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咔嚓!”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朦朦胧胧的,像是隔着一层膜。
    次日一早,清晨的日光透过窗户照在陈坎的脸上。
    他半张脸陷在床上,唇无端的破了皮,发丝凌乱地贴在额角,敞开的领口露出白皙的皮肤,上面残存着可疑的红痕。
    窗外的鸟儿叽叽喳喳个不停,有一只站在窗框上,好奇地啄着彩色的小鱼尸体。
    被保存在封闭空间内的琉璃鱼不知何时摔在了窗框上,它因缺水而死去,□□被剧烈的日光晒的僵直。
    昨晚还活泼游动的鱼儿彻底失去了生机。
    陈坎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瞧瞧温元卿送的琉璃鱼,然而,进入视野的只有琉璃鱼的尸体。
    他圆溜溜的眸子猛地沉了下来,目光落在了对面床上,石大石二睡得正香,仿佛不知道琉璃鱼已死。
    真会装。
    陈坎冷笑一声,一脚就踹在了对面的床架上。
    床架被踹的吱呀作响,石家双胞胎愤怒地醒了过来,看到是陈坎后纷纷熄了火:“陈哥,有什么事吗?”
    石大卑微地露出一个笑容。
    陈坎面无表情地指了指窗框上的琉璃鱼:“我的小鱼,是不是你们把它弄死的?”
    “我们?”
    “不可能,我们好端端的怎么会弄死它呢?”
    陈坎看着他们不说话,寂静的寝舍忽然响起诡异的惨叫声。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
    “还不承认吗?”
    “别打了,别打了,是我做的,是我做的!我发誓,再也不动你的任何东西了!”
    “我们今天就搬出去,求陈哥放我们一马!”
    “陈哥,这样对待他们是不是有点不好啊?”
    武小凡看着惨兮兮蹲在角落求饶的两兄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中甚至都有为他们求情的想法了。
    陈坎出了口恶气,忍不住反驳道:“他们把我的小鱼弄死了,还不准我教训他们一顿?”
    角落中的石大捂着紫红色的眼眶,声音凄惨:“陈哥,上次你那个蛋糕放在宿舍实在是太香了我们才会忍不住偷吃,但是这条小鱼,我们压根就没有动过它一片鳞片!我发誓,如果我动了它,我不得好死!”
    石二哭唧唧地擦掉眼泪,附和着自己的兄长:“就是,我们根本就不知道您带了条鱼回来,更别说弄死它了!”
    陈坎皱起眉头:“那你们刚刚为什么承认弄死了小鱼?”
    石二泣不成声:“您拿着拳头就在脸上,我们哪里敢否认?虽然承认了还是招来一顿打,但是都怪我们太笨了,没有好好跟您解释清楚。”
    石大:“求陈哥放我们一马,我们保证今天就从这搬出去,绝不再碍你眼了。”
    陈坎冷哼一声:“不是你们难道还是风把我的罐子给吹倒了不成?昨晚根本就没有什么风!”
    石二有苦难言,他就睡在陈坎床对面。
    昨晚巨大的声响惊得他立马睁开了眼睛,谁知......谁知??天晓得他看见了什么!
    眼前的陈坎年纪虽小,可是那秀挺的五官无端透露出几分熟悉的冷傲出来,石二摸不清这股气势到底是他与生俱来的,还是经过那人的精心调教才拥有的。
    “是,昨晚没什么风,但真不是我们弄死的!”
    石二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说,可是一想到昨晚那双冷漠的眸子,他就忍不住发抖,今天挨了打,别说还手了,就连一句反驳的话都难以说出口!
    陈坎狐疑地打量着他们二人,“今天就饶你们一次,但凡有下次,我绝不轻饶你们!”
    两人喜极而泣,在角落抱着互相取暖。
    等陈坎这个混世大魔王离开后,石大才抓紧了石二的手臂,“为什么不让我还手?即使他背后有人我也不怕!好端端地竟然将屎盆子扣在我们的头上,真当我们是软柿子了?”
    石二瞥了他一眼:“我们就是软柿子,你猜,昨晚弄死那条鱼的人是谁。”
    石大皱了皱眉:“猜不出,弄死那条鱼就代表那人跟陈坎有过节,我们为什么要怕他?”
    石二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大哥!你昨晚没听到武小凡说那条鱼是温元卿送给陈坎的吗?”
    石大脑子跟装了团糨糊似的,“什么意思?”
    石二叹了口气:“我告诉你,昨晚弄死那条鱼的人,就是我们宗门的大师兄——乌天骄!”
