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末日世界23

    奇怪了,他又不是什么万人迷,怎么能随随便便遇到一个异能者,就说喜欢自己?
    疑惑的目光落在韩逸霖的身上,他不知道要说什么。
    韩逸霖继续说,语气里带着隐隐的激动:
    “末日刚爆发的时候,你救过我的命。你可能不记得我了,但我一直铭记于心。”
    白燃沉默地看着他,在记忆里仔细搜寻,却一无所获。
    末日初期太过混乱,他击杀了无数丧尸,杀过无辜的人,也救过幸运的人,实在对不上号。大概率是某只丧尸扑向这人时,他刚好在旁边清理掉了。
    韩逸霖兀自说了许多,回忆当初的情形,表达感激。
    最后他压低了声音,眼神锐利起来:
    “如果你想逃离江潮屿的掌控,我可以帮你,我的异能是【隐身】。”
    白燃之前还在心底疑惑,这人凭什么如此自信地找上门来,原来是仗着异能,这确实是适合潜入和逃脱的能力。
    即便是江潮屿,如果一不留神,说不定也会中计。
    他看着韩逸霖眼中毫不掩饰的企图,以及自以为是的拯救者姿态,心中并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逃离江潮屿?
    他还没有这种打算。
    因此,他只是微笑着说:
    “谢谢你,还能为我考虑这么多。但我暂且还没有这种打算,江潮屿他虽然危险,但一直保护我的安全。”
    他摸了摸颈间的包扎。
    原来他已经能面不改色地向外人隐瞒,江潮屿的恶劣行径了啊。
    眼见韩逸霖还要反驳,似乎对江潮屿偏见颇深,他又补充了一句:
    “如果有需要,如果江潮屿威胁到了我的生命,或者其他人的安全,我会找你帮忙。”
    这话说得留有余地,既没有接受,也没有完全堵死对方的念想。
    韩逸霖似乎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才转身离去。
    白燃关上门,回到窗边,看着外面波光粼粼的湖面,算计着江潮屿回来的时间。
    暮色四合时,江潮屿带着食物回来。
    江潮屿将还温热的饭盒放在桌上,状似随意地问:
    “你今天见了什么人吗?”
    语气平平,但白燃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潜藏的危险,默不作声地抬眸打量对方。
    刚从外面回来,江潮屿的周身还裹着一层凉意,此刻正不紧不慢地脱下惯常佩戴的黑色手套。
    苍白修长的手指从中露出来,手背上隐隐浮现出淡青色的血管,与黑沉的装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黑白分明。
    他思考片刻,觉得自己最好不要在这种事情上撒谎,更何况他根本没有隐瞒的动机。
    “一个叫韩逸霖的异能者,”他如实回答,声音还有些沙哑,“他说在末日初期的时候,我救过他,所以来道谢。”
    江潮屿带着一身寒气走到他面前,手指穿过他柔软的发丝,轻轻抚摸着,片刻后,才低声道:
    “你没骗我。他还说什么了?”
    江潮屿已经很久没对他使用异能,强迫他说真话了,而如今他也不想欺骗江潮屿,于是说:
    “他说你很危险,怀疑你是幕后黑手,又说可以助力我逃跑。”
    江潮屿勾起唇角,“他没说错呢,你想与他逃走吗?”
    白燃习惯性地,想用亲昵来安抚可能升起的戾气。
    他主动凑近,跨坐到江潮屿腿上,双手环住脖颈,吻上江潮屿的嘴唇。
    一个温柔的吻。
    他睁开眼睛,睫毛扫过苍白失血的皮肤,直直撞进灰色的瞳孔里。
    幽邃深沉,又染着不明晰的情绪。
    伸手挑起江潮屿的下颌,他轻轻地说:
    “我不会主动和其他人说话。你不想我见到其他人,我就不出去,好么?”
    安抚江潮屿是一项技术工种。
    首先,不能强硬,不能威胁。
    第二,不能说太过明显的假话,即便说假话也要语带真诚,不能让江潮屿发现。
    第三,轻微不明显的示弱,效果卓有成效。
    江潮屿确实安静下来。
    他继续说,甚至带上了细微的抱怨:
    “现在外面那些人,可能还以为我是个哑巴呢。”
    江潮屿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从其中感受不到任何杀意。
    白燃眨眨眼睛,觉得这场风波大概过去了。
    他一个用力,直接扑倒了江潮屿,指尖不紧不慢地挑开黑色衬衫上的纽扣,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
    布料向两侧滑开,逐渐袒露出苍白的身躯。
    并非贲张夸张的肌肉块,而是另一种更具美感和爆发力的形态。
    肌肉线条流畅而清晰,每一道起伏都蕴含力量。胸肌紧实,腹肌分明却并不突兀,收束进窄瘦的腰线。
    皮肤是一种缺乏血色的冷白,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自带微光,如同上好的冷玉。
    这使得纵横其上的伤痕格外清晰,尤其是出自他手笔的那一击,像是烙印在这尊苍白躯体上的纹路。
    他感受着对方平稳的心跳,手指缓缓游移。
    最近江潮屿的精神状态还算稳定,这让他也感到安心。
    没过多久,在疲惫和放松之下,他竟蜷在江潮屿怀里,沉沉睡去了。
    昏暗的灯光熄灭。
    在他呼吸变得均匀绵长之后,江潮屿却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灰色的眼瞳里,没有丝毫睡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暗沉。
    深夜,白燃是被一种强烈的窒息感惊醒的。
    他猛然睁开了眼睛。
    并非空气被剥夺掳掠,而是身体被无形的重量死死压住,四肢沉得像灌了铅,然而他的面前确是一片空无,见不到半分人影。
    这是什么,鬼压床?
