
    “香主,您可回来了,帮里这几天不太平。”
    孟观抬眼:“说。”
    “前日,西坊香主和北坊香主,为了城南赌坊街的抽成当场翻脸。两人带著心腹在街口大打出手,刀都亮了,断手断脚躺了一地,最后还是副帮主出面,才勉强压下去。现在两边还憋著一口气,隨时可能再闹起来。”
    孟观微微頷首:“继续。”
    “还有,城西乱葬岗附近,最近出了怪事。夜里常有行人看见坟头飘绿火,有个樵夫路过一趟,一夜之间浑身发黑、神志不清,嘴里反覆念叨『老夫人,万寿无疆』。官府封了两次,夜里照样闹。帮里派去探底的人,回来全都脸色发白,不敢多提。”
    “城里呢?”
    “城中首富周家的小公子,忽然得了怪病,浑身发烫却喊冷,不吃不喝,昏睡不醒。请遍名医都查不出根源,只说是邪祟入体。周家现在满世界找道士和尚作法,悬赏都快堆成山了。”
    一条条消息入耳,孟观心中渐渐有了谱。
    手下犹豫了一下,又压低声音,谨慎道:
    “对了,香主还有一事——最近城里有人在大量收购药材,手笔极大,把好几家採药工的价都抬高了,咱们市面上的货被抢得厉害。”
    孟观眼神一冷。他瞬间便想到了自家孟家的药材生意。看来,有人已经忍不住了。自己父亲失踪没多久,就都想著上门来分肉了。
    手下瞧他神色,知道这事牵扯自家,不敢多言,静静候在一旁。孟观淡淡开口:“有心了。”
    说罢,隨手赏了几两银子。手下喜不自胜,连连道谢,躬身退了出去。
    堂內重新安静下来。孟观指尖轻叩桌面,目光幽深。眼下这几件事,件件不简单,背后分明有人在推动。
    必须儘快提升实力。
    ……
    孟家大院里,廊下灯笼轻垂,一片静謐。
    帐房內灯火昏黄,纸张翻动的沙沙声轻细清晰。孟二夫人正低头核对最近的生意帐本,笔尖轻点,一笔笔帐目明明白白,分毫不错。
    一旁站著药铺管事,一张脸皱得跟苦瓜似的,愁得唉声嘆气。
    “夫人,最近出麻烦了。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批人,也在大量收药材。价钱比咱们每样多几文钱,看著不多,可架不住诱惑啊。好些採药工已经往那边靠了,再这么下去,咱们的货源怕是要受影响。”
    孟二夫人握帐本的手指微微一顿,眉头轻轻蹙起,眼底掠过一丝冷意。“这么快,就有人忍不住动手了?”
    她语气平静,却带著一股久掌家事的沉稳底气。孟二夫人隨手合上帐本,摆了摆手:
    “慌什么。咱们那几条大渠道根基稳得很,短时间出不了乱子。你回去之后,把採购量適当加大,提前备货,早做打算。”
    “是,夫人英明。”管事鬆了口气,恭敬应下,躬身退了出去。
    管事刚走,守在门外的老管家轻步上前,低声稟报:“夫人,二少爷回来了。”
    一听是自己儿子回来了,孟二夫人脸上那点冷硬瞬间化开,眉眼一柔,立刻起身,快步往外走去。刚走到院中,便看见一道青衫身影立在花树旁。
    少年一身素雅青衫,身姿挺拔,气质温润如玉,眉眼清俊秀气,活脱脱一个文雅乾净的世家小生。
    一见到孟二夫人,他眉眼一弯,轻声唤道:
    “娘。”
    孟二夫人顿时红了眼眶,笑著应了一声,连忙接著梦尘入屋。
    ……
    而此刻,孟家大宅深处。
    偏房,在里侧的拔步床上,躺著一名容顏绝美的女子。
    正是孟观救回来的神秘女子。
    如今,服下药物的女子此刻脸已经褪去红热,显然已经脱离了危险。
    突然细小的声音在屋內响起。
    如果有人在此细细观察,会发现她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苍白的朱唇微张,呼吸渐渐急促。
    她,快要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