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说到做到,后面的盛郁离既在意着师寒商心中不安,又顾及到他腹中孩子,一点大力都不敢用,动作轻柔缓慢无比,小心翼翼观察着师寒商的脸色,生怕弄疼了他一点······
    却叫师寒商不爽了······
    孕中身体本就比以往更加敏感,此刻的轻柔根本抚慰不了他深处叫嚣的渴望,可师寒商却又偏偏说不出那些淫词浪语,只得难耐着,薄唇都快咬出血来······
    最终还是师寒商实在忍不住了,心一狠,主动想要迎合盛郁离,却被男人按住腰肢,沉沉劝道:
    “不行,还有孩子······”
    师寒商却是不高兴了,转头瞪他,一头如瀑青丝沾在白玉颈项间,琉璃浅眸盈满了春水粼色,眼尾眉梢带红,如同染了醉意一般,可那瞳孔之中却是无比清醒的,倒映出身后人结实的肌肉身躯······
    指节微微蜷起,师寒商原本浅淡的唇色此刻已变得红润无比,一张一合,声音因情动而清泠带颤,一字一句道:“本相要如何······何时轮得到他人置喙···?”
    盛郁离愣住了。
    若换作平常,师寒商说这句话,那当然是严辞肃令,不容任何人反驳质疑,可是如今,师寒商与他身躯相贴,眸中情色还未散去,却用着如此清冷的声音说出这番话来,那便别说威慑了,反倒有一种别样的······摄人心脾。
    到底是年轻气盛,经不起心上人的半点撩拨,盛郁离最后的一丝理智也瞬间崩塌了,发了狠、忘了情,压着身下人人做了个十成十,再顾不得其他!
    屋内烛影摇红,照出床上的翻云覆雨、雨水交融······
    折腾到后半夜,师寒商累得连蜷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他从前不屑盛郁离年富力强、精力充沛,如今切身体会到了,才终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可饶是如此,都还是盛郁离顾忌着师寒商的身体,收着来的······
    床下衣衫交叠零落,床上被单床褥更是一片狼藉,这床肯定是没法睡了,盛郁离便干脆先抱着师寒商去洗漱了一番,又将床褥被单全部换了个干净,这才将晕晕乎乎打瞌睡的人从浴桶中抱回床上,抱着怀中人无比香甜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就睡到了日上三竿。
    师寒商醒来时,只觉自己置身一片灼热火炉,火炉与他紧紧相挨,逼得他不得不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一睁眼,第一个映入眼帘的,就是盛郁离的胸膛。
    而方才那如日中天的“火炉”,也正是面前这么个“人形暖炉”。
    盛郁离比他醒的早,只是一直舍不得离开怀中的“温香软玉”,见师寒商睁开眼,在他唇上亲了两下,痴痴笑道:“醒啦?肚子痛吗?”
    孕期本就易耗心神,昨天那一晚上又实在消耗太大,师寒商只觉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迷迷糊糊地摇头,将一起床就黏糊的不行的“火炉”推了推,翻了个身继续睡。
    盛郁离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师寒商这“卸磨杀驴”的动作,不甘心地将人又抱回来亲了许久,这才心满意足的松开了人,下床穿了衣服,临走前才覆到师寒商耳朵边,拂干净他满脸发丝,轻笑道:
    “今日休沐,你多睡会儿,我去躺兵部,很快就回来······”
    师寒商点了点头。
    盛郁离又恋恋不舍地亲了他肚子一下,这才下定决心出了门。
    一向视兵务如命的盛将军,第一次有了不想领兵操练,只想陪着妻儿睡个昏天黑地的念头。
    待师寒商再醒来时,屋中已是空无一人,他强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来,刚一动作,顿感肩腿腰背都酸痛不已,可头脑······却是前所未有的清醒······
    自懂事起,他便再未睡过如此酣畅淋漓的觉了······
    如今睡了个爽快,肚子里的小家伙也跟着活泼了不少,在师寒商的肚子里动了又动,蠕来蠕去!
