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杀了吧,不必再留着了。”
    “是。”
    第97章 四小只
    温落晚回来后,没有找到左闻冉,反而看到了本应该守在宫中的凉墨。
    “你怎回来了?”温落晚将大氅脱下,随意地搭在架子上。
    “你还问我?凝夜怎么被关进去了?”凉墨问道,“好好的怎么就被安上一个滥用职权泄露军机的罪名了?这是要砍头的罪,你知不知道?”
    “刚知道。”温落晚揉着眉心,“手头上还有一堆琐碎未来得及处理,待明日我去刑部一趟吧。”
    “谁去都没用,这是谁干的事你知道不?陛下亲自做的,你去了人家刑部会放人吗?”凉墨没好气道,“要不是我今日偷听到了,怕是明日凝夜就要被悄无声息地斩了。”
    “陛下?”温落晚想到了什么。
    “陛下这是要……故技重施?”
    凉墨都快要急死了,看着温落晚这低头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的样子就来气,一把拍在她的桌子上,道:“温落晚!”
    温落晚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大半夜的发什么疯?”
    “我不管,你要给我一个对策,凝夜是我手底下的人,若是她死了你叫我怎么办,我后半辈子都要活在愧疚中了。”见硬的不行,凉墨只好来软的。
    “你最近很奇怪。”温落晚有些无奈,“我亦不是神仙,出了这么多事总要给我解决的时间。不过我保证,凝夜绝不会出事。”
    凉墨看着眼前人疲惫的样子,知道自己有些过分,将腰间的长刀放在桌面,顺势坐了下来。
    “今日多谢你了,青蓝到得很及时。”温落晚说道。
    “嗯。”凉墨兴致不大,“若不是小左的马,就凭你给的那个什么线索也没有的破令牌,怕是待青蓝找到地方你们坟头草都长起来了。”
    温落晚听着这大逆不道的话笑了出来,知道他这是生气了,坐在了他的对面。
    “我还以为你们能顺着我留下的线索跟过来呢,结果是让逐云带着过来的。”
    “切。”凉墨没什么好脸色给她,“我听说卫部出事了。”
    “嗯,被徐寒雯从后面捅了一刀,宋太尉带走了。”温落晚说。
    “烦死了!”凉墨一拍大腿,躺在了地上,又长叹一口气,“还不如去打仗呢,哪有那么多弯弯绕。”
    “弯弯绕也不过是内斗,于百姓们的影响不大,这便够了。”温落晚说,“难不成你希望六年前的事情再发生一遍吗?”
    “那肯定不啊!”凉墨望着头顶上的房梁,“只不过我现在日日守在陛下身边,怪无趣的。”
    “当时可是你说至今还未见过陛下真颜的,如今日日见,怎还不满意了?”温落晚打趣道。
    “我靠!你是不知道。”凉墨说到这个就来劲,直愣愣地坐了起来。
    “陛下每日一到卯时便起来,快到子时才睡,每日堪堪睡三个时辰不到。我年纪大了,这几天看着他感觉自己可能随时都要猝死过去了。”
    “陛下这般勤政?”温落晚挑眉,她做太子太傅的时候可未曾见过这般努力的风清渊。
    “勤政个屁!”凉墨这下凑到了温落晚近前,压低了声音道:“陛下这是有了喜欢的姑娘,又不敢叫别人发现,只好以这种‘勤政’的方式偷偷传递书信。”
    “那书信还是借着我手底下人传出去的呢。”
    凉墨俨然一副“儿大不中留”的无奈形象。
    “这……”温落晚扶额,“陛下还真是……”
    “还真是什么啊?”
    一道年轻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正是一袭便装的风清渊。
    “老远就听见你们议论我,这可不像是我们大名鼎鼎的温相能做出来的事。”
    “陛下?”凉墨这下吓得直接站了起来。
    太恐怖了,说别人坏话被偷听到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
    温落晚脸上倒是一脸从容,坐在原地稳如泰山的,道:“你今日怎能出宫了?太后未说什么?”
    “母后还不知道呢,我偷偷翻墙出来的。”风清渊看起来很是高兴,四处张望了一下,“咦”了一声,问道:“平成呢?我还以为她同你在一起。”
    “应是回左家去了。”温落晚并没有道明原因,“所以陛下现在前来,可是有要事安排?”
    “我的好温相,国玺案这般的头等大事你忘了吗?怎感觉您一点不着急呢?”风清渊坐在了方才凉墨坐的位置,“我听说你在新丰县遇到了些麻烦,解决了?”
