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我感觉我们这次上名单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关键就在于宁平臣会不会给我使绊子,万一他跑到掌门那去说我坏话,那我岂不是一丁点机会都没有了?”
    陈坎有个缺点,面对竞争对手的时候跟容易露出小肚鸡肠的一面。
    武小凡觉得陈坎实在是想多了,“不可能,掌门日理万机,才不会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呢,对了,听说催命山秘境的名额只有内门弟子才能得到,如果我们之中有一人通过了考核,岂不是意味着能进入催命山秘境了?”
    陈坎脑袋昏昏沉沉的,听着武小凡在旁边絮絮叨叨,忍不住想起了乌天骄。
    悬河近段时间涌现不少鬼物,据仙门百家调查,悬河似乎有邪修在其中作祟,乌天骄受掌门委托,马不停蹄地赶了过去。
    离开的前一晚上,陈坎还问他,能不能借机找回鬼珠。
    乌天骄又不说话了,发了狠的吻他,陈坎那晚是软着腿回到寝舍的。
    邪修既然在悬河闹事,就代表抢夺鬼珠的邪修可能会前往悬河,乌天骄过去,说不定能替他找回鬼珠呢。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发霉了
    考核名单公布在即, 乌天骄突然就离开了......
    陈坎沮丧极了,虽说此行有可能夺回鬼珠,可乌天骄一离开, 他的修行进度怎么办?
    宁平臣这家伙又有天赋还爱卷,他怎么能比过他!
    “你说, 乌师兄多久能回来啊?”
    武小凡愣了愣, “乌师兄去哪了?”
    陈坎想起来乌天骄去悬河的事情没有公开过,是他私底下告诉自己的, “咦,你没听说吗?他下山了。”
    武小凡怀疑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乌师兄的行踪?”
    “听说的。”陈坎吸了吸鼻子, 闭上眼睛掩盖住自己眼底的心虚。
    “我说你该不会真的跟乌师兄有一腿吧?”武小凡手放在他的脖子上,作势要掐, “你不告诉我,我今天就掐死你,这兄弟不做也罢。”
    陈坎一动不动, 懒得解释:“谁求着谁做兄弟?”
    武小凡语塞,“行行行,算我倒霉, 你今天打算怎么办?还照往日的进度修行吗?”
    陈坎艰难地指了指衣柜:“帮我把衣服拿来,我要去。”
    “这你都要去?不要命了?就休息一天,用不着这么拼吧?”
    陈坎也想休息,苦笑一声:“不修行就会死哦。”
    .
    今儿个是大晴天, 所有外门弟子都心怀忐忑地在草堂中等着,因为明天,就是考核名单公布的日子。
    宁平臣独自坐在窗旁, 接受着周围弟子羡慕的眼神,他仅仅花了一个月的时间, 就成为了草屋中最让人羡慕的人之一。
    没错,是之一。
    要说最受欢迎的人,还得是陈坎。
    同门学不会的,只管请教他,他天赋又高,学的又快,教起人来还格外耐心,每次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几乎来者不拒。
    为人看上去开朗又阳光,心地善良还温柔,完全不同于之前在宁府的那副怂样。
    往日只要长老们一结束授课,都会有无数人围上去向他请教,可是今天,陈坎倒像只慵懒的猫似的趴在桌上,连头没有抬起来过。
    就连他最爱翻的那本心法口诀,他连看都没有看过一眼。
    暗中观察的宁平臣悄悄皱起眉头,莫非陈坎对自己有百分之百的信心,能够通过内门弟子考核了不成?
    有弟子忍不住问了句坐在陈坎旁边的武小凡,“陈坎今天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武小凡点头,“他有点发烧,脑袋晕。”
    宁平臣听到了,陈坎身体本就虚弱,当初在宁家给他做书童的时候就经常发烧感冒,娇弱的很。
    起初他以为陈坎只是单纯的身体虚弱,后来他才知道,姥爷给陈坎涂的凝脂膏有毒性,涂完凝脂膏虽然能够使皮肤变得光滑白皙,但它的副作用也是极其明显的,陈坎身子虚多半是凝脂膏造成的。
    宁平臣怕他记恨不敢说,每次看见陈坎涂药都会找理由让他扔掉。
    没想到修行数月,他的身子骨还是这么差劲。
    “咳咳咳!”
    陈坎没有骨头似的趴在桌上,竹青色的衣袖搭在脸上,眼神无精打采,这副需要帮助的脆弱模样却让宁平臣心悄悄揪了起来。
    以前就觉得陈坎男生女相,穿男装好看,穿女装也出奇的好看,现在这副软绵绵的样子虽然让人心疼,但却出人预料的令人心动。
    他坐了一会,最后还是忍不住跟陈坎前面的人换了位置,“你生病了?”
