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许镜在心里唾骂自己一句龌蹉,目光恢复清明。
    此刻宋渔也收回手,同她拉开距离:“好了。”
    许镜嗯了一声,宋渔在前面开地窖门板,拿了蜡烛引路,许镜抱着酒坛子跟在后边,两人一同下去。
    地窖挖得有两间普通房间大小,算大的,后续酒坊起来,许镜会将扩了规模的酒坊移出去,修在距离她们住所稍远些的地方。
    人住的地方,还是清幽些的养人。
    第49章 少女心事
    少女心事:大胆
    冬至前天下午,宋渔做完活儿,在书房看闲书,讲述的是作者游览各地,体验各地所见所闻之感。
    里面写了不少有趣的见闻和风土人情,有虚有实,读着倒也幽默风趣。
    许镜没留在屋里,捣鼓她的果园子和药田去了,说是什么秋埋冬肥。
    两人这两天去县城牙行挑了人,看了好些,没找着合适的,让牙人帮忙留意着,等过完冬至,时不时再去一两趟。
    虽还没冷到下雪,外边天气也不咋好,灰蒙蒙的,也不出太阳,是个大阴天儿,空气潮湿泛冷,估摸不久又是要下一场冻雨。
    书房没有炕,不过有炭盆,围在炭盆边看书,也是惬意。
    陆英便是这会儿来的,小姑娘带了绣活儿和一点豆饼来。
    陆母做的豆饼,里面包了红豆馅儿,甜滋滋的,又香又甜。
    两人寒暄几句,宋渔请她到书房坐着说话。
    说是书房,实际上就是靠墙的书柜里放了十来本儿书,书桌上摆之前买的笔墨纸砚,还有一张休息的小榻。
    墙壁连张字画啥的都没有,也没有摆件一类,显得屋里空落落。
    许镜便提议买个宋莲儿送的那样的屏风,隔出空间来,再买点花瓶啥的来装饰。
    这点物件都得两人一点点添置,住得久些,屋子的布置便会起来。
    至于宋莲儿送的那屏风,放西厢房客卧里去了,看着碍眼,放那儿正合适不过。
    陆英第一次进许家的书房,好一阵打量后道:“宋姐姐,你家人少就是好,房间多又大,不像我家人口多,我住的屋子还没你这书房大。”
    “等我以后有了钱,我也想盖个绣房什么的,专门放我绣的那些绣活儿。”
    宋渔闻言抿唇笑了笑。
    “有想法是好事,以后有奔头。倒是你老长一段时间不来找我,怎么今儿居然有空来找我?”
    “莫不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陆英讨好笑了笑:“这段时间你家不是一直忙,哪有功夫和我闲聊。”
    宋渔也就是打趣,倒真不是计较,便揭过这个话题,和她说些最近的趣事来,大都是关于许镜的。
    “宋姐姐,你是不是喜欢上镜儿哥了?三句离她。”
    宋渔闻言,心头轰地一动,脸上表情很稳,笑容不变:“家里就我和她,我也不爱出门,说她的事儿不是很正常?”
    “倒是你,和我说事儿,变着法儿打探,这是喜欢上哪个郎君不成?”
    陆英没想到她这般敏锐,小姑娘不经事儿,脸一下就红了。
    宋渔没想到真让她说中,脸色收敛几分,担心小姑娘不知事儿,问她:“是你家给你相看的人家?没听婶子说阿。”
    陆英红着脸儿摇头。
    宋渔皱眉,认真提醒:“是村里的还是哪里的?你娘知道么?男子多坏心,你可别让人骗了去。”
    “哎呀,宋姐姐,你不要问了,我不会告诉你,她不坏,同其他男子不一样。”
    她是女子,又如何同男子一般。陆英在心里想,默默替自己心悦的姑娘解释。
    “被骗了的姑娘,都你这般说话。”宋渔也不看书,抬眸直视她。
    陆英没见过这样的宋渔,视线不自觉躲闪,也不敢将人真实身份告知,毕竟喜欢上一个女子,还是太惊世骇俗了些……
    “我们关系没到那步,宋姐姐你多想了。”
    陆英咬唇说,她们顶多算牵牵手,亲亲脸蛋,但那都是女子间都有的亲昵。
    或许她不该来问宋渔,难道去问别的姐妹?算了吧,她们的嘴巴还没宋渔的严,不出半会儿她娘就该知晓了。
    宋渔叹口气,见她不愿透露那人信息,便问她:“那你想作何?”
    陆英滚烫下去的绯红又起来,犹犹豫豫,到底开口道:“我想知晓,如何才能知道她的心意,宋姐姐知道么?”
