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罗静(惊鯢)要自尽?!

    药无咎跟玄翦斗智斗勇,企图发挥嘴炮威力的时候,原本歌舞昇平的河梁酒楼已是乱做了一团。
    光天化日之下,有贼子悍然掳人而去。
    这还得了!
    没错,这回被掳走的是没什么权势的一介游医,可谁能保证下回遭殃的不会是自己?
    一时间那是群情激愤。
    而且药无咎虽是无权无势,但在这大梁城中也並非籍籍无名之辈。
    说起来,还是河梁酒楼掌柜的自己造的孽,为了避免风雅鉴內定的痕跡太过明显,他可是出了大力气去宣传药无咎的才情。
    效果非常显著。
    不少慕名想要跟药无咎结交的才子,此时也都纷纷聚在酒楼中齐声抗议,要求掌柜的给个说法。
    这可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掌柜的能怎么办?
    他也很绝望啊!
    酒楼里出现了贼人,甚至已经潜伏到了密道之中,这事情的级別已经不是他这个掌柜能说得算了。
    一切如何,都要听公子定夺。
    可掌柜的也不能真就什么都不做,任由舆情发酵,便只能將李叔信事件相关人员请了过来好生安抚。
    屋外,那些跟药无咎素昧平生之人激动不已。
    屋里,李叔信这个宴请药无咎的东道主,此时却只是一言不发,整个人失神落魄地坐在椅子上。
    任由酒楼掌柜说得嗓子都冒烟了,李叔信满脑子都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这下完了!
    还想著跟药无咎展开深入合作,在这大梁城站稳脚跟,从而扩大家族的商业版图呢。
    结果现在人都没了!!
    这下他们的无咎医馆肯定是要出名了,估计每个看得懂招牌的路人,都会指指点点来一句:
    “无咎医馆?
    哦,我知道,应该是那个曾在风雅鉴上夺得魁首,然后不幸遭贼子加害的先生开的医馆吧!人都没了,怎么还没倒闭?”
    这可绝对不是李叔信想要出名方向啊!
    趁消息还没传出去,赶紧改名?
    李叔信脑海当中倒也確实浮现过这个念头,但立刻就被他自己给否决了。
    这要是改了招牌,说不定路人指指点点的话语,就会变成:“嘖嘖嘖,前脚那位药无咎先生才遇害,后脚就立刻撇清关係。
    当真是无情无信之人啊!”
    这结果,比之前还要更糟糕啊!
    而且,万一药无咎能安然无恙的回来呢?
    旁边的酒楼掌柜的,倒是总念叨著“吉人自有天相”、“先生肯定能安然无恙归来”之类的话语,可李叔信压根一个字都不信。
    没错,他是不在现场。
    可河梁酒楼那破开的大洞就在那儿呢!只要伸长了脖子往里张望,都能看到屋里惨遭拆迁般满地狼藉。
    更不用说,还有人亲眼目睹了那贼子的身手。
    据说那叫一个飞天入地……
    而惨遭掳走的药无咎呢?在李叔信心目中,不过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游医,甚至连把防身的武器都没有。
    之前还喝得醉醺醺的。
    说什么能够安然无恙归来,希望渺茫的简直像是走在路上,便被隱世高人相中,非要收为关门弟子一样。
    李叔信觉得,自己现在都可以直接去订身丧服了。
    送先生一程,也算是仁至义尽。
    酒楼掌柜看著满脸悲愴之意的李叔信,也是很无奈,其实他也觉得那位药公子能回来的希望不大。
    可毕竟公子派出的护卫还没扛著尸体回来。
    说不定就还有那么一线生机呢?
    而在那之前,哪怕再觉得生机渺茫,酒楼掌柜也得坚持声称对方一定会安然无恙,不能有丝毫露怯。
    简直是要命。
    嗓子都快要冒烟的酒楼掌柜声音停了停,他甚至顾不上斟茶,拎起桌上的茶壶就往自己嘴里倒。
    可不待他再重振旗鼓,一位酒楼侍女慌里慌张的跑了进来。
    因为过於心急,这侍女甚至险些被脚下裙摆绊倒,就差没以狗啃泥的姿势摔到酒楼掌柜面前了。
    如此失態,让酒楼掌柜眉头直皱。
    “慌什么,越是现在这种时候,越是重要紧急的事情,越要冷静从容,以免坏事!
    出去,敲门重新进来。”
    侍女张了张嘴,可又不敢反驳明显心情不佳的酒楼掌柜,只得行了一礼退到门外,伸手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听到掌柜的首肯的声音,那侍女才重新推门进来,她迈著小碎步,在儘可能保证优雅的同时快速走进了屋子。
    “什么事啊?”
    美滋滋喝了一大波茶水后,酒楼掌柜才將茶壶重新放下,他拖著老长的语调,不紧不慢地询问侍女。
    “掌柜的,不好了,罗姑娘……
    罗姑娘她要自尽,我们怎么拦都拦不住,您还是赶紧去看看吧!我怕迟了真的会出人命啊!”
    侍女急得都快哭出来了,还努力按掌柜要求,儘可能冷静从容。
    “什么!?”
    原本也很从容冷静的酒楼掌柜,此时却是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险些没一脑门將天花板给撞出个洞来。
    “罗姑娘要自尽?这又是怎么回事!!”
    震耳欲聋的尖锐爆鸣,將原本失魂落魄的李叔信都嚇了一大跳,他愣愣地抬起头来,却只看到酒楼掌柜火急火燎地朝外狂奔而出。
    罗姑娘……
    等等,我记得那罗姑娘是今日献曲的琴师?她可是一曲成名,怎么会突然想不开要自尽?
    莫非跟药先生有关?
    好奇心当真乃是人类的天性。
    明明刚才整个人还丧得不行,连酒楼掌柜安抚的话也听不进去一句,可这时候在熊熊燃烧的八卦欲望推动下,李叔信整个人又活了起来。
    立刻迈步跟著那侍女朝事发现场赶去。
    酒楼后堂,乃是专供楼內相关人员休息的地方,惊鯢自然也在这里占有一席之地。
    而且因为出色的琴艺,独占一栋琴舍小楼。
    因为出了意外,河梁酒楼內外的工作人员本难得有了歇息的时候,此时却都齐聚这琴舍周围。
    围得那叫一个里三层、外三层。
    水泄不通!
    有人高声嚷嚷著不断安抚,有人焦急地来回踱步,可却无一人敢在这情况下继续迈步上前。
    琴舍门口,惊鯢冷冷地看著躁动的人群。
    美眸当中毫无波澜。
    她依旧是之前跟药无咎会面时的那身素衣白裙,可那一席如瀑布般垂下的黑色长髮,此时却是肆意地披散开来。
    隨著夜风吹拂舞动不已。
    那一根用来固定髮型的簪子,此时正握在惊鯢右手当中,尖锐的一端抵在修长白皙的脖颈之上。
    已压得肌肤微微向內凹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