    “什么?你说他是谁?”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石大耳边炸响,寝舍的人竖起了耳朵。
    石二连忙拉着自己的大哥往静寂的地方走:“小声点!”
    石大仍旧处在懵神的状态中:“他讨厌陈坎大可以直接弄死他,为什么仅仅弄死了那条小鱼呢?”
    石二失望地看着他:“大哥,你这都看不出来?乌天骄跟陈坎既不沾亲也不带故,乌天骄要是讨厌他,百分之百可以弄死他,但是他只弄死了温元卿送给陈坎的鱼,这代表什么?”
    石大就算再傻也听出了名堂:“你是说,乌天骄跟陈坎有一腿?”
    石二点了点头:“我昨晚只是看了一眼就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了,你不知道他的实力有多恐怖!”
    说到这他还缩了缩肩膀,“我生怕自己再看下去就没命了。”
    石大咬牙切齿:“陈坎这家伙到底有什么魔力啊?之前是权天恩,现在又是乌天骄,真会舔!”
    石二捂住他的嘴巴:“大哥,说不得,陈坎水性杨花,经常勾搭这个勾搭那个,你想想,万一他脚踏两只船,被那两条船知道了会有什么后果呢?”
    石大眼睛一亮:“你说的对,据说乌天骄跟权天恩的关系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只要我们找到证据,证明陈坎脚踏两只船......”
    石二露出阴险的笑容,“我看他能攀高枝攀到哪去,每枝都想攀一攀,迟早有一天会摔死!”
    “嘶,这狗东西打人真疼!”
    “就是!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其实是个残暴的大魔王!现在的我们惹不起,躲得起还不行吗!”
    “搬搬搬,今天我们就换出去!再待下去迟早要变成背锅王了。”
    .
    “今天我要教你们的是通灵咒,天地万物,只要有生命的,我们都能用通灵咒沟通,只要学会通灵咒,好处多多!”
    原长老在草屋中激情地演讲着,似乎只要学会了通灵咒,就拥有了通天的本领。
    “为师研究多年,终于在近段时间才摸到了一点皮毛,今天就不学那些僵硬的符咒了,我来教你们通灵咒!”
    武小凡小声在陈坎耳边抱怨:“又来了,原长老怎么总喜欢教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耽误我们正事,我还想通过中级符师考核呢。”
    陈坎倒是不紧张,有乌天骄给他开小灶,他一点都不担心考核。
    “通灵咒,有意思。”
    昨晚只摔死了琉璃鱼,可他自己钓的两条好看的鱼都被装进了另一个盒中,如果学会了通灵咒,想必就能问问它们到底是谁杀的小琉璃鱼了。
    武小凡叹了口气,“通灵咒很难学的,就连原长老研究多年才学了个皮毛,我们学就更加难了!一整天下来学不会,下次又不会教,有什么意思。”
    陈坎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当放松了,学东西功利心这么强不好哦。”
    武小凡想想也是,不抱怨了,开始认真听起了原长老说话。
    原长老讲完通灵咒后已经快接近中午了,他清了清嗓子,念道:“这样吧,接下来我会抽两个人上来,利用通灵咒对这株天星草进行感知,我问你们问题,你们依次回答就行。”
    陈坎学不会,估计要回去请教乌天骄才行。
    谁知原长老竟然就这么抽中了他跟金风珏。
    金风珏虽然年纪小,身上却有股大佬的气势,外门弟子中的大部分人都对她敬而远之。
    陈坎上台,跟金风珏一起站在植物面前,心里有些发虚。
    “现在请你们默念咒语,将手放在天星草上方,感知它的情绪。”
    陈坎照做,却始终感觉自己跟天星草隔着一层又高又厚的墙,怎么感知都无济于事。
    反观金风珏,聚精会神,天星草也微微摇动,像是在接触她的感应似的。
    陈坎眸中闪过一丝落寞的神情,察觉台下仍有人将视线投在他的身上,他强打起精神,努力感应着天星草。
    片刻后,原长老开口了:“请问天星草此刻的情绪如何?”
    金风珏微微皱眉,语气迟疑:“平淡,甚至有点伤心。”
    原长老眼睛一亮,接着,他又看向自己一直以来看好的黑马陈坎:“陈坎,你觉得呢?”
    陈坎哪里能感知到?习惯了在原长老面前装,现在要是回答错了脸就丢大发了。
    不过从原长老刚刚的反应看来,金风珏的答案很有可能是正确的,他只要顺着平淡和伤心两种情绪继续说下去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