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又干回老本行了

    哦,这么快就有人上鉤了?
    果然,拿自己打窝是正確的,正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来这醉月坊,可是正经出差。
    惊鯢你可得批准报销啊!
    儘管那声音听起来很陌生,可听到对方点出自己“医者”的身份,药无咎心头便是一喜。
    但他脸上神情依旧平静,慢慢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便在药无咎左手边,衣著富贵的中年男子笑呵呵地走了过来,怀中正揽著一位醉月坊的好姑娘。
    衣著清凉,面容嫵媚。
    那身姿更是妖嬈动作,与其说被客人挽著裸露在外的腰身,倒不如说是整个人柔弱无骨地瘫在客人怀里。
    真是的,就不会好好走路吗?
    要不是我兜里没钱,可要好好批判批判你了!
    瞧瞧对方“葡萄美酒美酒夜光杯,美人在怀情慾催”的享受,再看看自己独自坐在角落里,面前只摆著点下酒菜的孤寡待遇,药无咎满心惆悵地喝了口闷酒。
    没办法,囊中羞涩啊!
    罗网是不会让手下付费上班,但也不可能任由下面的杀手肆意浪费钱財。
    尤其是药无咎现在还是最底层的杀手。
    但凡资金有一点点超预算,都得要层层审批,不像惊鯢那样,弹性空间大得惊人。
    醉月坊的赵娘,也是阅人无数的人精。
    药无咎根本没说上两句话,她就看出这位衣著朴素的客人囊中羞涩,自然也是热情大减。
    只是,老鴇归老鴇,姑娘归姑娘。
    眼前这身倚在富商身边的醉月坊好姑娘,对药无咎这位客人,显然就有著自己的想法。
    望著对方俊俏的脸庞,她忍不住轻舔红唇。
    醉月坊並非寻常风月场所,往来多是富商豪绅、文人雅士,可如眼前这位小哥般白净俊俏的,却也著实难得一见。
    尤其是对方看上去不过弱冠之年。
    这个年纪,可正是龙精虎猛的时候,定然不会像自己这边老主顾一样总是让人败兴。
    每次自己意犹未尽的时候,这傢伙总睡得跟死猪一样。
    也就是出手阔绰。
    而且瞧瞧眼前这位小先生,瞧瞧这俊俏的脸庞,瞧瞧这健硕的身材,瞧瞧这异於常人的气质……
    便是不给钱,她也乐意啊!
    红唇轻抿,兰儿脸上的笑容愈发荡漾起来,她將脑袋靠在富商肩膀上,耳语撒娇般轻笑道:
    “仲仁,不介绍下吗?”
    前来搭话的富商轻咳了一声,正了正神色开口道:“兰儿,还记得那位我跟你提及,立志於悬壶济世的医者吗?
    便是眼前这位先生了。”
    悬壶济世的医者?哦,之前好像是有提及,但我记得你说的是“有钱不赚”的傻瓜……
    名为兰儿的姑娘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她望著对面只身喝著闷酒的药无咎,美眸当中也不由得浮现出些许惊诧之色。
    这么年轻的医者,靠谱吗?
    儘管心中闪过了这样的念头,兰儿脸上嫵媚的神情却不曾变化,她微微躬身向药无咎行礼,胸前沟壑清晰可见。
    “先生竟是济世救人的医者,兰儿失敬了~”
    药无咎也不客气,伸手接过了纤纤素手帮自己斟满的美酒,轻笑著回了一礼:“谬讚了。
    药某不过略尽绵薄之力,谈何悬壶济世。”
    痛快饮下这一杯蹭来的美酒,药无咎的目光却並未在兰儿曼妙的胴体上流连,转而望向了颇为富態的商人:
    “不知阁下是?”
    “唉呀,你瞧我这记性,都忘了自我介绍了!在下李仲仁,家中排行老二,熟悉的人都叫我李老二。
    先生医术之精湛,李某不久前也有幸得见。”
    李仲仁一拍脑袋,笑呵呵地做了番自我介绍。药无咎闻言眯了眯眼,拱手回礼。
    “原来是李二爷,失敬失敬。”
    药无咎也想起来了,对方確实是自己特意关注过的一人,但並非是曾在他那儿诊治过的客人。
    只是驱车从旁边的经过而已。
    马车吱呀吱呀走过,留下两道沉重的车辙,李仲仁当时被聚集的人群吸引,略作停留打听了一番。
    张望的目光在招幌之上略作停留。
    真是多亏了罗网这段时间的特训,让药无咎充分发挥出【天妒之才】这天赋的潜能,悟性和记性都远超常人。
    努力压榨下脑细胞,也能做到过目不忘。
    “药先生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啊?需不需要兰儿帮您叫几个姐妹过来服侍您?”
    药无咎回忆时,兰儿非常贴心地主动俯身斟酒。
    “不用不用,在下於此欣赏歌舞雅乐即可,便不劳烦兰儿姐姐你费心了。”
    不著痕跡地默默后退些许,药无咎赶忙拒绝。
    若是其他时候,药无咎倒是不介意好好跟对方交流下高雅艺术,探討琴瑟和鸣的美妙。
    可现在,药无咎正准备钓肥羊呢。
    你这狂蜂浪蝶还是离他远一点儿,万一再不小心触发了【天妒之才】的负面效果,將潜在客户变成敌人。
    那他药无咎可就亏大了。
    “別害羞嘛~”
    兰儿掩唇轻笑,心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小样儿,都来这个地方了,还装什么假正经。
    “好了,兰儿你先上去。”
    老相好难得一见的主动,却不像对自己,看得李仲仁心中忍不住好生羡慕嫉妒。
    鬱闷的他抬起手,在兰儿翘臀上狠狠拍了一下。
    “记得要洗得乾乾净净的哦,等我跟药先生商量下正事,马上就会去找你。”
    “死鬼~”
    兰儿轻笑著回了李仲仁一记风情万种的白眼,没多说什么,扭动著腰肢往楼上去了。
    “咳咳,药先生你那旗子上所写,不知……”
    见兰儿离开之后,李仲仁立刻张望了四周一圈,確定没有人注意到这比较偏僻的角落后,立即轻咳了一声。
    闻言,药无咎嘴角的笑容都快压不住了。
    “不敢当,不敢当,妙手回春乃是我医家梦寐以求的境界,在下不过以此激励自己,怎敢称自己能够妙手回春。”
    装糊涂,药无咎还是很擅长的。
    若是平时,李仲仁作为一个生意人,或许还能保持理智追求利益最大化。
    可现在,那是箭在弦上啊!
    “咳咳,李某也不瞒药先生你,这人到中年啊,总有些力不从心之处,这腰啊、腿啊……
    不知先生可有办法。”
    李仲仁一阵挤眉弄眼,就差直接说自己需要药无咎帮助,以此来重振雄风了。
    “哦,这事啊!”
    药无咎装出一脸恍然的模样,他一本正经地开口向李仲仁劝解道:“李二爷,人到中年还是得节制些。”
    这显然不是李仲仁希望得到的方子。
    他一脸失望,对药无咎的態度也忍不住变得敷衍隨意起来,只是在李仲仁急不可耐地离开之前,又听到对方慢悠悠的声音:
    “不过,在下確实知道些不常见的知(姿)识(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