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其实秋山夕已经脑补出了一万个版本的故事了,但都不好意思问。
    北信介点点头,原来是在为这种事情烦恼。
    “千代已经找了这么多理由想参加了,那么不想参加的理由呢?”
    总不能说怕被认出来吧。
    秋山夕想了一下措辞,有些迟疑道:“就是不太喜欢…?”
    “不喜欢参加比赛?还是不喜欢展出自己的画?或者不喜欢贴上学校的名字?”
    其实都没有。
    秋山夕闭上眼一头撞在身前的画板上,“我说不好。”
    她侧脸贴在画上,将自己完完全全缩在画板后面:“信介哥看漫画吗?”
    北信介有些怕她摔倒,但他现在起身也不太礼貌,只能姿势微变做好随时接住一切倒下东西的心理预期,“不看的。”
    秋山夕心情稍松,在她问之前心里就有答案了,但还是比她想的顺利。
    “那个。”秋山夕从双手搭在画板上面,悄摸摸弹出半个脑袋:“信介哥能帮我看幅画吗?”
    “我不太懂这些东西,可能欣赏不了。”北信介应道:“但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试试。”
    秋山夕将画板连带支架整个翻转过去,画板上贴着一幅符合尺寸的画,右上角贴着一张a5大小的画。
    秋山夕藏在画板后面小心翼翼问:“你看这两幅画有什么想法吗?”
    “嗯……”
    随着北信介沉吟的声音,秋山夕的心渐渐提起。
    “老实说。”秋山夕睁大眼睛,静待下文。
    “我看不太清。”
    “……”怕他看得太清楚又怕他看不清,秋山夕抿了抿嘴:“那我开个灯吧。”
    两人同时闭上眼睛缓了两秒适应了一下眼皮下的亮度,又睁开眼睛。
    这次北信介终于看清楚了。
    占据大篇幅的画是一幅风景画,蓝天白云、金黄的稻米,完全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至于右上角的画……北信介迟疑道:“这是,鬼之类的吗?”整个画中只有黑白两色,隐约能看到一个扭曲的形状,背景只有寥寥几笔线条,乍一看甚至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差不多吧?”秋山夕含糊道:“一些人看不到的东西。”
    “有什么特别的吗?”北信介实在不知道说什么,诚实道:“我看来就是两幅不一样的画罢了。”
    “我也看不出什么特别的。”秋山夕已经对照着漫画和当初金泽美子看到的那幅画好几天了,时间长了甚至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北信介敏锐地察觉到了秋山夕的欲言又止:“这和你不喜欢参加比赛有关系?”
    “算是吧。”
    北信介有些抱歉:“可能帮不到你什么,我实在看不出这两幅画之间有什么关系。”
    “不,已经帮了大忙了。”
    秋山夕觉得自己可能就是想听到这句话。
    作者有话说:
    昨天加班到凌晨,今天依旧加班这一块……来晚了,依旧滑跪[爆哭][爆哭]
    第30章
    “那个,小夕啊。”山田樱站在秋山夕的画板后面,一手举着一张纸,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脸:“这个人体是不是有点奇怪啊……”
    秋山夕能够理解到学姐大概是想画一个支着棒球棒站在原地的人,但表现出来的有点像双开门大冰箱拄拐艰难站立。
    她的视线在那张画上停留了一会,陷入了深深的纠结。
    山田樱摆出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没事你就说吧!!”
    “比例不太对。”秋山夕想了一下还是说得比较委婉:“其实可以先对着照片练一下,有条件的话去棒球部之类的地方画画速写。”万万不要再看某个充满小黄人的电影了。
    山田樱严肃道:“两个月来得及吗?”
    “应该可以吧…..?我其实也不太确定。”
    秋山夕学画画的时候完全是因为那个时候她只能呆在家里,实在没事做了,看漫画都看累了才自己瞎画着玩的,家里人发现后给她请了专业的老师做家教,后面完全是靠大量的练习磨出来的。
    因为她本身并没有很明确的目标,所以这整个过程持续了相当久的时间,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用了多久才画出第一张像样的画。
    “没事,努力过就是成功。”山田樱握拳给自己打了个气,“既然这样的话,我去找棒球部聊一聊,干脆大家一起去?就当写生了。”刚说完就马上补充道:“并非强制啊,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所以有人去吗?”山田樱转身面向画室,看后面的人没什么的反应,只有泽村亮摇了摇头,微笑了一下:“骗你们的,其实只有小夕和小月有选择权,月啊,你去吗?”
