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这头狼吃猪吃上瘾了,连着吃了好几天的猪了,昨天和它说带别的食物也不管用,今天照样抓猪。
    “那你偷猪就偷猪,大米饭呢,你怎么没给我偷点大米饭回来。”
    季映然已经点上菜了,虽然没点成功过,但不影响她点。
    雪狼气得直跺脚:不是偷的,这个天天把狼当贼的两脚兽。
    被困的第十二天。
    依旧是一头猪,依旧没有大米饭。
    被困的第十三天。
    猪,无米饭。
    难得天晴了一会,季映然为了打发时间,跑到外面,堆了个大大的雪人。
    给雪人插了两根树枝当做手,又给雪人塞了几块小石头当眼睛和鼻子。
    季映然双手叉腰,站在雪人跟前,很中肯地评价道:“真丑。”
    丑也不影响季映然喊狼过来一块看。
    雪狼晒太阳中,对于人的呼唤,只是动一动耳朵,没有回应,更没有过来。
    季映然不依不饶,狼不回应她就一直喊。
    “狼,狼狼,大狼狼,狼狼啊……”
    喊个没完,雪狼实在是被喊烦了,翻身起来,踩着猫步,慢慢悠悠过来。
    “看,”季映然站到雪人旁边,“我堆的雪人,怎么样,还不错吧,虽然很丑,但也丑的很新奇,不是吗。”
    雪狼看了看人,又看了看雪人。
    然后,狼前肢下压,积攒力量,做出攻击姿态。
    在季映然没反应过来之际,雪狼如离弦的箭,一下冲向雪人。
    “哗啦”
    雪人被冲的四分五裂。
    季映然辛苦堆了一个多小时的雪人,眨眼之间没了。
    季映然扯了扯嘴角:“你!”
    雪狼甩了甩身上残余的雪,翘起尾巴,嘚瑟的很。
    季映然咬牙切齿:“狼狼你可真有劲,一下就把我的雪人撞没了,太有劲了。”
    雪狼“切”了一声。
    翘尾巴,屁股一扭一扭,回去继续晒太阳。
    季映然一步做两步,冲上前,“啪啪”拍了两下狼的屁股。
    雪狼猛地转身,狼眼瞪大。
    “你撞我的雪人,我拍你屁股,很公平。”
    雪狼眼睛危险眯起。
    季映然耸耸肩,颇有些有恃无恐。
    雪狼缓步来到人跟前,又绕到人身后,瞄准目标,抬起爪子,往人的屁股上拍。
    季映然茫然片刻,反应过来后,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不是,狼你还拍我屁股呢,这叫以牙还牙吗,哈哈哈哈。”季映然一点不恼,反倒开心的很,笑个不停。
    这让想报复的雪狼懵了。
    雪狼后退两步,看着这个捂着肚子笑个不停的人,满脑袋问号
    她笑什么?
    雪狼像是想到了什么,这个人类一直都挺变态的,她不会是喜欢被拍屁股吧?
    雪狼后退,再后退。
    果然是个很变态的人类,吓狼,太吓狼了。
    季映然朝狼靠近,狼警惕的保持着距离。
    季映然一阵好笑,刚被雪狼救的时候,是人害怕狼,所以和狼保持距离,现在竟反了过来,变成了狼怕人,狼躲着人。
    季映然故意逗它,冲上去作势又要拍它屁股,狼撒腿就跑,跑的远远的。
    白茫茫的雪地里,一人一狼,一追一跑。
    热闹的很。
    “阿嚏”
    季映然摸了摸鼻子,打了个喷嚏。
    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直在外面疯跑的原因,风吹的脑袋有点重。
    “阿嚏!”
    她又打了个喷嚏。
    顿时觉得不妙,不会感冒了吧,在这个鬼地方感冒,可不是一件开玩笑的事。
    季映然也不敢在外面继续玩了,连忙回到山洞里,先是抓着狼抱一会暖一暖,后又第一时间煮了一锅热水。
    一连喝了两碗热水,身体的寒意得到了有效的驱散。
    本以为做出了紧急的处理,哪怕就算是感冒,应该也不会很严重。
    不料,第二天她头昏沉得直接起不来了。
    “咳咳。”
    喉咙发痒,浑身酸软,没有力气,头也昏昏沉沉,想要坐起来,却又无力地倒回了毛毯。
    一起一倒,头更晕乎了,天旋地转。
    雪狼坐在人跟前,旁边是它新抓回来的猪,但狼现在没空管那头猪,而是左右歪头,盯着躺在毛毯上时不时咳嗽一声的人。
    人生病了……
    季映然看了一眼被丢在旁边的香猪:“狼,你现在应该还不饿吧,我现在有点累,没法做饭,我们晚点再吃,好不好?”
