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森由依看秋山夕还愣在原地,正想问她怎么了就听到她说。
    “我好像感觉到谈恋爱的不一样了。”
    森由依十分具有求知精神地:“展开讲讲。”
    秋山夕仿佛还能感受到心头的悸动,那种陌生的、牵动神经的感觉,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却说不出口,她摇了摇头:“讲不出来。”
    阿这。
    森由依提了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如鲠在喉:“你开心就好。”
    北信介回到宾馆的时候排球部成员们都收拾得差不多了,他们是因为今天看完其他的比赛太晚了,现在天黑得快,才多留宿一晚,明天不需要去比赛,众人心情都十分轻松愉快,正吵吵嚷嚷地串房间玩闹。
    他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正碰上尾白阿兰来找他。
    尾白阿兰:“信介,你有带创可贴吗?”
    “带了。”北信介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他:“有人受伤了吗?”
    “刚才他们玩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尾白阿兰有些无语道:“小野的额角擦到了。”
    “严重吗?”
    “不严重。”尾白阿兰心有戚戚:“但教练很生气,发了好大一通火,都在那边挨训呢。”
    “我去医疗包里翻了半天没翻到,不知道是谁拿走用了,我想着你应该有带。”
    北信介也皱眉:“是太不小心了。”
    “唉,所以决定明天一早就返程,说是要加训。”
    都是十几岁的男生,闹起来没轻没重也实属正常,这次是运气好,只是擦伤,下次运气差不一定会伤到什么。
    “啊。”北信介问:“有多早?”
    “教练刚才在联系司机,我听着好像准备六点就走,不知道最后定在几点。”尾白阿兰说:“应该一会就知道了。”
    确实是没过一会就知道了,最后定在了早上六点返程,北信介算着时间猜测千代那个时候应该也不会醒,他看了眼时间,将这个消息告诉了秋山夕一声。
    秋山夕确实乖巧地早早睡觉了,没想到的是第二天醒来看到的第一条消息就是北信介已经回了学校的噩耗。
    秋山夕:【猫猫瘫倒.jpg】
    北信介:【千代醒了?我还在车上,晚上回家见吧?】
    秋山夕:【为什么突然回去了啊。哭哭.jpg】
    北信介:【教练决定的,今天大概要晚点回家了。】
    秋山夕:【会很晚吗?】
    北信介:【差不多放学时间吧。】
    秋山夕:【好吧。】
    北信介:【你们今天玩完早点回家吧,晚上见?】
    秋山夕:【嗯嗯,晚上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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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昨天临时被我姐拉出门吃饭了,在合生汇排了八个小时吃到了烤匠,完全就是俩犟种。
    真谈上了有点卡文,望天。
    第127章
    黑须教练的脾气一向是非常好的, 训练时稍显严肃,但平时完全能和队员打成一片,而且从他任教开始, 每年的成绩都离不开他在队员身上下的一番苦功夫。
    这可能就是物极必反, 教练生气的时候气压格外低,大家都不敢吱声。
    倒不是生气他们打闹, 纯粹是对他们不够在意自己身体情况的恨铁不成钢, 平时宫侑和宫治经常打打闹闹, 他都没有插手过,他知道那对双胞胎下手其实格外有轻重,起码从来不会出现让自己上不了场的情况。
    虽然这次也没酿成什么严重后果,但代表决定赛之后就是春高, 结束就到了排球部换届的时候了,他有必要提前准备起来。
    抱着一定要让他们长长教训的心态, 等北信介回家的时候几乎已经筋疲力竭。
    “我回来了。”
    他背着包到玄关换鞋的时候头一次坐了下来,慢慢地动作。
    “信介回来了?”
    北奶奶隐约听见了声音,但一直没见人出现,背着手走了出来。
    北信介将换下来的鞋放到鞋柜中, 疲惫地:“嗯,奶奶吃晚饭了吗?”
    “吃过了。”北奶奶反问:“信介吃了吗?”
    “食堂没开门, 回来的时候现在校门口的店吃了一口。”
    “饿不饿?”北奶奶关心道:“晚上你秋山爷爷煲了鸡汤,还送来了一碗,正在厨房热着呢, 还要不要吃点别的?”
    “汤?”北信介凝眉, 几乎是一瞬间就问道:“千代生病了?”
