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永远都不准缠了!”盛郁离却补充道!
    “好,永远都不缠了。”师寒商忍不住失笑。
    其实朝堂之中,不少上了年纪的官员都难免会身材臃肿,尤其以久坐不动的文官为主,甚至好多刚刚不过而立的官员,便已经“大腹便便”了,所以内务府制作官袍时,便本就会刻意做的宽大几分,哪怕是夏日朝服,也是松松垮垮的。
    所以其实哪怕不缠肚子,师寒商也有办法让他人看不出异样,只是今日盛月笙造访的突然,他若在添了暖炉柴火的暖阁内还套着鹤银大氅,恐怕反会让人生出疑虑,也想先试一下,以后防患于未然,这才出此下策······
    他原本想着,等盛月笙一走,他便立即将织布给解下来的,谁料突然蹦出盛郁离这么个“程咬金”?
    后来又因血叶兰之事去见了宋青,鬼使神差的,师寒商竟将这事给忘了,还拉着盛郁离一起去听戏。
    直到方才蹊儿许是被勒久了,有些不满,挣扎着给了粗心的爹爹一脚,师寒商这才给想起来。
    如今回想起来,师寒商自己都有些后怕,便也不怪盛郁离激动失态了。
    师寒商忍不住叹息一声。
    得了抚慰的男人这才缓缓冷静下来,意识慢慢回笼,却不愿意放开他,盛郁离与师寒商依旧保持着相拥的姿势······
    屋外狂风骤雪急,屋内两个相贴的身躯却越来越燥热,盛郁离的体温顺着相接的地方蔓延开来,逐渐传染至师寒商的体内,与衣物相接的地方,粗糙的触感磨得他自从怀孕后本就越来越敏感的地方一阵阵酥麻刺痛······
    清冷檀香在鼻息间蔓延开来,盛郁离几近贪婪地嗅闻着师寒商的气息,“香玉”在前,心心念念的人就在怀中,盛郁离怎么也不舍得放开手,纵容着自己沉溺在温柔乡里,手指不自觉摩挲着师寒商隆起的腰身,不知是在安抚师寒商还是他肚子里的小家伙······
    “师寒商······”盛郁离声音喑哑,“你知道我今日有多害怕吗?”
    灼热气息铺洒在师寒商的脖颈之间,立时带起一阵颤栗······
    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闻言垂了垂眸:“为何?”
    盛郁离将他搂的更紧,似乎生怕他会逃跑一般,低声道:“我还以为···你不要蹊儿了······”
    也不要我了······
    师寒商呼吸越来越急,闻言竟是心下一软,手上的力气,下意识回答道:“不会······他···亦是我的孩子······”
    耳边传来一声男人的轻笑,师寒商的脑子逐渐混沌了······
    不知怎么,耳垂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师寒商“啊”的惊喘一声,长睫轻颤,下意识抱紧了盛郁离骨的脖子!
    盛郁离几乎是贴在他的耳边,声同蛊惑一般道:“是你我的孩子······”
    在此前二十载岁月之中,盛郁离曾不止一次仰天痛斥老天不公,恨其夺双亲、予劫难、赋仇敌,从不曾予他一丝怜悯,可时至今日,他才明白,命运对他何其眷顾······
    阴差阳错的初遇,阴差阳错的误会,阴差阳错的欢愉,以及···阴差阳错的情意······
    原以为痛恨至深之人,却在心底情根深种;原以为最不愿长久相伴之人,却心甘情愿令他臣服;原以为最不可能“开花结果”之人······却偏偏赋予他此尘世间最最甜蜜的“果”······
    “蹊儿”这个名字,是措手不及的意外、是暗自增长的期盼、亦是表面云淡风轻之下······悄然滋长的眷恋与执念,仿若只要有了他,盛郁离便有了光明正大站在师寒商身边的理由······哪怕···那个人并不眷恋他······
    想到这,盛郁离眸光微沉······
    师寒商不知身前人心中所想,亦不知事情为何会发展成这样?
    一双清浅的眸子氤氲了一层浓厚水雾,迷茫潋滟,师寒商昏昏不知其所,薄唇微张,无力地搂紧了男人的脖子,浓睫轻颤不已······
    屋外已是黑幕沉沉,月上中天,府内中人都皆已睡下,满院洁白玉兰含苞待放,与漫天霜雪融作一体,凄凄惨惨的摇晃,几欲被摧折而下······
    本不该是玉兰盛放的季节,却有一朵许是被摧残的厉害,竟在满树梨白之中含羞带怯的扬起了头,露出了艳丽底色······竟是满树唯一一朵靥粉玉兰!