    “杀光了。”
    温落晚鲜少有这般不留情的时候,这叫凉墨十分惊讶:
    “杀光了?”
    “嘶。”风清渊亦不解,“韩博文他……”
    “给柏乡知陪葬了。”温落晚的左手抚上了凉墨放在桌上的剑柄。
    “杀得好!”
    又一道声音自门外传来,其余两人皆以惊喜的目光望过去。
    左闻冉倚在门前,笑嘻嘻地看着风清渊,道:“今日的温府还真是热闹。陛下过来,太后未曾发现?”
    “嘘。”风清渊小心翼翼地给她比了一个手势,“我是偷溜出来的,一会儿还要回去呢,你莫要说出来,长安地方很邪的。”
    “好,算我胡说。”左闻冉走了上前,坐到了温落晚的旁边。
    凉墨见状,也挪到了温落晚的另一边。
    “啧。”温落晚不悦地扫了他一眼,欲要起身。
    “欸欸欸!”凉墨没辙,按住了温落晚已经站起来的身体,“我去陛下那边还不行吗?”
    “怎么?你们这是嫌弃我?”小皇帝露出一副被伤了的神情。
    “哪有。”凉墨最终还是在风情渊身边坐下,“我们这是喜欢避嫌,不然叫湛姑娘看到了误会了怎么办?”
    “胡说什么!”风清渊的脸颊闪过不自在。
    “湛姑娘?我倒是未曾听过这个姓。”温落晚说道。
    “我知道!我还见过呢,长得很水灵的一个小姑娘,是张家的小辈。”左闻冉说。
    “同我们小左比起来,十八岁的小姑娘是挺水灵。”凉墨突然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众人眼睁睁地看着适才脸上还有着笑意的左闻冉又换上另一种十分“和善”的笑意。
    “凉墨你这话说的……”风清渊有些尴尬,都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了。
    温落晚甚至都没有说话的打算,默默地玩弄着腰间的束带。
    “我错了,我方才只不过是逞口舌之快,嘿嘿……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凉墨认错十分积极。
    “切。”左闻冉白了他一眼,将温落晚还在玩弄着束带的手拉了起来,道:“陛下还未及冠便已经找到了心许之人,我亦有温大人,不知道我们定安伯的良人在何处?”
    “哇塞哇塞。”风清渊的眼睛亮晶晶,“你们和好了?”
    “嗯哼。”左闻冉眉眼弯了弯,“这还要多亏我们陛下。”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凉墨只感觉自己的心碎了,碎得彻底。
    “好了,说正事。”
    温落晚就像是没趣的大人,总会将好好的气氛破坏说一些无聊的事情。
    当然,这只是凉墨觉得的。
    鉴于风清渊还在场的缘故,温落晚并不打算将白日里与左闻冉的推测说出来,而是道:“我在柏乡知的家中发现了记录国玺的卷宗,凭此能够证明刘家无罪。”
    “至于韩博文,他毒杀柏乡知,残害当地百姓,甚至派人围堵于我,我已经按照大溯律法将其就地问斩。”
    “嗯,这件事你回头需写个折子奏上来,走一下流程,我好派新的官员去新丰。”风清渊托着下巴,“这两年来我在一一考察各地的地方官,本还未到新丰县,这家伙倒是自己先跳出来了。”
    说到这个,温落晚皱了皱眉,问道:“符离知府现在是谁?”
    “尹大人。”左闻冉知道她在想什么。安抚性地拍了拍温落晚的大腿,“陛下当初本给了尹大人去京中做官的机会,但是尹大人坚持留在符离。”
    “是啊,我倒是觉得这个尹忆巧是个栋梁之材,只不过她不愿意走,我难不成抢过来?”风清渊开了个玩笑。
    “那我们的凝夜怎么办?她现在还苦哈哈地蹲在刑部呢。”好不容易安静了一会儿的凉墨又开始了。
    “凝夜不会出事的。”风清渊说道,“现在刑部可比外面安全,就像两年前我们温丞相和左丞相一起蹲大牢那般安全。”
    “嗷~”凉墨这才懂得风清渊的良苦用心,“陛下觉得有人想要害我们凝夜?”
    “不是想害凝夜,是想削弱我的势力,对方很清楚我手底下的人都有谁。”温落晚沉声道。
    “我的意思是我们回去吧,回北燕去,比起这些弯弯绕绕,我更喜欢与刺客来一场酣畅淋漓的绝决斗。”
    凉墨这两年武功长进很多,他自认为倘若再遇上凌霄,绝不会输。
    “不行。”风清渊直摇头,“我们温相生是溯国人,死是溯国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