    写生而已,松下月没什么所谓地点点头:“我都可以。”
    “那么。”她又转回来面向墙角的秋山夕:“小夕去吗?不是强制的。”
    看得出来很谨慎很照顾个人意愿了,秋山夕也没什么和别人一起写生的经历,欣然同意:“好哦,我也去吧。”
    “哦哦哦哦哦!”
    ……
    泽村亮假意抹了抹眼角:“没想到有一天我们的社团活动居然是去写生。”
    山田樱感同身受地点点头:“这一路的鲜香麻辣只有我们自己知道。”
    泽村亮一秒拉平嘴角,甚至翻了个白眼:“你知道氛围这两个字怎么写吗?”
    秋山夕有些孤独地背着画板站在画室的角落,山田樱确定下来后就急吼吼地去找了棒球部,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总之结果是谈下来的很快,对方社团允许她们这段时间去参观写生。
    第二天的部活时间绘画社就收拾东西准备去棒球部了,这些学长学姐都莫名有种小学生去春游的兴奋感,在画室叽叽喳喳地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聊天,被气氛感染到的秋山夕也颇感期待。
    “好了!走吧!”随着山田樱的一声令下,代表他们终于收拾完了,已经在角落玩起手机的秋山夕终于抬起了头。
    这一抬头不要紧,她看着收拾好的众人欲言又止,在走出门前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们要拿着这些去写生吗?”
    山田樱等人背上是画板和支架,左手颜料,右手工具箱,一个个装备地十分齐全。
    泽村亮诧异:“这还不够吗?”
    “正好相反。”秋山夕一言难尽:“有点太多了。”
    她首先指了指诸位背着的画板:“写生一般不会用这么重的画板和支架,现在画室只有这个的话也就罢了。”她手向下挪到颜料盒上:“练人体的话也不要用颜料,带铅笔足够了。”
    这次的比赛因为是限定了棒球主题的,比较普遍的做法都是画棒球比赛里的瞬间,挥棒或者投球的姿势,但是这种动感又需要比较高的技术,这也是绘画社众人目前最大的矛盾。
    秋山夕有些无奈道:“我还以为你们是顺便在整理画室。”直到他们把全部身家都背在上了她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山田樱火速将身上的东西都卸了下来,“其实就是在整理画室。”
    泽村亮更是冠冕堂皇地将手上的箱子放在门口:“其实就是想收拾一下换换位置。”
    秋山夕:“好的。”
    这回不需要很多时间就轻装上阵了。
    秋山夕在学校内的活动轨迹十分固定,教室、画室、排球部、食堂除此之外的地方几乎都不涉及,棒球部所在的方向更是第一次去。
    他们在稍矮一些的路上走,旁边是斜着蔓延向上的草坪,秋山夕走在最后面听着前面的人吵吵闹闹,心中有种岁月静好的安宁感。
    走着走着突然听到后面也有吵闹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有点熟悉的声音以不可意思地速度迅速变大变清晰,她下意识想转头,刚转到一半就感觉像是有一阵风刮过一样,两个穿着黑色短袖暗红色短裤的身影争先恐后地从斜上方的小路上跑过。
    黄头发和灰头发,是那对双胞胎没错了。
    她记得那对双胞胎是排球部的,这个时候应该是部活时间吧,她这样想着继续转头向后看去。
    更多的人身影慢慢朝这边接近。
    北信介跑步的时候目不斜视,所以完全没注意到坡下的视线,秋山夕一路目送他跑过自己的身边。
    算下来,她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信介哥跑步,她在练人体的时候曾经研究过很多姿势,信介哥跑步时身体前倾前脚掌着地,真是毫不意外地标准,她没忍住拿出手机想要拍张照片。
    画面定格的瞬间,正好跑到她附近的一个男生敏锐地看了过来。
    几乎不用猜,和前方大部队统一的穿着已经能说明对方排球部队员的身份了,秋山夕有些尴尬,那个男生是完全陌生的样子,她有心想解释两句,但这个状况又不允许。
    幸好那个男生只是看了一眼就又转头去跑步了,秋山夕暗自松了口气。
    “小夕?”
    她愣神的这一会功夫已经和前面的人拉出一段不小的距离了,秋山夕快走两步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