    雪狼没有回应,只是很认真又很严肃地一直盯着人看。
    季映然朝它虚弱笑笑,声音带着感冒的嘶哑:“小感冒而已。”
    雪狼依旧没有回应人,继续盯着,目不转睛。
    季映然知道,狼是在担心人。
    “那边的登山包,紫色的那个,狼你能不能帮我拿过来。”季映然指了指角落的包。
    包里有一些急救的药品,虽然并没有带感冒药,但有配备一些镇痛的药物,部分镇痛的药物,有缓解发热的功效。
    平时基本使唤不动这头狼,不哄一哄不骗一骗,它是绝对不会干活的。
    但此刻,它一反常态的没有半分拖沓,第一时间就跑到角落把包叼了过来。
    季映然缓慢坐起来,拿过包,不忘和狼道一声谢。
    雪狼继续盯着人。
    季映然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放置药物的包,里面配备了好几种急救药物。
    布洛芬以及氯雷他定片,貌似勉强可以对症。
    布洛芬虽然是止疼药,但也可以缓解发热以及头疼,氯雷他定片虽然是过敏药,但也可以缓解鼻塞的症状。
    虽然都不是专业的感冒药,但就她现在这情况,能有这两个药缓解就已经很不错了。
    “保温杯,和调料品放在一块了,狼你帮我拿过来一下。”
    雪狼立马跑过去,叼着保温杯折了回来。
    季映然接过保温杯的同时,摸了摸狼的脑袋。
    居然还知道照顾生病的人,这头狼可真乖,让拿包就拿包,让拿保温杯就拿保温杯。
    乖的都有点不像它了。
    打开保温杯,里面的水还带着温热,用来吃药刚刚好。
    温水送服,咽下苦涩的药片,躺下休息。
    坐在人跟前的狼,见人躺下了,它便开始围着人打转。
    转一圈,看一眼人,又转一圈,又看一眼人。
    季映然虚弱笑了:“好了,你与其在那围着我转,不如过来给我暖暖,脚有点冷。”
    闻言,雪狼第一时间靠过来,爪子扒拉人的脚,然后用肚皮轻轻压着人的脚,给人暖。
    季映然感觉脚暖暖的,心也暖暖的。
    在野外生病,孤立无援时,人通常会觉得很脆弱,不光是身体上的脆弱,还有心理上的脆弱。
    不过,有狼的陪伴,季映然似乎没有脆弱的机会。
    “狼,我记得我之前手冻伤了,结果第二天起来手又恢复了,应该是你帮我治好的吧,”
    “那要不然,你给我治治感冒好了,虽然我吃过药了,但恢复起来有点慢,还是有点难受的,你帮我治治嘛。”
    雪狼摇头。
    摇头也不知道是拒绝,还是做不到,季映然觉得大概率是后者。
    可能是吃过药的原因,季映然变得很困,没一会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睡梦中,她一会觉得热,一会觉得冷,是身体发热的外在表现。
    昏昏沉沉,睡得很是不安稳。
    不知道过去多久,她是被狼给舔醒的。
    狼疯狂舔舐人的脸,舔来舔去,是在用这种方式给人治病?
    季映然抬手,抓住它的嘴筒子。
    雪狼没法舔人了,小幅度甩甩头,想要把人的手甩掉,然后继续舔。
    “不可以舔,本来就不舒服,你还舔我一脸口水,更加不舒服了。”
    听到更加不舒服,雪狼耳朵一趴,瞬间安静下来,不舔人了。
    季映然坐了起来,可能是药效起作用了,虽然脑袋依旧昏昏沉沉的,但明显没那么难受了。
    还好有药,不然还真就危险了,她的体质可算不得多好,每次一感冒就一定会发烧,这次也不例外。
    急救药本来只是备用,没想到还真派上了大用场。
    季映然拿过旁边的保温杯,仰头,把剩余的热水全部喝完。
    多喝水才能好的快。
    季映然撑着疲软的身子,生火,又烧了一锅热水,她喝了个水饱,剩余的热水倒进保温杯,等待会渴了再喝。
    季映然生火、烧水、喝水,全程狼都跟着,看着。
    季映然走到山洞左边,雪狼就跟到山洞左边,季映然走到山洞右边,雪狼就跟到右边。
    跟的可紧了,寸步不离。
    季映然无奈一笑:“你不用一直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