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原来是红顏知己啊(求收藏、追读)

    闻雅阁。
    如醉月坊这般的风月场所,白天里的客流量註定寥寥,旷修便徵用了此处,作为接见惊鯢的场所。
    如烟似雾的轻纱帷幔,也都收了起来。
    各种点心佳肴,也已备好。
    在遭了飞絮楼大火之后,醉月坊元气大伤,对外只维持著最基本的经营生意。
    在此时拿出如此规模的招待,可谓十分郑重。
    哪怕是一些王孙贵族来此,也不一定就会得到醉月坊如此重视,动用如此多人手。
    这般招待贵客的姿態,自然不可能是知道惊鯢身份。
    只缘来者乃是药无咎的友人。
    药无咎的友人,那就是旷修先生的友人,是醉月坊怎么都得好生招待的贵客。
    什么叫面子啊?
    这就叫面子!
    惊鯢也是好起来了,能够沾药无咎的光,作为受人尊敬的贵客得到如此多人的郑重招待。
    以往这么多人招待她的时候,多是喊打喊杀的。
    这让惊鯢稍微还真有些不適应。
    她下意识摸向身侧,却只抓到了药无咎的手,引得对方有点儿诧异地望了过来。
    没办法。
    惊鯢这回没准备在人群中杀进杀出,自然穿的不是平时执行任务的那身锁子甲,手边也没带著象徵身份的惊鯢剑。
    习惯性摸武器的动作,自然会摸空。
    不过可不要就这样觉得,在这种状態下的惊鯢会人畜无害、任人宰割。
    还有根固定她一头秀髮的簪子呢。
    这根簪子上沾染过的人命,比这个时代寻常百姓一辈子能结识的人都要多。
    也別忘了,药无咎的勾魂夺命爪是谁教的。
    所以在被惊鯢抓住手的瞬间,药无咎先是微妙地感觉到了诧异,心中暗道惊鯢这般天字一號的杀手,怎么会紧张?
    还是面对这並不算大的阵仗。
    可很快他就变得汗流浹背了,因为药无咎察觉惊鯢抓住自己手的动作,比起牵手更像是握住武器。
    儘管在意识到手边没有武器后,惊鯢立刻就换了动作。
    可换过来的动作依旧不是牵手,而是五指头如猫爪般微微律动,然后无声地勾起……
    这是勾魂索命爪准备动作!
    將勾魂索命爪提升到lv10圆满境界的药无咎,可太熟悉这动作了,当即就被嚇得满身冷汗。
    他带惊鯢过来,可不是准备大开杀戒的。
    旷修將他当做了值得信赖的后辈,药无咎在这几日的相处之下,又何尝不是將这很性情的琴艺大家当做了长辈。
    毕竟对方可是准备撮合他跟雪女,那可是可敬可爱的长辈?
    任谁来了,今天旷修也是他药无咎非亲非故的亲长辈!
    怎么可能任由惊鯢动手?
    紧张之下,药无咎也顾不得什么尊卑有序、下属不可以啵上司嘴,下意识就紧紧將惊鯢修长纤细的玉指握在了手心中。
    惊鯢很强。
    非常强。
    可这也不能改变她是女人的事实,跟药无咎宽大厚实的手掌相比,惊鯢的玉手还是显得小巧玲瓏。
    药无咎稍稍用力,就能將其完全包裹在掌心中。
    玉指玲瓏。
    跟雪女那柔弱无骨又略显微凉的柔荑不同,常年手握武器的惊鯢手上有著明显的老茧,手指温度还要比药无咎高。
    这触感有些微妙。
    药无咎感觉自己不像是握住女孩的小手,反而更是握著由玉雕师精心琢磨而成的玉石作品。
    还是常年把玩,带著些许体温残留的那种。
    手感有点怪怪的。
    再摸一下。
    惊鯢侧目,有些娇嗔地白了药无咎一眼,美眸当中秋波流转带著让人沉醉的万千风情。
    这是外人眼中女子略显娇羞的正常反应。
    可对自己上司已经非常熟悉的药无咎,还是敏锐捕捉到了对方幽邃眼眸深处那隱晦的漠然。
    羞涩、娇嗔?
    別逗你惊姐了,如果任务需要她吸引眾人注意力,现在的惊鯢能面不改色地当场褪下身上的常服……
    方才的反应,不过都是演技罢了。
    偽装、渗透乃是罗网杀手必修的科目,日后能顺利潜伏在魏无忌身边,朝夕相处都未被揭穿的惊鯢自然更是此道高手。
    表演个异性友人间略显亲昵的互动,自然是手到擒来。
    那一记白眼的真是意思可不是在打情骂俏,而是在警告药无咎:摸够了就鬆手,別耽误正事。
    药无咎甚至能脑补出对话毫无波澜的冰冷语气。
    故而悻悻然地鬆开了手。
    说来话多,可这点儿小插曲不过发生在几个眼神交流之间,绝大多数静候服侍的醉月坊姑娘,根本没察觉到两人的小动作。
    但这並不包括旷修。
    好歹是当世琴艺大家,说出去那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一流高手,以旷修的六识敏锐程度,怎么会注意不到这点小细节。
    脸上掛著的笑容,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本来,在药无咎伙同惊鯢走进闻雅阁的瞬间,旷修的注意力便不由自主地被惊鯢给吸引了大半。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搞艺术的尤为如此。
    哪怕出於行事低调的考虑,惊鯢完全没有化妆,也只穿了身隨处可见的宽鬆常服,饰品更是只有一根插在满头青丝间的簪子。
    奈何天生丽质难自弃。
    素麵朝天,仍旧难掩惊鯢姿容动人,留在闻雅阁中的不少好姑娘眼中都忍不住浮现出惊艷之色。
    旷修这阅歷丰富之人,更不用说。
    他敢肯定,只要眼前这位药无咎的友人稍微梳妆打扮一番,轻鬆就能超过绝大部分风月场所的花魁。
    说是友人,原来是红顏知己啊!
    將药无咎跟惊鯢两人手指纠缠的暗中互动尽收眼底,旷修望向药无咎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你小子……
    还真是我辈典范啊!
    旷修倒並不生气,毕竟时代背景不一样,在先秦这种男尊女卑的社会背景下,三妻四妾什么的都是很正常的现象。
    作为乐家大师的旷修,那就更看得开了。
    乐家中人经常出没於各种风月场所,多的是情债缠身的风流人物,旷修自己都还困在情网当中。
    又哪会因此指责药无咎?
    唯一让旷修比较忧虑的是,跟药无咎身边的这位红顏知己相比,他家雪女似乎並没有压倒性的优势。
    没事,雪儿这丫头正值豆蔻年华……
    可这位姑娘看上去也是风华正茂,而且身材更加成熟饱满,正是最为明艷动人的时候啊!
    没事,雪儿簫舞双绝,多才多艺……
    可这位姑娘琴艺应当也是不俗,而且瞧对方亭亭玉立的身姿,莲步微移间傲人身姿尽显。
    旷修一时无语凝噎。
    雪女这个他所重视的后辈有哪些优点,旷修向来是如数家珍。可此时不管他怎么判断,却都无法绕过一个事实:
    对方资本明显更浑厚富有。
    真是个杯伤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