    看来是那人还没和她相互坦白心意,便不会到做错事儿的地步,宋渔微微松口气。
    “你们可以有私下见面?”宋渔又问。
    陆英点头,她们经常私下见面好吧?她经常跑去蓉姐姐家,和蓉姐姐一起上山采菌子,捡拾柴火,洗衣服还都一块,她帮蓉姐姐带孩子,蓉姐姐家的妞妞真的很可爱。
    宋渔眉又拧起来,想了会儿,也没瞧见哪个男子和陆英走得近,这般私下在无人的地方见面,不就是幽会?
    看她面色又不对,陆英强调重点:“宋姐姐,你快给我参谋参谋,如何知晓她心意?”
    宋渔抿唇:“你不可让他近身,听见没有?不然这事儿我都得告诉婶子。”
    陆英大惊,连忙乖巧点头。
    她们只一般亲密,她只想更亲密才好,不近身如何亲密?
    看她乖觉,宋渔宽心不少,至于她问的如何知晓对方心意,她都不知许镜心意……
    惊觉自己在想什么,宋渔脸也有些发烫,清咳两声:“这种事情我哪里知晓。”
    “可是你和镜儿哥不是夫妻么,好姐姐,快和我说说。”陆英抱着她手臂撒娇,无所不用其极。
    该怎么和她解释,自己其实和阿镜是假夫妻,阿镜她是女子……
    “我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然而然知晓对方心意。”宋渔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没想到陆英放开她胳膊,啐了口:“我说正经的,宋姐姐。”
    宋渔:“……”其实她很正经的说。
    “宋姐姐,你说我要是多方暗示她行不行?比如和她十指相扣,拥抱她,亲吻她唇……”
    后面原来越劲爆,吓得宋渔差点被呛住,赶紧打断她,瞪她:“你在哪儿看得这些不干净的东西?!这不是私相授受?!”
    陆英也很委屈阿,之前她穿漂亮衣服在人眼前晃,给自己的私帕,挽手臂粘着,不刺激点根本不行,不若话本上的,让人面红心跳。
    “英子,不准做这般……”宋渔卡壳了一下,换了个委婉的词儿,“不准做这般大胆的事情,会让人看轻你,你们若真想在一起,让他亲自请了媒人来提亲。”
    陆英撇嘴,感觉从宋渔这处撬不出自己想要的,便问:“那你和镜儿哥平时如何相处?”
    “我同她是夫妻,和你们关系不同,你可别做傻事。”宋渔含糊过自己的,顺带告诫她。
    “好吧,那你不准告诉我娘我的事儿,就算告诉,你们也不知道她是谁,到时候泄密,我就不喜欢宋姐姐了。“
    听她小姑娘口吻,宋渔笑:“你倒是还威胁起我来,若真出事,我怎和婶子交代。”
    陆英不知道怎么和她说,又不敢坦明实情,一脸憋闷。
    许镜便是这时候回来的,看见陆英也在,还愣了一下,旋即和人招呼。
    陆英看差不多快到饭点,和两人说了几句闲话,告辞离开。
    宋渔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不知怎说得才好,只能希望她有些分寸,别做傻事才好。
    “她有事情?”许镜挑眉问。
    宋渔摇头:“唠了些家常罢。”
    许镜也不多问,颔首,换了话题:“明儿冬至,我去县城买羊肉,估计县城热闹些,你一块去不?”
    “我去也没什么事,便不去了,我看你搞的那什么甜酒醪糟味儿发出来,不若早上吃你那个醪糟汤圆如何?”
    “自是早上吃。”
    许是被陆英那翻话影响,宋渔总是止不住会看许镜两眼,让许镜差点以为自己脸上有脏东西。
    她问:“我脸脏了?”
    “没有。”
    “那你怎么老看我?”许镜笑吟吟的。
    “我没看你。”
    “你没看我,如何知晓我没看你?”许镜反问。
    “不和你说。”
    听小姑娘又恼,许镜知趣不逗她,转话题去。
    冬至早晨,许镜如愿以偿吃到了醪糟汤圆,还是放红糖的,酸甜酸甜,很开胃,她自个儿干了一大碗。
    赶着大黑回来的那趟,天空中飘起冰水混和的雪粒子,今年的第一场雪下来了。
    等再冷些,许镜打算后面打的猎物自家囤些,再囤些家养的羊肉、猪肉,野味儿到底味儿大,吃多了腻。
    这边有骟猪的技术,家养的猪羊一类的肉倒是不腥。
    许镜提了一大块羊肉回院,刚进院门,听屋里有陌生人的声音,下意识皱了皱眉,快步过去。
    听见她脚步声,屋里人出声,是一道陌生的男音:“是不是镜儿哥回来了?倒是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