    他心中一惊,刚想掏出藏在枕头下面的器具,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就抵上了他的喉咙。
    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带来威胁,又避开了他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处。
    “嘘,”刻意压低的、带着奇异扭曲兴奋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别挣扎,你的嗓子还没彻底愈合。”
    即便故意压低了声音,还是令他感到莫名熟悉。
    白燃有些难以置信地,吐出那个名字:
    “韩逸霖?”
    难怪他看不到任何人,只能感觉到沉重的压迫,原来是韩逸霖发动了【隐身】异能偷袭他。
    从白天的接触来看,他未曾料想到,这人竟然大胆到半夜摸到他的房间里。
    身上的重量又沉了几分,那声音里的兴奋变成了浓浓的鄙夷和羞辱:
    “你怎么不反抗?”
    他倒是想反抗,只是对方似乎知道他枕头下面藏了东西,攥住他的手腕不让他挪动。
    可是,韩逸霖怎么知道他的第一反应是,从枕头下面摸到趁手的东西?
    也太过精准预判他的行为了吧。
    奇怪。
    没等他深想,韩逸霖继续喷吐毒液:
    “你就是一个谁都能上的婊/子。”
    看不见的肢体撕开了他的衣服,令他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暴露在隐形人的目光中。
    他几乎能感受到那视线,带着阴冷的气息,如同毒蛇般的,沿着肌理一寸寸向上攀爬。
    白燃:“……”
    他简直要因这逻辑笑出声来。
    不是这家伙刚才让他别挣扎的吗?
    现在又反过来指责他不反抗,是不是精神分裂?
    他睁大眼睛,却连半分端倪都察觉不到,只感受到一双邪恶的手扒开他的衣服,又在他的肩头落下沉重的吐息。
    好不容易维持的清白,不会就这么滑稽地被毁了吧?
    这异能简直太好用了,他不合时宜地想,要是在末日前,直接可以在pornhub出道了。
    他按着应该是隐形的脸部的地方,用力一推,远离了潮湿的吐息。
    要是江潮屿此时出现,他简直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啊。
    等等,他的动作一顿,精神分裂?
    一个奇怪的念头跃入脑海。
    如此反复无常、充满恶意的语气,以及带着羞辱性质的指责,与白天所见的韩逸霖迥然不同。
    强烈的违和感让他的心脏狂跳。
    强忍着喉咙被抵住的不适,与贞洁即将失守的危险,他试探性地开口:
    “……江潮屿?”
    “韩逸霖”低笑一声,灼热的气息再次喷洒在他的耳畔,语气里充满了扭曲的占有欲和被冒犯的不悦:
    “被我压在身下,还叫别人的名字?”
    他彻底确认了,这人就是江潮屿。
    更准确的说,是江潮屿【精神控制】了韩逸霖,半夜爬床侵犯他。
    脑中一片混乱,之前的笃定瞬间崩塌。
    他之前还在想,江潮屿最近的精神状态很稳定,没想到打脸来得如此之快,又如此荒诞。
    【精神控制】韩逸霖半夜爬床?
    这是正常人,或者说,精神稳定的人能做出来的事情吗?
    ……难道江潮屿还有ntr的爱好?
    这么一想,他又不确定起来,挣扎的动作也减缓了。
    万一江潮屿精神错乱,就喜欢这种情/调呢?
    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江潮屿喜欢,那么作为体贴的男朋友,他为此牺牲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吧?
    但还是有点诡异。
    没等他想明白,隐形人已经粗暴地撕扯掉他身上几乎全部的衣服,冰凉的空气瞬间侵袭了暴露的皮肤。
    那只属于韩逸霖的手,却带着江潮屿惯有的力道,检阅着他的身体,带着隐隐羞辱的意味。
    一时间,他愣在原地,不知道是要顺从江潮屿疯癫的意愿,还是反抗到底。
    “你想杀死江潮屿的吧?”顶着韩逸霖的躯壳,江潮屿用混合着恶意和引诱的语调继续说,“我帮你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