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
    “娘,爹,你们这便要走了?再多住个几天也行啊。”
    宋母笑道:“两天可以了,你爹想着家里的稻子都该发出青苗来,还有高粱还没点种呢,他去女婿家地里看了,看着地里发出来的高粱青苗眼热,说这法子好,比直接点种到地里强,长得壮实再移栽到土里,更容易存活些,要补苗的也少。”
    “他头一次去地里,晚上回来就跟我念叨这事儿,这两天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你爹就是放不心不下家里的庄稼。”
    宋父憨厚笑了笑:“是,本来三四月就忙得很,出来久了,要耽误活计。”
    宋渔拗不过老两口,打算给他们准备些吃的用的,银钱不能给,吃用总能给一些。
    三人在屋里说着话,小丫头赵柚进门来,喜滋滋喊:“娘子,郎君回来了。”
    宋渔面色一喜,有些激动站起身来,想起什么,又问:“她怎得不直接来?”
    “郎君说身上尘土味儿重,先洗把脸再过来,让我娘备些热水,晚些把身上衣裳换了。”
    宋渔笑道:“她倒是讲究人,一回来就洗脸收拾。”
    听得自家女婿回来,老两口都有些高兴,没曾想走前,还能瞧见女婿。
    “小渔,镜儿哥她外出辛苦,你先给她收拾身衣裳,我跟你爹先出去,待会儿等她收拾好,咱们再说说话,我跟你爹再走。”
    宋渔点头:“娘,我知晓的,就不留你们说话,我看看阿镜去。”
    “哎,去吧去吧。”宋母笑道,跟宋父起身,把时间留给小夫妻,毕竟好一阵子没见了,少不得说些亲香话。
    许镜洗完脸过来,正好撞见抬脚离开的宋父宋母,遇到小丫头赵柚那会儿,赵柚给她说过宋父宋母这两天在她家。
    “爹,娘,”许镜笑着打了声招呼,“我刚回来,家里住的还好吧?我先收拾收拾,晚些和你们聊。”
    “好,都好,你先收拾,啥时候说话都成。”宋母笑着应声。
    许镜走进屋子时候,宋渔刚给她收拾好一身换洗的衣裳,衣裳搭在手臂上。
    瞧见小姑娘,许镜眉眼间荡开笑来:“帮我收拾的衣服?”
    宋渔点头,把衣服给她:“那边事情这回弄完了?”
    “嗯,已经彻底打通那条路了,这般五六天没见,阿渔想我没有,我倒是很想阿渔的。”
    许镜接过衣裳,笑着问道。
    宋渔闻言,面上一热,这人怎么一回来就说想不想的,这般大咧咧说出来,像是丝毫不觉得害臊一样。
    见小姑娘害羞,许镜唇角的笑更深了些。
    “快去先沐浴,我还有事儿想和你说说。”宋渔说不出口,说起其他来。
    “事情有的时间说,不急于这一时半刻的,阿渔快说说,想我没?不然我都不想去沐浴。”
    许镜不给她转移话题的机会,又将话题扯回来,含笑看她。
    宋渔拗不过她,躲开她直白的视线,面颊微红,小声说了句“想”。
    许镜眉眼弯弯:“好,我也同样想阿渔,想着早些回来,越早越好呢。”
    她的机会很大,不是么?许镜心满意足,心情愉悦拿着衣服去了沐浴间。
    等着许镜洗漱完出来,宋渔还给她备了些糕点和热茶,两人就屋里,喝着茶说话。
    宋渔将宋父宋母的事儿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问:“阿镜,你有什么好的办法么?”
    许镜端起茶杯,指腹在茶杯上摩挲:“阿渔,你说的很好啊,人自己立不起来,别人再帮扶也没用的。”
    “我们倒是可以把这事儿宣扬出去,让你美美隐身的大伯一家,暴露到事件中心来,让舆论偏向娘跟爹这边,你奶要是再骂,可能不会以借钱来说事儿,但会不会骂娘和爹家丑外扬呢?”
