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正是,他们本没想到办法动我,这次正好联合北燕将我和左修环一同拿下。”温落晚说。
    “真是下得好大的一盘棋啊。”风清渊有些沉默,“若是左相和您被拉下去了,那我就如同失去庇护的雏鸟,任人宰割了。”
    “我在位时间不长,来不及培养自己的心腹,能信得过的,还算忠臣的,也就方才的张嘉佑了。”
    “莫怕。”
    “我温落晚也不是吃素的。”她轻笑,“秦家真是愈发猖狂了,忘记我手里还有他们几个把柄。”
    “不过我现在不打算动他们,我倒想看看他们还有什么手段。”
    “那当下我们该如何?欧阳天干还在宫中住着呢。”风清渊问。
    “自然是,将计就计。”
    温落晚并没有像倒豆子似的全都说完,只是大概阐述了一下她当时的推断,并“贴心”地跳过了她指使左闻冉去左修环书房偷书信的桥段。
    “陛下的戏演得是极好的。”温落晚说。
    “是,连我都被骗过去了,温大人这招真是高明,左某佩服。”左闻冉拱手,他当时差点就被风清渊气死过去。
    “只是任之现在生死未卜,我难免有些担心。”
    “左大人不用着急。”温落晚笑着,“这样一来,左任之的命肯定是保住了。”
    “只是温某没想到的是,左小姐竟然能得知消息,赶来救我。”
    左修环闻言只是笑笑,“我也没想到她会来。”
    “左大人今日不该送她出城的,现在长安城内动荡不安,狱中是最安全的地方。”温落晚说。
    “不过我已经命我的人暗中保护好左小姐,确保和亲之事能顺利进行,恐怕就要委屈一下她了。”
    作者有话说:
    憨憨皇帝的演技是极好的,把左大人险些逼的要造反
    第17章 平成公主
    自温落晚和左修环被关进刑部大牢,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
    在这两个月中温落晚身上的伤势也恢复完全,度过了这二十多年来最惬意的时光。
    今日,是北燕使团要带着左闻冉离开长安城的日子。
    左闻冉虽是罪臣之女,但是风清渊为了表示大溯愿意与燕国交好的诚意,给足了欧阳天干面子,封左闻冉为平成公主,还带上了丰厚的嫁妆。
    就连远在雍州的晋王风允朝都来到了长安,作为公主观礼团的一员。
    温落晚和左修环今日醒的格外的早,狱卒奉天子之命为他们穿上了使团的白色官袍。
    他们要以观礼团中正使和副使的身份亲自将左闻冉送到北燕。
    温落晚好久没有穿官袍了,从牢笼中走出来,感受着刺眼的阳光,有些不适。
    “走快点!”狱卒在后面督促道。
    因为温落晚会武的缘故,刑部尚书李好特意吩咐手下不要取了温落晚的手脚铐。
    此时已是四月中旬,温落晚比较怕热,穿着这身厚重的衣服只感觉头昏脑涨。
    总算走到了使团的队伍中,温落晚看到了一袭青袍骑在马背上的风允朝。
    “瑾晟今日也在平成公主的使团中?”
    风允朝是风清渊的叔父,自然是认识温落晚的,因为礼服的宽大并没有看到她身上的手脚铐。
    “正是,晋王爷近来可好?”温落晚说道。
    “甚好,等从北燕回来,瑾晟可陪孤一同狩猎?”风允朝问道。
    “怕是不行。”温落晚笑着,“不瞒王爷,温某前些日子犯了些过错,从北燕回来怕是还要在狱中待些时日。”
    风允朝才到京中不久,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是风清渊的决策,他身为王侯不能干预,便没有说什么了。
    他有些遗憾,温落晚的骑射技术是顶好的,上次同她一起打猎,还是在两年前。
    回到队伍中,左修环看了一圈都没有看到左闻冉的身影,不免有些着急,碰了碰旁边的温落晚。
    “温大人,怎么都快走了还未看到闻闻出来?”
