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淮楚大力推开卧室的门,气势汹汹地拉开窗帘,一把掀起翟伊一的被子丢到一边没好气地开始数落。
    “我怎么养了个你这么个好吃懒做的孩子?回家都多少天了,一点儿忙不帮就算了,饭也不按时吃,一遍一遍麻烦阿姨给你热。现在喊你,你也不理人!不要以为现在翅膀硬了就可以为所欲为,快点起床!你们翟家人怎么都一个德行?我欠你们多少?你…”
    翟伊一翻了个身,随手把被子拿回来重新盖好,再一次闭上了眼睛:“妈妈,是不是打麻将又输了?你的固定戏码能不能改一改?”
    “找死啊你!起床去陪你爸跑5公里!”
    “老翟同志今天没让着你?”翟伊一在淮楚真正爆发前爬起来往外跑,“吃完早饭就去!爸爸不会不让着你的啊!”
    翟临潜跟着翟伊一的步伐在塑胶操场上起跑,慢慢地,觉得有点儿跟不上女儿的步频了,跑了十来圈之后,彻底被甩开了。
    还是坚持跑到手环提示里程结束才停下来沿着跑道慢慢走了起来。
    走到草坪上找到坐着的女士们时,看见翟伊一正直勾勾盯着任知芳手上的山竹,等一掰好就迫不及待接过往嘴里塞。
    有点儿替翟伊一脸红,索性偏过了头,但觉得不解气。一巴掌拍到女儿的后脑勺。
    “你真的好意思?让任阿姨给你服务,你好大的脸!你赵姨都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
    翟伊一委屈地摸了摸被打的地方,可怜巴巴地望向吹胡子瞪眼的爸爸。
    “您不要因为跑不过我就拿我撒气!我可是每天沿洱海西线慢跑的。哪像你,半退休状态就开始麻将扑克围棋不离手了!你自己疏于锻炼怪谁?
    还有你老婆,输钱就拿我撒气。难道你们俩叫我回来,是增加夫妻情趣的嘛?”
    “翟伊一,给老娘闭嘴!”
    “实话就能说了吗?”
    翟伊一把视线投向看着自己笑个不停的任知芳和赵惠:“您二位叫我回来也是为了多点笑料?不是真的想我?我这么乖巧可爱惹人疼,你们好狠毒的心肠!”
    赵惠把掰好的山竹亲手喂给翟伊一:“爸爸妈妈还有阿姨们叫你回来最主要的原因呢…当然是想你!你是开心果呀!我们又喜欢你、又想你、又期望你给我们的生活增加情趣!”
    “赵阿姨说话真是越来越让人喜欢了!我宣布!老年人里我最喜欢赵惠!”
    “你这个臭丫头!油嘴滑舌还逻辑严谨!阿姨也最喜欢你!”
    翟伊一躺到床上给任曼拨通了电话,攥在手里的纸明明白白昭示着她提前做了多少准备。
    正在电脑前愁眉苦脸查看字数的任曼看到来电显示气就不打一处来,接通电话前还在想:
    标点符号肯定也是汉字的一种,这样想应该没错吧?德国老外想必也会赞成吧?
    “有事?”
    听到任曼明显带着怒气和疲惫的声音,翟伊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之前组织好的语言也全线崩盘,手里的纸在紧张不安之下被揉碎了。
    为什么,面对任曼自己总是这个样子?
    “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谁惹你了?”
    “没事!有事说事,没事挂了。”
    “没什么事,那你先…”
    看着发出忙音的手机,翟伊一皱着眉头关掉了电话。又给自己加了一条铁律:
    以后再冲动行事就是狗!
    挂了电话的任曼原本打算继续码字,即便毫无思路!结果电话又响了,看都没看来电显示直接按了一下耳机,然后张口就骂了起来。
    “靠!你他妈!觉得耳朵没用可以割掉!没事的话就不要再打电话了。翟伊一,你很闲?可是我很忙,不要再来烦我了!”
    “曼曼,我是冯轲瑜啊!你和翟伊一吵架了?她惹你生气了正在哄你?不对,你们复合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阿轲?哦,抱歉。什么事?”
    “哇,你咋这么硬?”
    任曼突然笑了,取下架在鼻梁上的蓝光眼镜,用力按压了几下挤出印子的鼻梁。
    “阿轲!我们金城的水土真养人啊!你现在的口音完全融入我们陇原大地了!”
    “啊!有吗?那可太好了!说明陇原大地包容性强,也证明我适应能力强!曼曼,你的声音听起来很累啊,还在背书?”
    “没!犯了点小错,答题的时候写错了一个字。这会儿在写七千字论文呢!”