    陈坎听到这声关心抬起头,发现是宁平臣后翻了个白眼:“关你什么事?”
    宁平臣脸色铁青,放眼整个千符门,陈坎恐怕也攀不上比他更好的人了,想到这,他内心有了几分底气,淡淡道:“没什么,我只是问一句,不过可惜了,还想跟你一起交流交流今天上午学的定风符呢。”
    这句话像是在扎陈坎的心,他咬了咬牙,“谁想跟你交流了?”
    宁平臣耸了耸肩,“可惜可惜,我还在想你要是有什么不会的可以请教我呢。”
    请教......
    陈坎心痒痒,但一看到宁平臣那副欠揍的样子,他就没有任何心情请教了,满脑子想着如何给他一拳。
    区区一道定风符,等乌天骄回来了再学就是,他才不稀罕。
    “不需要。”陈坎捏着鼻子,“你身上这身衣服没晒干吧,怎么一股臭味。”
    宁平臣脸色一僵,下意识掩了掩衣角的霉菌,“谁说没晒干?我晒了足足两天。”
    这段时间的天气真是古怪极了,出一会太阳就下雨,他的两身弟子服换着穿都不够,以前怎么没觉得天气变化无常呢。
    陈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离我远点,有味。”
    宁平臣虽然觉得难堪,但还是一动不动地坐在他的前方,坐在这,窗外会有微风吹进来,他总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香味。
    这股味道很明显是属于陈坎的。
    “你怎么不说自己也有味。”
    陈坎语塞,他们两个身上的味道能比吗?一个是好闻的皂角味,另一个是容易诱发鼻炎的霉菌味。
    两人沉默了一会,很快就有人走到他们面前,陈坎认识他,王临,一个有点机灵劲的外门弟子,殷勤地替自己叠过被子。
    可惜他现在没什么力气,算是有心无力了。
    王临一脸担忧地看着陈坎,“陈兄,身体还好吗?”
    陈坎脸色苍白地摆了摆手,“没什么事,就是有点不舒服。”
    王临叹了口气,像往常一样递出手中的热茶。
    陈坎伸出手,刚想说谢谢。
    “宁兄,口渴了吧?这是我精心泡的茶,您可以尝一尝,香的很呢。”王临眼中像是没有陈坎一样,对着宁平臣嘘寒问暖了起来。
    陈坎脸色瞬间不自然了起来,众人还以为宁平臣会顺势接过王临递过去的热茶,踩陈坎一脚。
    “啪嗒!”
    茶杯被宁平臣毫不留情地挥倒在地,砸落在谄媚的王临脚边,王临一惊,刚抬起头,就见宁平臣用一种极其不屑的冷傲眼神看着自己。
    说出来的话更是像刀锋一般刻薄:“这种廉价的茶也好意思拿过来讨我请教?”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知道宁平臣傲气,可没想到他这么目中无人。
    王临石化在原地,眼神惶恐不安,他已经观察了许久,陈坎和宁平臣明显不对付,在这个时候踩陈坎一脚,捧他宁平臣有什么不对吗?
    陈坎悟性再高又有什么用?还不是经常勾三搭四,引得那些天才们为他竞相献殷勤,每次教自己的时候就跟施舍一样。
    宁平臣一看就是潜力股,肯定比他强。
    心高气傲是应该的,他平息了自己的情绪,捡起茶杯小声地道:“宁兄,我只是关心你......”
    宁平臣看着他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仿佛看到了什么苍蝇蚊子一般,嗤笑一声:“抱歉,我并不需要一个陌生人来关心我。”
    “宁兄,你别这样,我能你洗衣服,你衣服已经有很久没洗了吧?”
    宁平臣被戳中了痛点,更生气了,怒声发问:“你说谁不会洗衣服?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我的事与你无关!”
    陈坎心中好笑,宁平臣脾气就是这样莫名其妙,喜怒无常,他以前为了讨好这个大少爷可吃过不少苦。
    王临难堪地咬了咬唇,小心翼翼地指了指他掩盖起来的衣角:“宁兄,都发霉了,要不我重新帮您洗一洗吧。”
    可惜了,有往上爬的心,却连审时度势都做不到。
    宁平臣嫌弃地看着他,眉头皱的能夹死几只蚊子:“滚开,我嫌脏,只有陈坎能洗我的衣服!”
    众人一愣,连复杂的眼神都清澈了几分。
    他说什么?陈坎会帮他洗衣服?他们没听错吧?
    陈坎刚刚心里还爽快着呢,听到这番话脸都挂不住了,什么意思?他什么时候答应过要给宁平臣洗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