    “还有,到时候娘跟爹会不会又怨我们把事情抬到明面上,让宋家名声扫地?我们可就是里外不是人,更麻烦。”
    “常说清官难断家务事《1》,且打铁还需自身硬《2》,我们再怎么想办法,帮得了一次却帮不了次次的。”
    宋渔听完,完全赞同许镜最后说的,许镜也提供了方法,但这需要她爹娘去得罪人,恐怕她爹娘那想法,又会选择忍让。
    还有更冷漠的,许镜没说,她说出来,小姑娘估计要伤心了。
    若是她处于宋母宋父那位置,必定要闹得对方面子里子都丢干净,毕竟也人家也没顾忌宋父宋母的脸面,不讲理都胡搅蛮缠三分,还有什么好说的。
    宅斗最恶心的人地方就是这般,喜欢利用没脑子的小人,或是以复杂的宗亲关系,在家庭内部进行施压。
    被欺压的人又得顾虑种种关系,畏首畏尾,就跟癞蛤蟆跳人脚背上一样,不打恶心,打了脚痛,血还溅出来,要污人衣裳。
    这门门道道的,实在是不好说清,要许镜说,最好就一刀切断,眦睚必报回去,哪里有得这么拧巴又纠缠的事儿。
    宋渔叹气:“阿镜,你说得很对,这般只能我爹娘自己立起来,他们才能不被欺负去,我们哪怕想帮,也是有心无力。”
    许镜道:“娘倒是看得清,可惜她太顾忌爹了些,让人不知说什么好,若是只栽小跟头还好,就怕栽个大根头,到时清醒过来,为时已晚。”
    只希望宋渔那位大伯父和大堂兄,一直考不上吧,若是考上,到了关系混沌的官场,宋家这一家子说不准都得被连累上,到时候想断,没那么容易断了。
    当然若宋渔那位大伯父,运气不错,又懂怎么“吃人”,表面功夫做得好,这般的人,反而是官场里能混得最好,最能吃开的一类。
    两人说完这事儿,宋渔还想起一件事儿来,说:“阿镜,前两天,福生酒楼的郑掌柜上门一趟,因着你不在家,她便托我给你带口信儿。”
    “高粱酒不少酒客很是喜欢,放在酒楼里的高粱酒都卖断货了,你若回来,便尽快去福生酒楼一趟,她想和你谈论高粱酒后续买卖的事儿。”
    许镜含笑:“看来,咱们这市场打开得不错。”
    “不过咱们也就几百斤存货,不是很多,既然已经慢慢打开市场,咱们酿酒坊也有了背后靠山,酿酒坊招人和招长工的事情都得开始了,不然光靠咱们现在几个人,可没办法运作起来。”
    许镜干脆和宋渔一块,拿了张纸出来,把今后的一些规划写出来,两人还探讨了一阵儿。
    不得不说呢,自己一个人想,有时候就比不过两人一起讨论,宋渔还能给她补充一些想不到的东西。
    中午因着许镜回来,晌午饭做得更丰盛些,三鲜笋炒肉丝,糖醋排骨,豆豉香煎鱼,青菜豆腐汤,和一盘清炒枞树菌。
    四月初又可以到山上捡菌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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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章 再雇人
    再雇人:扩展
    “哎呦,许郎君,您可算来了,想见上您一面,可真就难了。”
    福生酒楼掌柜瞧见许镜来,圆脸上笑呵呵的,从柜台后出来,打趣似地说道。
    许镜拱手,笑道:“掌柜哪里的话,在外有事,抽不开身,这不一回来,就往您这儿赶了么。”
    “走走走,咱们上边说。”
    掌柜招呼许镜往楼上厢房去,让跑堂的备上茶果点心,还有一壶上等的好茶。
    待到一应茶水备齐,掌柜的亲自给许镜倒了一杯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她端起茶杯:“请。”
    许镜也不客气,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茶香浓郁,茶汤清澈明亮,口感顺滑绵柔,余韵悠长,的确是不错的好茶。
    “如何?”掌柜的笑眯眯问。
    许镜也笑眯眯答:“好茶,香气落水,回甘生津,怕不是掌柜的私藏?”
    掌柜给许镜竖了个大拇指:“许郎君,会品茶,说得也准,厉害。”
    许镜也不戳穿她,福生酒楼貌似没有这般好的茶售卖。
    两人寒暄过后,直接进入正题。
    “许郎君,你那新酒存货有多少?我按现在市场价的七成收购如何?"
    许镜摇头:“掌柜的,咱们都是老熟人,我也给你漏个底,我存货也只有三四百斤,这类酒从酿酒到出酒,到最后发酵陈化,起码得有三四个月时间。”
    “当然也有普通些的酒,口感不如这类酒层次丰富,只需小半月,或一个来月即可出酒饮用,时间上打对折,价钱自需得便宜些,这类酒我却还没开始酿制。”
    “你去过我家,我那就一小酿酒坊,人手都还没开始招。”
    “这酒按现今市场来看,意味着我手里这些酒奇货可居,经营得好能卖出不错的价格来。”
    掌柜的咳嗽两声:“许郎君,咱们在商言商,你的酒的确不错,但也只有一部分酒客非常喜欢,还有许多酒客是接受不了那么刺激的酒。”
    “况且,你想要售卖好价钱,找酒楼或新开酒铺,这些都要花费时间和力气,哪有得直接在我们酒楼售卖的好,一些酒客也是喜欢来我们酒楼吃这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