    “据我手下人来报,左小姐这两个多月发生过很多次激烈的反抗,今日怕是,被打晕了塞进马车中了。”温落晚说,“左大人不必担心,温某已经一切安排妥当了。”
    左修环自然是相信温落晚的,只是他有些心疼,他家闻闻长这么大都没怎么受过委屈,这两个月到底吃了多少苦。
    使团总算出动了,马车缓缓移动,温落晚和左修环跟在马车后方默默地走着。
    直到现在,温落晚身上的手脚铐还未解开。
    风清渊为了防止她与左修环逃跑,还派了户部左侍郎秦玉河和礼部右侍郎孟泽拓跟在后面。
    走了一个时辰,欧阳天干觉得有些慢了,骑着马过来想要与风允朝说加快一下车队的速度,却看到了跟在后面的温落晚。
    “温相?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他有些惊讶。
    温落晚不想理会欧阳天干,随意敷衍道:
    “托了公主的福,苟且偷生活着罢了。”
    欧阳天干没有听出温落晚的弦外之音,只是问道:“为何走得如此之慢?”
    他因为为娶左闻冉期待了许久,早都想迫不及待地回燕国与她完婚。
    “抱歉,温某还带着手脚铐,实在是走不快。”温落晚伸出腿,露出了藏在宽大袍子下的铁铐。
    欧阳天干看过去,温落晚脚上果然还拴着铁拷,他有些生气。
    “怎能如此?还不快给温相解开!”
    “二皇子,温落晚武功高强,我们怕解开了对她的束缚她会跑走啊。”秦玉河说道。
    “这样还怎么走路,她若是跑了我再为你们抓回来便是。”欧阳天干愤愤不平。
    秦玉河想到温落晚曾经在宣政殿上败给了欧阳天干,应该是有本事将她抓回来的。
    再说,这位北燕二皇子壮得像牛一样,发起火来怪吓唬人的,秦玉河不敢招惹。
    “还不快给温落晚解开?”
    闻言的侍卫上前,将温落晚脚上的脚铐解开了。
    “现在可以加快速度了吧?”欧阳天干问道。
    “那是自然,二皇子请。”秦玉河谄笑。
    使团一行人又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温落晚被解开了束缚,顿时感觉轻松了不少。
    又走了一阵子,此时已经离京城很远了,左修环有些累了。
    身为右相,一般不处理这种外交事务,他平时更多的是待在府中处理事务,还从未走过这么多路。
    “王爷!不好了,公主晕过去了!”
    有个侍女慌张地跑下来,对着风允朝说道。
    风允朝微微皱了皱眉,“二皇子知道这件事吗?”
    “二皇子走在最前面,尚未知晓。”
    “嗯,不要声张,孤先去看看。”风允朝低声说道。
    他骑马到左闻冉的马车中,掀开帘子,看到了一个晕过去的女子。
    他刚想上前探探女人的鼻息,就感觉腰上一凉,剑尖贴着他的腰间擦了过去。
    男人已经抽出了剑,风允朝也不是吃素的,右腿抬起一蹬男人便飞出了马车。
    这边的动静很快地引起了欧阳天干的注意,他刚要调转马头,便感觉脑后一凉,下意识的侧身躲过,刀尖就擦着他的头皮过去。
    这群人就隐藏在车队中。
    欧阳天干此时都在怀疑风清渊在耍他,但也顾不上那么多,抽出自己的佩剑就迎了上去。
    此处已经乱成一片了。
    “你的人?”温落晚问。
    “我还以为是你的人呢。”左修环说。
    “那这是谁的人?”温落晚有些疑惑,她的人还没有到呢。
    “罢了,先趁乱把冉冉救回来。”温落晚喃喃着,借一旁刺来的剑劈开了手上的手铐。
    “左大人,你去找秦玉河,那小子会点武功,躲他后面!”温落晚走的时候还不忘嘱咐左修环。
    “好!”左修环应答。
    “大人!”
    左修环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鸿飞?”
    鸿飞是他身边的暗卫,自他下狱之后便应该跟着左闻冉了,怎么会到这里来?
    “你怎么在这?闻闻呢?”他问道。
    “大人,鸿飞先带您离开这里。”鸿飞没有回答左修环的话,带着左修环就要离开这里。
    “闻闻在哪?”左修环怒了,“若是闻闻出了什么事,你知道会有什么下场的。”
    鸿飞有些无奈,“大人,得罪了。”
    他一个手刀打在左修环身上,他便失去意识倒在了鸿飞怀里。
    换到温落晚这边,她一路跑到左闻冉的马车上,却只看到了一位陌生的女子躺在了地上。
    “温相,你们溯国这是何意?”
    欧阳天干满身血迹,显然已经杀红了眼,此时看到温落晚在他未婚妻的马车里,更加怀疑自己被风清渊耍了。
    “欧阳天干,公主呢?”温落晚对上欧阳天干的眸子,含着些许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