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无论这个老人家是梦魇安排来故意拖慢进度的，还是梦中自带的固定角色, 她们都需要先去找岳小冉。
齐旸宁带入“天师”角色，煞有其事地说道：“老人家, 我们并不是嫌弃你家饭菜, 而是现在还有要事在身，等我们处理完再来寻你，可好？”
“哎哟, 罪过罪过, 那自然还是天师的大事要紧。”老人家一听是这样, 连连点头，并让开了路。
至少她不是有意来拖延的。
只是，完全让开路之前, 老人家还往姒惜琴的手上套上一个花环：“这个还请不要推辞，是我亲手做的，一点心意。请姒姑娘收下。”
姒惜琴看着手上各色小野花编制起来的手环，倒是挺喜欢的。但她谨慎地看向齐旸宁。
齐旸宁往额间一点，用天眼检查手环并没有什么异样：“这个我们就收下了，老人家告辞。”
“不耽误二位，二位万事顺利。”老人家彻底让开路，双手合十，说着祝福的话语。
等走远了，身后都没有人影了，姒惜琴才问齐旸宁：“这个梦境是会读心吗？”
“怎么这么说？街上到处都是你喜欢吃的东西？”齐旸宁从姒惜琴刚才眼睛无法离开冰糖葫芦的状态中猜测道。
“不是！”姒惜琴撞向齐旸宁，表示反对，并说出自己疑惑，“我只是奇怪，为什么哪位老人家会知道我姓什么，理论上那位岳小姐也不知道我会来，更不知道我是谁。”
姒惜琴说着先补充了一句：“又不可能是你出卖了我。”
然后才继续说出自己的猜想：“那只有可能是你的记忆被读取了。”
齐旸宁却摇头：“我也有点想不通，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我的记忆没有被读取。”
“这么确定？”小猫不信，以为齐旸宁要甩锅。
齐旸宁却是认真的，用传音入密对姒惜琴说道：“自十五年前我生病失忆之后，我就给我的记忆下了禁制。虽然无法防止流逝和篡改，但可以记录，我刚才已经检查过禁制，没有变化。”
姒惜琴有些意外，只能幽幽地把锅背在自己身上：“那难道是读取了我的记忆？要不，回头你也给我下个禁制吧。”
齐旸宁看着姒惜琴纠结的表情，不由得笑着。
这小猫咪现在足够信任呢，还是毫无危机感呢？准备能让自己在她脑内下禁制，不怕被动手脚吗，那是能决定生死的。
光球开始快速闪烁。
齐旸宁收回神，看着光球：“要到了。”
齐旸宁不由得先回头看去。
这一片梦境的场景囊括了一整个城市，她和姒惜琴几乎是从城池的一端跨越整个城市，来到这一端。
整个场景里人物之多，关系之复杂，令齐旸宁感觉匪夷所思。
甚至一路上听到路人的对话碎片，都没有重复的内容。他们各有各的设定，就像是在这个地方生活的人，好似真实存在。
这个梦，太奇怪。超出齐旸宁的想象，在任何典籍中也未曾见过。
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造出如此大的梦魇幻境。
“岳小冉在这儿？”姒惜琴看着眼前的院落，写着“冉冉轩”，字儿挺好认，意思也挺好懂。
齐旸宁看向眼前的宅邸。
梦境的正主岳小冉应该就在里面，但这儿和整个城市的庞大恢弘比起来反而有些格格不入。
做工实在算不上惊喜，认真观察的话，这儿是被粗制滥造出的不起眼场景。
可是，如果真是这样，因果关系便颠倒了。
齐旸宁再次扭头看向来时的街道，每一个摊位，甚至地上每一片落叶，人们走路时扬起的尘土都真实得可怕。
再看眼前这个“冉冉轩”，门口的石狮子根本是在应付，放了两个拼刀刀9.9包邮的塑料家伙。
姒惜琴也觉得这对石狮子古怪得很，忍不住戳了戳。
“咦，我没用力。”姒惜琴收回手往齐旸宁胳膊下一塞。像犯了错一样看着齐旸宁。
她怎么也想不到，门口这还真是塑料家伙，被手指一戳就歪了。
齐旸宁笑着将面前的石狮子推开：“是这里有古怪，我们进去看看。”