    师寒商唇角带笑,抬手轻戳了戳肚子上的小鼓包,顿时心下一片柔软。
    缓了些许,师寒商才艰难下了床,唤了阿生进来,简单洗漱一番,换了一套干净清爽的衣服,倚在罗汉床上看这几日堆积的政务。
    窗外清风拂人,满园玉兰迎风摇曳,洁白花瓣在空中打着旋地落下,馥郁花香迎风阵阵,顺着风意吹入屋内······
    师寒商抬手,一片洁白花瓣翩翩落入他手,在掌心间颤抖旋转,柔软细嫩瓣叶带起酥麻触感,连带起心底一阵柔软······
    盛郁离推门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番场景。
    白衣墨发,浅眸颔首,美人倚窗,恍若仙人······
    盛郁离一时看的呆了,竟不忍出声打破这唯美画面,还是师寒商率先回过神来,抬起头,发现了在门口不知发了多久呆的盛郁离,忍不住轻笑道:“你一直站在那发什么呆?快过来坐······”
    盛郁离这才如梦初醒,大步走上前去,却没有在另一端坐下,而是挤到师寒商那边,将他身上的鹤霓大氅紧了紧,又将滑落的下摆在他肚子上盖好。
    师寒商也不出声,乖顺的任他摆弄,直到确定将他裹的严严实实,盛郁离才将他搂进怀里,轻吻了下他发顶道:“刚入春的风还有些凉,虽不如冬日凛冽,但平日里也需小心······”
    师寒商轻笑道:“有你在我身旁,自不会将我凉到的。”
    一向冷言冷语之人说起情话来最要人命,分明不是多撩人的一句话,却叫盛郁离心跳都漏了一拍,心下一下酸软的一塌糊涂,抱紧了师寒商道:“你···你总是这般乱我心绪,从前是,现在也是!真是要了我的命了,我怎的就这般喜欢你,一刻都不想与你分开!”
    师寒商闻言笑道:“怎么?你之前还想过与我分开?”
    “自然没有!”盛郁离着急道,“我是怕···怕你不想要我······”
    师寒商沉思半晌,忽然转了身,拉着盛郁离的脸一吻落下,浅眸深深道:“盛郁离,我师寒商自认淡泊名利、皆无所求,从未有贪恋过这世间任何一件事物,唯有你······”
    他将盛郁离的手放到自己肚子上,轻柔覆上:“唯有你和蹊儿,是我下定了决心想要一辈子留在身边的。”
    “还是说······”师寒商一挑眉,抱回手道:“盛将军打算睡完就不负责了?”
    盛郁离顿时瞪大了眼睛:“我才不是那般薄情寡义的负心汉呢!”
    他立刻将师寒商抱进怀里,激动道:“你我是命中注定的缘分!这辈子你都休想逃过我!”
    师寒商也轻笑,身上还酸痛不已,强忍着不适搂住男人的腰,甜蜜道:“不逃,我带着孩子能逃到哪去?”
    “以后没有孩子也不准逃!”盛郁离嘟囔道,“不然我就把你绑在身边,给我生一辈子孩子!”
    盛郁离本也只是说说而已,未曾真的想让师寒商这么做,生孩子那般痛苦的事情,他才舍不得呢······
    却见师寒商笑得更开心了,竟是脱口就道:“那就生吧······”
    盛郁离顿时愣住了,不可置信道:“什么?”
    第82章 春日将近
    盛郁离听得心潮澎湃, 忍不住又抱着师寒商亲了又亲。
    盛郁离很喜欢亲他,师寒商也任他亲,只是亲着亲着便又有些心猿意马了, 师寒商心中一惊, 忙拉住盛郁离,“别······”
    昨天缠绵太过猛烈, 他到现在腰还是酸的······
    盛郁离也看出他的惊慌,笑道:“放心, 不弄你。”
    毕竟师寒商腹中还有一个, 他还不至于禽兽到这种地步······
    月份渐大,衣带也渐紧,师寒商只将里衣随便挽了一个结, 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寻常人轻易不敢进他房间, 进了也不敢多看多说, 故而无所顾及。
    却唯独盛郁离这个“大胆狂徒”,不仅敢对着当朝宰相出言造次, 还敢对他上下其手。
    盛郁离光明正大地把手滑到师寒商腰上, 蓦一用力,便听师寒商一声轻哼,便知按对了地方,一下一下小心帮他揉按着, 低声道:“改日我帮你做个护腰,我瞧我阿姐怀轲儿时用过, 你也试试。”
    师寒商正被按的舒服, 闻言点了点头,缩在盛郁离怀里, 将头靠上了他的肩膀。
    爱人在怀,清风在外,腹中还有一个即将出生的小生命,再没有比这更令人幸福之事了······
    盛郁离望着师寒商隆起的肚子,忽若有所思。
    “兰别,待春日过完,蹊儿就该出生了······”
    师寒商摸着肚子,闻言也有些感慨:“竟这般快······”
    从他们一夜春风到如今,茫然两月,纠结三月,到了如今,心意相通一月,竟已过了六月有余了,再过三个多月,这个孩子便将降临世间了······
    一想到这个,师寒商便不知心中是期待更多,还是遗憾更多······
    他与盛郁离之间,蹉跎了太多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