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林夏的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心头翻涌的情绪堵住。刚才反击时的决绝褪去,剩下的是难以言喻的慌乱——她怕叶清冉觉得自己野蛮,怕她追问缘由,怕那些关于“小三的女儿”的污言秽语传到她耳朵里。
    “姐姐……”林夏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
    叶清冉停下动作,她的目光深邃而温柔,静静的等她开口。
    那些她闭口不谈的过往,她不说,她就不问。
    林夏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叶清冉拿起桌上的包,“这里太乱了,我们换个地方。”
    林夏点点头,顺从地跟着她离开。
    叶清冉牵着她的手,指尖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来,像一道暖流,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开始学会了反击。
    车子驶离市区,夜色像浓稠的墨晕染开,路灯的暖光在车窗上划出细碎的光。
    林夏靠在副驾驶座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心里翻涌的情绪比窗外的夜色更沉。
    叶清冉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偶尔侧过头看她一眼,见她神色恍惚,便腾出一只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还想吃点什么?”
    林夏转过头,撞进她温柔的眼眸,鼻尖一酸,却还是摇了摇头,“我们回家吧。”
    车子驶入公寓楼下的地下车库,叶清冉停好车,牵着林夏的手走进电梯。密闭的空间里,彼此的呼吸声格外清晰,林夏能感受到叶清冉掌心的温度,心里那个酝酿了许久的念头,终于变得愈发坚定。
    回到公寓,叶清冉刚打开玄关的灯,林夏就从身后轻轻抱住了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姐姐。”
    叶清冉反手握住她的手腕,语气温柔,“怎么了?”
    林夏的声音闷闷的,脸颊贴在叶清冉的后背,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心跳。
    叶清冉转过身,将她拥进怀里。林夏的身体很软,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像一只受了惊却强装镇定的小兽。叶清冉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无声地安抚着。
    林夏踮起脚尖,双手环住她的脖颈,唇瓣轻轻落在她的唇角。
    那是一个小心翼翼的吻,带着试探与虔诚,像羽毛拂过心尖,痒得叶清冉心头一颤。她下意识地搂住林夏的腰,力道轻柔。
    林夏感受到她的回应,胆子渐渐大了起来。吻不再停留于唇角,而是缓缓加深,带着压抑已久的炽热与决绝。她的舌尖轻轻撬开叶清冉的唇齿,探寻着属于她的气息,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她想彻底沉沦在这份温柔里,想暂时忘记所有的阴霾,想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给眼前这个人。
    叶清冉的理智在滚烫的吻中渐渐崩塌。她收紧手臂,将林夏紧紧拥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唇齿相依间,是无法言说的情愫在蔓延,呼吸交缠,体温交融,玄关的灯光仿佛也变得暧昧起来。
    林夏主动引导着叶清冉,脚步后退,一步步朝着卧室的方向挪动。她的手指划过叶清冉的后背,带着细微的颤抖,却异常坚定。沿途的衣物被随手褪去,散落在地毯上。
    卧室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轻轻抵在柔软的床垫上,对方的吻顺着她的额头、眉眼、脸颊,一路向下,带着珍视与克制,与林夏的热烈形成鲜明的呼应。
    叶清冉的动作忽然顿住。她撑起身子,额前的碎发垂落,拂过林夏的皮肤,眼底还残留着的潮红,却多了几分清醒的克制。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林夏泛红的脸颊,声音沙哑却异常认真,“林夏,想好了吗?”