齐旸宁甚至敲门，直接把门推开了，门栓像是纸糊的，没有一点阻碍。
这让齐旸宁更加奇怪。
岳小冉难道不是这个梦境的主人吗？
她这一方住所怎么真的像是被镶嵌到了一个大型游戏里2d动画效果。
“有人吗？”怕吓到岳小冉魂魄的齐旸宁进门后还是礼貌开口询问了。
“有人，有人，在房间里呢，是谁呀？”回应声从后院的屋子里传来回应声。
齐旸宁能听出来，那就是岳小冉的声音。
没多时。
在齐旸宁带着姒惜琴来到后院，就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从屋子里慢悠悠走出来。
是岳小冉！
齐旸宁双指在额间点再度打开天眼。
但令她意外的是，岳小冉身上没有任何寄生，也没有鬼祟作怪的痕迹。
岳小冉竟然是自由之身？
可岳小冉这遭了大罪的模样也不是假的。
她的黑眼圈，和不修边幅，都是实打实这段时间留在身上的摧残。
岳小冉看清来人，昏暗的眼神中突然有了喜色：“是齐天师！快请进，快请进！！”
这个反应令齐旸宁更加疑惑了。
这个岳小冉，不认识自己。
或者说，她不认识齐旸宁在正常世界里的身份。
齐旸宁和姒惜琴跟着岳小冉进入房内。
就看到房间里散落着一地的废纸。
岳小冉特别兴奋地为齐旸宁介绍：“齐天师，你是不知道，我这几日一直没日没夜的都在为您撰写传记！”
她指着桌子上唯一整洁的位置上放着两摞书页。
“为我？那我可以看看吗？”齐旸宁顺势问道。
姒惜琴都好奇了：“传记？传记是什么？”
岳小冉对姒惜琴笑道：“姒姑娘，这里也有写你的，不过我对姒姑娘的事情不如对齐天师来得熟悉，所以写得少了些。”
姒惜琴见岳小冉递来两打纸。
一打是给齐旸宁的，足有一掌厚。
而与之对比，递给她的就只有一指厚度。
齐旸宁翻看着。
竟然写得很有条理，煞有其事的，真是传记。
传记里记录着一名被百姓尊称为齐天师的修士。她在各个地区为人降妖除魔，改变各地天灾。
这种满心为民的修士，在各地被百姓自发立长生碑纪念。
“这是啥呀！”姒惜琴看着自己手里那一份，顿时哼唧唧地表示不满。
“怎么了，哪里看不懂了？”齐旸宁看向姒惜琴，期待着小猫咪询问自己，她甚至愿意给小猫咪当睡前故事一样念一遍她在梦境中的壮举。
姒惜琴看到齐旸宁的笑容了，立刻反驳：“不是我文盲！让你看，你也看不懂！”
齐旸宁接过姒惜琴一股脑塞过来的书页，翻看着皱起眉头。
还真是看不懂。
写着“齐天师”的内容是正常的文言文和白话文交替的正经记录。而写着“姒姑娘”的这边，内容简直可以说是鬼画符，跟玩似的，像是幼儿园小朋友的涂鸦之作。
“岳小姐，你这写的是什么？”齐旸宁看向作者。
岳小冉立刻抱歉：“是有太多纰漏吗？实在对不起，我对姒姑娘知之甚少，只能从齐天师的只言词组和说书人编纂的故事中获取姒姑娘的事迹。但没事，你们现在正好来了！我听你们说。”
齐旸宁听出来了。
在岳小冉的认知里，她写的并不是鬼画符，只是写得不够好。
齐旸宁看向姒惜琴。
姒惜琴扬起脑袋：“我就说不是因为我文盲吧！”
重点是这个吗？
齐旸宁见姒惜琴这小表情可爱，无奈笑着，没有纠正她，只是顺手摸摸可爱的骄傲小猫。
但时间紧迫，齐旸宁得把握住这入梦的半小时：“岳小姐，采访的事情先放一放，我倒有个故事，你是否愿意听一听？”
“自然愿意！齐天师想说什么我都愿意听！”岳小冉坚定地说。
齐旸宁盯着她的眼睛，手里偷偷掐诀：“有一位姑娘，住在丰城。”
岳小冉点头：“我们这里就是丰城。”
齐旸宁稍一愣神，这个被虚构出来的古代城池，也叫丰城吗？
但齐旸宁很快收回走神的思绪，接着说：“那位姑娘不在这个丰城，她活在千年后的丰城，她陷入了长久的梦魇之中。在梦里，她梦见了千年前的丰城，并在作为一个记录野史的稗官。”
“嗯？”岳小冉的眼神一顿，一段掩盖的记忆被悄悄唤醒。
姒惜琴一眼察觉到岳小冉的魂魄在动摇，马上伸手抓住了岳小冉，试图将她的魂魄抓住。
