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掌门,我曾经问过事情,这次是否能给我结论。”
    “可我方才看到小迟看你的眼神明显还是有爱意,这其中是否有误会?”他们之间的事情,掌门也有所耳闻,之前迟霁和温钰斗殴的事,他也听说了。
    只是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温钰和迟霁,这事情极有可能是迟霁先动的手,只是为着大家不要那么难堪,这才用了这样的借口。
    而能让迟霁如此冲动的源头,怕也只有纪明琛。
    毕竟他们二人之前的经历,掌门十分清楚,那时,介丘并不同意这门婚事。
    掌门自然也能理解,当初和琛儿父母定下婚约,不过是给他们一点安慰,让他们再无后顾之忧。
    介丘不希望他如此优秀的徒儿早早定下一个天资平平的道侣,因此对纪明琛千般挑剔,对迟霁万般严苛。
    从前他对迟霁就是三天一小骂,五天一大罚,后来迟霁的训练程度便更加艰苦,好在迟霁在修炼上确有天赋,年纪轻轻就成为宗门的长老,而介丘也了结心愿,从此闭关不再过问他们二人的事情
    当时那么难的日子都坚持过来,可如今两人的关系却到了这般田地,真是世事无常。
    听到掌门的叹息声,纪明琛开口道:“我知道掌门可能不大能接受我和迟霁闹掰。”
    “但我和在一起都快要不知道我自己是谁了,以前我都是以清岚仙、君未婚夫的名义活着,可我现在想以纪明琛的身份活着,就只是纪明琛!”
    “这样我就可以想修炼就修炼,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去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也不会被指责是靠着别人养活自己。”
    纪明琛的话明明很平静,可掌门却能从其中感受到一股浓烈的悲伤,他相信纪明琛口中的话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按照琛儿这样的说法,那小迟这些年确实是做得太过分,莫说是一位合格的道侣,就是朋友也够呛啊!
    看来这场婚约真是走到了尽头,当年,自己就答应过他们夫妇二人会好好照顾琛儿。
    但眼下就算自己想帮着琛儿处理这件事情,但迟霁这个情况不能刺激太过,只能暂时维持原状。
    而且迟霁也被禁足,还受到惩罚,想来也不会乱跑且生事。
    “改日我会找时机和小迟说个明白,你先回去吧。”
    “好。”纪明琛也没想着一下子便能够让掌门答应自己,但只要让他逐渐改变对迟霁的看法,也就能够不再阻拦自己。
    看着掌门远去的背影,纪明琛转身朝着自己的小屋走去,也不知道济卿和飞珹还在不在。
    走进屋内,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他微微叹了一口气。
    罢了,他们或许还有其他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大事,反正新鲜劲已经过去了。
    才缓缓坐下,忽然身后传来几道匆忙的步伐,纪明琛猛地警惕起来,难道是迟霁跟着来了?!
    他匆忙站起身,手握锋利的少微,一步步朝着声源方向走去。
    “你看我……?!”柳济卿端着一盆新鲜炸好的酥肉,刚走进屋子就瞧见纪明琛举着刀。
    “怎么了?”齐飞珹顶着一脸烟灰焦急地跑来。
    “是那么呀,我还以为是、”纪明琛说着急忙将少微收回,转头看到齐飞珹恶情况,有些好奇地问道:“你们在忙些什么?”
    “我们想着你得了这么好的成绩肯定要好好庆祝一下,所以想趁着你回来之前给你做点好吃的。”
    “谢谢济卿。”
    “还有我的一份功劳呢!”
    “瞎说,你连烧柴火都不会,还想跟我抢功劳?”
    “那怎么说我也是出了一份力的!”
    听着他们两人一人一句地拌着嘴,纪明琛摇摇头,一脸无奈,“我也去帮忙吧。”
    “不行,你可是主角,怎么能让主角动手,你就坐着等着我。”柳济卿说着就要往外走,忽然被纪明琛叫住。
    “我能去和旭峰与温师兄一起分享这份喜悦,可以吗?”
    “当然!”
    “齐飞珹,搬东西!”
    “喂,为什么又是我?”