    “天呐!你确定不是检讨是论文?你现在讲话如此含蓄?马克严厉我知道,对你的苛刻我也略有耳闻。不过这也太夸张了吧?”
    任曼疯狂点头,眼镜掉在了脚边也没去管。
    “就是就是!我也觉得!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不过我觉得我快熬过去了!最后半年我们不是要自己洽谈业务吗?到那个时候我就可以到处跑跑,远离他、远离大魔头!”
    “这倒是事实,你只需要再熬不到半年就翻身农奴把歌唱了!恭喜恭喜恭喜!”
    “那我继续了,拜拜!”
    “你还没告诉我,你和翟伊一是什么时候复合的呢!你要不说的话我就自己去问翟伊一!”
    “那你去吧!八卦精!”
    “任曼,你…”
    第86章 手腕骨折
    穆瑾用中气十足的声音在操作台大喊了一声:“怎么没人提前告诉我咖啡文案又改了?现在通知的义务都这么滞后了吗?我完全没准备,这样真的好吗?”
    克哈急得家乡话都冒了出来:“啷个都没人跟我讲诶,先人板板!”
    徐州搬着两大箱纸杯从二人身前经过:“祝你平安,哦~也祝你平安!让那快乐,围绕在一一身旁!”
    “徐州,你给我把翟伊一从驻唱台搬走!”
    “徐州,你给我把翟伊一从驻唱台搬过来!我真的忍不住想揍她!”
    “克哈!你存心跟我过不去是不是?天天唱反调很有趣?”
    “瑾!同为受害者先一致对外可以吗?”
    穆瑾仔细控制着手上的力道,确保拉花完美无瑕疵:“行!把翟伊一抬来让本大小姐出气!”
    旦旦整理收银台前纸屑的同时,抽空指着在驻唱台唱歌的人。
    “翟伊一花了很大的精力改的!是翟伊一不让我们说的!你俩是最后知道的!”
    云云端着一块巧克力千层往穆瑾嘴里塞:“穆姐,来!吃点甜的压压惊!一会有你忙的了。”
    穆瑾一边嚼一边冲着翟伊一抹起了脖子:“苦死了,云云!下次多放糖。快出去!被翟伊一看到你拿食物进操作台你就完蛋了!”
    “西伯利亚的严寒遇上烈焰灼伤的方糖,大不列颠的困兽染上欲罢不能的苦汁。都不如你转动的瓷杯与手腕形成的弧角!有意思,麻烦来两杯!还要两个草莓慕斯!”
    罗阳微笑点头:“好的,请稍等!”
    “穆姐!7杯花式!点火器已经充好电了,一会儿小加给你拿过去!小加?”
    “别大声喊!本大仙在此!今天怎么这么多人?对了,哈哥,纯威士忌,4杯,多冰。”
    “五一小长假!大仙,挺住!”克哈一边疯狂摇杯,一边看向唱歌的人,“骂归骂,一一唱歌还是很治愈的。等唱完再打吧?瑾?”
    “copy that!”
    孝雯背着吉他走进店里的时候,先是大声咳嗽了一下,企图吸引朋友们的目光,却被跟在身后的顾客推了一下。
    “不好意思,让一让,我找个朋友!”
    刚提起的气被迫中断,瞬间哑火。一个人默默走到翟伊一身边。
    正在唱歌的人立马中断了伴奏,跳下高椅一把扶住膝盖,闭眼缓了缓。
    “换你唱!我尿急!靠!腰也不行了。我走了!不会回来了。”
    翟伊一从卫生间出来后直接下了楼,打算去湖边呼吸呼吸新鲜空气,顺便活动一下筋骨。
    坐了好久,一直不间断地唱歌真的非常耗费心神。得给孝雯涨工资,不!大家都很辛苦,那就全员涨工资!再找一天时间闭店,来个全员大团建!
    刚伸展开胳膊准备发出舒适的哼哼声,下一秒,怀里撞进来一个小孩子,速度太快完全躲不开。
    条件反射地伸手护了一把,冲击力超出承受范围,两个人一起往栈道下面的石头群倒去。
    听见周围人发出的惊呼声,翟伊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怀里的孩子往回推了一把。
    落地的时候,手不自觉地往身后的地上撑了一下,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能把那个娃娃推回去已经很不容易了,希望那个小子机灵一点,别再摔下来了,砸在自己身上就完蛋了!
    “靠!艹!已经完蛋了!”
    躺在石块堆里半天缓不过劲,看向耷拉着的左手,现在最好的情况是脱臼,大概率是骨折了。
    刚刚不推那一下就好了!倒地的时候也不该撑一下地面的,下面全是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