这样一来只要在她们入梦时间结束，就能将岳小冉的魂魄一起拉出去。
齐旸宁带入“天师”角色，煞有其事地说道：“老人家, 我们并不是嫌弃你家饭菜, 而是现在还有要事在身，等我们处理完再来寻你，可好？”
“哎哟, 罪过罪过, 那自然还是天师的大事要紧。”老人家一听是这样, 连连点头，并让开了路。
至少她不是有意来拖延的。
只是，完全让开路之前, 老人家还往姒惜琴的手上套上一个花环：“这个还请不要推辞，是我亲手做的，一点心意。请姒姑娘收下。”
姒惜琴看着手上各色小野花编制起来的手环，倒是挺喜欢的。但她谨慎地看向齐旸宁。
齐旸宁往额间一点，用天眼检查手环并没有什么异样：“这个我们就收下了，老人家告辞。”
“不耽误二位，二位万事顺利。”老人家彻底让开路，双手合十，说着祝福的话语。
等走远了，身后都没有人影了，姒惜琴才问齐旸宁：“这个梦境是会读心吗？”
“怎么这么说？街上到处都是你喜欢吃的东西？”齐旸宁从姒惜琴刚才眼睛无法离开冰糖葫芦的状态中猜测道。
“不是！”姒惜琴撞向齐旸宁，表示反对，并说出自己疑惑，“我只是奇怪，为什么哪位老人家会知道我姓什么，理论上那位岳小姐也不知道我会来，更不知道我是谁。”
姒惜琴说着先补充了一句：“又不可能是你出卖了我。”
然后才继续说出自己的猜想：“那只有可能是你的记忆被读取了。”
齐旸宁却摇头：“我也有点想不通，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我的记忆没有被读取。”
“这么确定？”小猫不信，以为齐旸宁要甩锅。
齐旸宁却是认真的，用传音入密对姒惜琴说道：“自十五年前我生病失忆之后，我就给我的记忆下了禁制。虽然无法防止流逝和篡改，但可以记录，我刚才已经检查过禁制，没有变化。”
姒惜琴有些意外，只能幽幽地把锅背在自己身上：“那难道是读取了我的记忆？要不，回头你也给我下个禁制吧。”
齐旸宁看着姒惜琴纠结的表情，不由得笑着。
这小猫咪现在足够信任呢，还是毫无危机感呢？准备能让自己在她脑内下禁制，不怕被动手脚吗，那是能决定生死的。
光球开始快速闪烁。
齐旸宁收回神，看着光球：“要到了。”
齐旸宁不由得先回头看去。
这一片梦境的场景囊括了一整个城市，她和姒惜琴几乎是从城池的一端跨越整个城市，来到这一端。
整个场景里人物之多，关系之复杂，令齐旸宁感觉匪夷所思。
甚至一路上听到路人的对话碎片，都没有重复的内容。他们各有各的设定，就像是在这个地方生活的人，好似真实存在。
这个梦，太奇怪。超出齐旸宁的想象，在任何典籍中也未曾见过。
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造出如此大的梦魇幻境。
“岳小冉在这儿？”姒惜琴看着眼前的院落，写着“冉冉轩”，字儿挺好认，意思也挺好懂。
齐旸宁看向眼前的宅邸。
梦境的正主岳小冉应该就在里面，但这儿和整个城市的庞大恢弘比起来反而有些格格不入。
做工实在算不上惊喜，认真观察的话，这儿是被粗制滥造出的不起眼场景。
可是，如果真是这样，因果关系便颠倒了。
齐旸宁再次扭头看向来时的街道，每一个摊位，甚至地上每一片落叶，人们走路时扬起的尘土都真实得可怕。
再看眼前这个“冉冉轩”，门口的石狮子根本是在应付，放了两个拼刀刀9.9包邮的塑料家伙。
姒惜琴也觉得这对石狮子古怪得很，忍不住戳了戳。
“咦，我没用力。”姒惜琴收回手往齐旸宁胳膊下一塞。像犯了错一样看着齐旸宁。
她怎么也想不到，门口这还真是塑料家伙，被手指一戳就歪了。
齐旸宁笑着将面前的石狮子推开：“是这里有古怪，我们进去看看。”
齐旸宁甚至敲门，直接把门推开了，门栓像是纸糊的，没有一点阻碍。
这让齐旸宁更加奇怪。
岳小冉难道不是这个梦境的主人吗？
她这一方住所怎么真的像是被镶嵌到了一个大型游戏里2d动画效果。