    这一问,带着沉甸甸的责任与珍视。她知道林夏的顾虑,知道她的脆弱,不想让她因为一时冲动而后悔。
    林夏的眼眶瞬间红了。她抬手抚摸着叶清冉的脸颊,指尖描摹着她的眉眼,眼底满是坚定与深情。她没有说话,只是主动抬起脖颈,再次吻上叶清冉的唇,这一次,比之前更加热烈,更加决绝。
    她的手顺着叶清冉的脊背缓缓下滑,带着无声的邀请,引导着她的动作,感受着她指尖的温度和笨拙的珍视。疼痛很轻微,却被满心的爱意和安全感覆盖,将所有的犹豫与顾虑都融化在这个滚烫的夜色里。
    林夏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满是幸福,“我爱你。”
    叶清冉低头,在林夏的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沙哑而郑重,“我也爱你。”
    “姐姐,”林夏轻声说,“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好好的。如果有一天,我们不能在一起了,我希望你能遇到更好的人。”
    叶清冉低头,看着她眼底的担忧,心里一紧,用力抱紧她,“不许说这种话。”她的声音带着坚定,“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陪着你,直到你赶我走。”
    林夏靠在她的怀里,泪水再次滑落。
    第44章 开虐
    天空压着厚重的云层,灰蒙蒙的。林夏和陈默并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手里还提着刚买的画材,两人正聊着下午的课,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二小姐。”
    低沉的男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林夏的脚步猛地顿住,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凉意。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那是父亲身边的保镖,常年西装笔挺,面无表情,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陈默下意识地挡在林夏身前,警惕地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三个男人,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西装,身形高大,眼神锐利,一看就不好惹。“你们是谁?”
    为首的保镖没有理会陈默,目光直直落在林夏身上,语气冰冷,“二小姐,夫人在老宅等你。是你自己上车,还是我们‘请’你上车?”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想干什么?这里是学校!”
    “请”字被他咬得格外重,带着隐晦的威胁。
    林夏握着画材的手指微微收紧。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校内网的流言、餐厅的争执,总有一天会传到那个所谓的“家”里。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慌乱,轻轻拉开陈默,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别担心。
    “我跟你们回去。”林夏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转头看向陈默,眼神里满是安抚,“陈默,我没事,就是回去处理点家事。”说着,她趁保镖不注意,悄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塞进陈默的书包侧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帮我保管好,别让他们发现。姐姐出差了,如果她联系我,你帮我应付,别让她知道。”
    陈默的眼眶瞬间红了,她想拉住林夏,却被林夏轻轻推开。“放心吧,我会没事的。”林夏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转身走向保镖的车。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驶离市区,朝着郊外的林家庄园开去。车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林夏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里一片冰凉。
    她已经一年没回这个所谓的“家”了,这里没有温暖,只有继母的刻薄、父亲的冷漠,还有那个被宠得无法无天的妹妹林玥。
    车子驶入庄园大门,穿过长长的林荫道,最终停在一栋古朴的老宅前。老宅是典型的中式建筑,黑瓦白墙,飞檐翘角,却在阴沉的天色下显得格外阴森。没有一丝炊烟,没有一点人声,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像极了鬼魅的低语。
    林夏跟着保镖走进老宅,一股潮湿的霉味夹杂着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宅内的光线很暗,即使是白天,也需要开灯照明。走廊两旁挂着一些年代久远的字画,画框上积着薄薄的灰尘,更添了几分压抑。
    “二小姐,请跟我来。”一个穿着灰色佣人服的中年女人走了过来,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温度。
    林夏跟着她穿过几条走廊,最终来到后院的佛堂前。佛堂的门紧闭着,门楣上挂着“佛光普照”的牌匾,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
    佣人上前,轻轻敲了敲佛堂的门,“夫人,二小姐来了。”
    门内没有任何回应,只有断断续续的诵经声传来,低沉而单调,像一根无形的线,紧紧缠绕在林夏的心上。
    佣人转身对林夏说了句“二小姐请在此等候”,便转身离开了。
    林夏站在佛堂门口,背脊挺得笔直。阴沉的天色让佛堂前的光线更加昏暗,冷风从走廊的尽头吹过来,带着刺骨的寒意,让她忍不住裹紧了身上的外套。
    诵经声还在继续,单调而冗长,像催眠曲一样,却让林夏的神经越来越紧绷。她不知道继母要让她等多久,也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佛堂前的香炉里,檀香袅袅升起,却驱散不了空气中的憋闷。林夏的双腿渐渐发麻,脚底传来阵阵酸痛,可她依旧一动不动地站着,像一尊倔强的雕塑。
    她想起叶清冉,她知道不能退缩,更不能让那个所谓的“家”再次摧毁她的生活。
    一个小时过去了,佛堂的门依旧紧闭着,诵经声也没有停下的迹象。林夏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嘴唇也泛起了淡淡的青色,可她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她知道,这场对峙,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