    不知过了多久,风雪交加声渐渐入耳,模糊的视线也渐渐明晰······
    师寒商几乎是在顷刻间清醒过来,意识到两人方才做了什么,立时瞪大了眼睛,一张本该冷淡凌厉的脸上瞬间染了一片红晕,迅速退后几步,从盛郁离的怀抱中挣了开来!
    却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幸而靠上身后书桌,这才稳住了身形······
    盛郁离也怔住了,竟是下意识想去拉他,满目愕然道:“我······”
    师寒商看见他手上的“东西”,瞳孔瞬间睁大,如被针刺般移开了视线!
    盛郁离也是心中一惊,忙将那手藏于身后,轻咳一声,脸红的如熟虾一般,讷讷想要解释:“我···我······”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师寒商捂住通红的脸,心乱如麻,满心不可置信,他也不知自己怎么了,若换了以前,盛郁离敢扯他衣服,他肯定直接一巴掌扇过去,再将他打个“落花流水”了,可今日却不知为何,他脑子分明是清醒的,亦有反抗的能力,却······任由盛郁离这般放肆地对待自己······
    自己还······
    想到方才的情动,师寒商就一阵羞恼难堪,抿紧了唇,既恼盛郁离,也恼自己······
    而这边,盛郁离却是懊悔不已,恨不得立时就给自己两巴掌,心道盛郁离啊盛郁离,你就这般不知轻重?!纵使再喜欢人家,可师寒商还怀着孕呢,你就敢对着人家起了非分之想,当真是禽兽不如!
    也难怪人家师寒商看不上你!
    不知过了多久,盛郁离才似鼓足了勇气一般,转身对师寒商道:“师寒商······我···我刚才······”
    话还未说完,就见师寒商面上闪过一阵羞色,师寒商似觉丢脸,立时抿了唇,沉声道:“别说了···!”
    然后便立刻拢紧身上摇摇欲坠的衣袍,逃也似地一头扎进了里间之中——
    盛郁离望着师寒商落荒而逃的身影,懊恼地狠抓了几把头发,再低头时,听见里间传来的哗哗水声,抬手猛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作者有话说:
    新年了,吃点好的~
    (祝大家“去岁千般皆如愿,今年万事定称心”,新的一年,大家一定都要健健康康,万事如意呀!
    )
    第65章 欲念滋生
    等师寒商沐浴完, 整理好杂乱不堪的思绪,换了一身寝衣回来之时,床上的盛郁离已经不见了。
    房中的腥膻味已经完全散去了, 床褥也被换了一套, 而他之前脱下的雪白外袍被人整整齐齐叠好,正放在金丝床褥中央······
    师寒商心头一颤, 下意识走过去拿起那衣服,脚下却是被什么东西一绊。
    他低头望去, 只见床角处, 一方玄氅乱七八糟的堆叠在地上,没有丝毫章法,比之床上整整齐齐的白衣天差地别, 如同被自己的主人刻意抛弃一般。
    师寒商怔然半晌,缓缓弯下腰去, 捡起了那地上的墨锦大氅, 衣服上的温度已然消逝,彰示着衣物的主人已经脱下它许久······
    师寒商一时的心情有些复杂, 指尖力量微微收紧, 刚欲将衣服放下,却忽听房门被打开之声——
    “你已经洗完了?动作这般快!”熟悉的声音带着几抹急促扬起!
    盛郁离见他衣衫单薄,赶紧将大敞的房门给关紧,打了个激灵, 忙回头边往里面走边担心道:“今日外面的风可大了,你这般站在地上小心着凉, 快些进被褥里盖着!”
    许是着了急, 男人身上本就挽的不结实的衣带隐隐有垂落之势,一边大步流星地走, 一边墨色中衣的衣领便越打越开,露出的半片胸膛肌肉线条硬朗鲜明,还有些微微泛红,随着男人的呼吸不断起伏······
    师寒商只看了一眼,便慌张移开了视线。
    而那边盛郁离见他如此,还以为他是对自己嫌恶,刚要碰到他的手指一顿,尴尬地收了回去,有些手足无措道:“那···那什么···床单我给你洗了,今晚怕是干不了,我明日下了朝回来帮你收······”
    师寒商双眸微垂,闻言“嗯”了一声,却是没有看他。
    盛郁离心中“咯噔”一声,忙上前一步,还想要开口,却一时哑言,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毕竟方才发生了那种事······
    观师寒商方才的动情神态,盛郁离也曾有过一瞬间幻想,觉得师寒商是不是也并非对自己完全无情?不然又怎会让自己对他如此上下其手?
    可再看师寒商如今的冷漠表情,盛郁离如被一盆冷水迎头浇下,满心热情立时就被浇个一干二净,方才燃气的一点期翼尽数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