“有人吗？”怕吓到岳小冉魂魄的齐旸宁进门后还是礼貌开口询问了。
“有人，有人，在房间里呢，是谁呀？”回应声从后院的屋子里传来回应声。
齐旸宁能听出来，那就是岳小冉的声音。
没多时。
在齐旸宁带着姒惜琴来到后院，就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从屋子里慢悠悠走出来。
是岳小冉！
齐旸宁双指在额间点再度打开天眼。
但令她意外的是，岳小冉身上没有任何寄生，也没有鬼祟作怪的痕迹。
岳小冉竟然是自由之身？
可岳小冉这遭了大罪的模样也不是假的。
她的黑眼圈，和不修边幅，都是实打实这段时间留在身上的摧残。
岳小冉看清来人，昏暗的眼神中突然有了喜色：“是齐天师！快请进，快请进！！”
这个反应令齐旸宁更加疑惑了。
这个岳小冉，不认识自己。
或者说，她不认识齐旸宁在正常世界里的身份。
齐旸宁和姒惜琴跟着岳小冉进入房内。
就看到房间里散落着一地的废纸。
岳小冉特别兴奋地为齐旸宁介绍：“齐天师，你是不知道，我这几日一直没日没夜的都在为您撰写传记！”
她指着桌子上唯一整洁的位置上放着两摞书页。
“为我？那我可以看看吗？”齐旸宁顺势问道。
姒惜琴都好奇了：“传记？传记是什么？”
岳小冉对姒惜琴笑道：“姒姑娘，这里也有写你的，不过我对姒姑娘的事情不如对齐天师来得熟悉，所以写得少了些。”
姒惜琴见岳小冉递来两打纸。
一打是给齐旸宁的，足有一掌厚。
而与之对比，递给她的就只有一指厚度。
齐旸宁翻看着。
竟然写得很有条理，煞有其事的，真是传记。
传记里记录着一名被百姓尊称为齐天师的修士。她在各个地区为人降妖除魔，改变各地天灾。
这种满心为民的修士，在各地被百姓自发立长生碑纪念。
“这是啥呀！”姒惜琴看着自己手里那一份，顿时哼唧唧地表示不满。
“怎么了，哪里看不懂了？”齐旸宁看向姒惜琴，期待着小猫咪询问自己，她甚至愿意给小猫咪当睡前故事一样念一遍她在梦境中的壮举。
姒惜琴看到齐旸宁的笑容了，立刻反驳：“不是我文盲！让你看，你也看不懂！”
齐旸宁接过姒惜琴一股脑塞过来的书页，翻看着皱起眉头。
还真是看不懂。
写着“齐天师”的内容是正常的文言文和白话文交替的正经记录。而写着“姒姑娘”的这边，内容简直可以说是鬼画符，跟玩似的，像是幼儿园小朋友的涂鸦之作。
“岳小姐，你这写的是什么？”齐旸宁看向作者。
岳小冉立刻抱歉：“是有太多纰漏吗？实在对不起，我对姒姑娘知之甚少，只能从齐天师的只言词组和说书人编纂的故事中获取姒姑娘的事迹。但没事，你们现在正好来了！我听你们说。”
齐旸宁听出来了。
在岳小冉的认知里，她写的并不是鬼画符，只是写得不够好。
齐旸宁看向姒惜琴。
姒惜琴扬起脑袋：“我就说不是因为我文盲吧！”
重点是这个吗？
齐旸宁见姒惜琴这小表情可爱，无奈笑着，没有纠正她，只是顺手摸摸可爱的骄傲小猫。
但时间紧迫，齐旸宁得把握住这入梦的半小时：“岳小姐，采访的事情先放一放，我倒有个故事，你是否愿意听一听？”
“自然愿意！齐天师想说什么我都愿意听！”岳小冉坚定地说。
齐旸宁盯着她的眼睛，手里偷偷掐诀：“有一位姑娘，住在丰城。”
岳小冉点头：“我们这里就是丰城。”
齐旸宁稍一愣神，这个被虚构出来的古代城池，也叫丰城吗？
但齐旸宁很快收回走神的思绪，接着说：“那位姑娘不在这个丰城，她活在千年后的丰城，她陷入了长久的梦魇之中。在梦里，她梦见了千年前的丰城，并在作为一个记录野史的稗官。”
“嗯？”岳小冉的眼神一顿，一段掩盖的记忆被悄悄唤醒。
姒惜琴一眼察觉到岳小冉的魂魄在动摇，马上伸手抓住了岳小冉，试图将她的魂魄抓住。
这样一来只要在她们入梦时间结束，就能将岳小冉的魂魄一起拉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