    秋山家平时喝汤不太多,尤其是鸡汤,据秋山夕的说法是每次生病都喝鸡汤, 导致她喝到鸡汤就想到生病,所以平时几乎一口不碰。
    一做鸡汤几乎就意味着和生病画了个等号。
    北奶奶也叹了口气:“是啊,刚回家的时候就已经有点不舒服了,还以为是玩得太累了,吃过晚饭后直接就烧起来了。”
    北信介马上想到昨天晚上没有第一时间让秋山夕上楼,会不会是这段时间冷到了。
    他看了眼时间,现在离秋山家平时周末的晚饭时间已经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他问:“千代去休息了吗?”
    “应该是。”北奶奶也就听了一耳朵,具体情况不算特别清楚。
    北信介将包放到楼上,到楼下喝了汤又吃了一碗饭,拿着洗干净的碗说:“我把碗送过去。”
    “嗯嗯。”
    是秋山爷爷来开的门,北信介将碗放回到厨房后依旧没见到秋山奶奶的身影,他问道;“爷爷,奶奶是在上面陪千代吗?”
    “千代睡了,刚给她换了套床单,美惠拿去洗了。”
    北信介试探着问道:“千代睡着了?”
    秋山爷爷没上去看,回答起来也有些犹豫:“上去好一会了,不知道睡没睡着。”
    正好秋山奶奶拿着洗衣筐从后面走过来:“信介来了?”
    北信介打了个招呼:“奶奶晚上好,千代睡着了吗?”
    “刚给她换完床单,这一会的功夫不知道睡没睡着呢,你找她有事?”
    北信介:“没什么事,我能上去看看她吗?”
    “额。”秋山奶奶想了一下,委婉道:“千代生病的时候不喜欢见人。”
    “如果千代睡着了我就先回家。”
    秋山奶奶没办法替千代做决定,她退而求其次道:“那你敲门试试看,发消息她可能看不到。”
    北信介应了一声,熟门熟路地走上了二楼,那个他路过了无数次的房门口,他第一次抬起手敲了敲,有些紧张地看着门口的指示牌。
    稍微等了一会,上面的字变成了请进,看来是还没睡着。
    北信介将门打开了一个缝,他站在门口谨慎地问:“千代?是我,我能进来吗?”
    听不清里面的声音,他提高了声音又问了一遍,还加了一句:“可以的话要不把那个牌子上的字变一变?”
    他紧紧地盯着门边上的示意牌,秋山夕专门做了这个东西,一是因为懒,二就是为了防范这种情况,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有一瞬间,上面的字从’请进‘变成了’休息中‘。
    北信介松了口气,他将门缝开大一点,几乎算得上是挤了进去,这还是他第一次到秋山夕的房间,但他无心关心其他,所有的关注点都在床上那个隆起的一小块。
    秋山夕侧躺在床上,将自己缩得紧紧的,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只有一颗头露在外面。
    秋山夕头有些昏沉,感觉到有人坐在了自己的床边,但没力气抬头去看,喃喃道:“谁啊……”
    北信介用手背碰了碰秋山夕的脸颊,烫的出奇,他皱了皱眉:“吃药了吗?”
    秋山夕当然不会回复他。
    北信介甚至不知道她现在有没有一个清醒的意识,不知道她醒来后知道被他看到了这副样子会不会生气。
    他拿起搭在枕头上的毛巾,应该是秋山奶奶之前搭在她额头上的,秋山夕一翻身就掉在了枕头上,此时已经变成冰凉一片了。
    他拿起毛巾在床头柜上摆着的温水里过了一遍,看着秋山夕的姿势犯了难。
    “千代,平躺一下吗?给你降降温。”
    好熟悉的味道,奶奶和北奶奶买了一样的皂角吗,新换的床单上也有这种味道。
    秋山夕完全没听到耳边的话,脸颊蹭了蹭枕头,整个人又向下缩了缩。
    刚还能露出个侧脸,现在几乎脸都要看不到了,北信介探出手摸了摸秋山夕额头的温度,刚才换毛巾的时候发现水喷的背面放着已经开封的药,看来是已经吃过了。
    但是物理降温也很重要,北信介靠近了她一些:“千代?”
    好香……
    虽然头脑不太清醒,但秋山夕感觉自己的嗅觉格外灵敏,她将鼻子抵在被子上狠狠吸了口。
    不对……
    “向边上转一下就行,我扶你一下。”
    她略微抬了抬头,不是这里,这一抬头,她感觉鼻尖的味道浓了一些,她不受控制地往上抬了抬头。
    北信介还以为是自己说的话起作用了,他扶住秋山夕的肩膀正想帮她,就感觉到脸上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