    “因为你不会做饭。”
    纪明琛笑着跟在他们二人身后,他想要的一直是这种平淡快乐的生活。
    第71章
    “恭喜阿琛。”温钰举起茶杯笑道:“我以茶代酒敬阿琛一杯。”
    “这么好的气氛怎么能以茶代酒呢。”齐飞珹皱眉不同意回道:“就应该来一坛上好的酒, 这样才痛快!”
    “虽然喝酒对身体不好,但今天是例外。”
    “这可是未来的杏林圣手说的,今天就痛饮一杯吧!”
    齐飞珹行动力满满:“温钰, 你这有酒吗?”
    “外面的桃树下埋着几壶。”
    “那我去挖。”看着齐飞珹匆匆忙忙离开的身影,纪明琛无奈一笑:“以前还不知道飞珹对酒这般感兴趣。”
    “坏了!”原本笑着端起茶杯品尝的温钰脸色一变, 匆匆赶到外头。
    “怎么了呀?”柳济卿同样发下茶杯, 急忙追上去。
    虽然摸不着头脑, 但能让温师兄为之失色的必然是大事。
    纪明琛同样追上去, 但才刚踏出屋外就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抓住自己的手臂。
    他下意识想要召出放在丹田的少微, 可手腕却被人紧紧捏住,灵力同样被其阻断。
    “是我。”听到这个声音,纪明琛丝毫没有恢复冷静,反而更加烦躁。
    他就像是一条毒蛇,死死地缠绕在自己身上, 让他无法呼吸,每一次张口都是以各种关心为借口, 但实际是在用毒牙在威胁自己。
    接二连三的折磨,让纪明琛的情绪有些崩溃:“你为什么一直要缠着我不放?”
    “我不是……”迟霁忽然觉得自己抓着纪明琛这样的动作并进行解释很苍白,于是他微微松开力道:“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
    “你的身体不能饮酒。”怕他误会自己的行为,迟霁一股脑将自己的来意说明白:“你的身体太弱, 这段时间好不容易养好了些。”
    “如今的彼时又受了伤,伤口还未恢复,贸然饮酒, 只会加重你身体的负担。”
    “说完了吗?”纪明琛看向他的眼神只剩下冰冷:“说完你就可以走了,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
    “我知道这话你可能不中听,但我确确实实是想为你好。”迟霁说着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包东西塞到纪明琛的手中。
    捏着油纸底下的形状与发出的咔嚓声响,纪明琛猜到, 那应当是一包茶叶。
    “你喝这个,这个是你素日最喜欢的。”
    纪明琛扬起嘴角讥讽一笑,迟霁从来都是在他自己的世界看着自己,从来都不会真正看到自己的需求。
    从那杯浓茶到现在他的本质其实一直没有变过,只是换了态度,变得弱势些,试图用这样的姿态换取自己的同情心。
    “我不喜欢这个。”毫不客气地将东西推回他的怀中。
    迟霁的表情描写有些错愕:“你从前泡茶时不是最爱这九曲红梅?”
    “是你喜欢,而不是我。”从前纪明琛深以迟霁的喜好为基准,只想着这样才能和迟霁亲近些,可现在他才不想隐瞒自己:“我一直以来都不喜欢这些。”
    迟霁也分不清纪明琛的话到底是真话,还是气话,但无论怎么样他都怕纪明琛喝酒。
    “那你喜欢什么,我给你准备,只要你别喝酒。”
    纪明琛懒得搭理他,转身就想要离开,可迟霁却将其误会,认为他是想跟着齐飞珹几人去饮酒。
    “阿琛,我是为了你好。”
    “你究竟是为了我好,还是借着这个名义对我实施控制?”
    “这怎么能是控制。”迟霁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是为了阿琛好,可他为何却指责自己是在控制他。
    一想到纪明琛因为那些人的骄纵而一直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果然还是不能放任阿琛在外头,遇上这一帮朋友,简直就是在狼窝里面。
    可他不敢,一旦自己动手,阿琛必然会像上次那样。
    心口上的伤痕还在随着他的动作而隐隐作痛,它无时无刻在提醒自己,莫要再吓到阿琛。
    可让他眼睁睁看着阿琛作践自己,他也无法做到。
    “阿琛……”
    不远处传来的声音打断迟霁的话:“这坛酒好香啊。”
    “我能多带几坛酒回去吗?”
    “可以是可以,但我泡的几壶都被你拿走了,要是想喝的话也只能等下一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