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博学塔

    傍晚的时候,玛格丽特又来了。
    “有个事要麻烦你。”
    陆渊抬起头。
    “博学塔医务室那边缺几种药材,本来该我们送过去的。”玛格丽特说,“但我这边走不开,明天你跑一趟?顺带参观一下博学塔?你要不要去学一学?”
    陆渊点头。
    “没问题。”
    “好。”玛格丽特递过来一张清单,还有一块银色的徽章,“这个徽章可以进博学塔外围,到了找医务室的人交接就行。”
    她顿了顿。
    “早去早回,別在那边逗留太久,最近不太平。”
    陆渊接过清单和徽章。
    “明白。”
    玛格丽特转身离开。
    陆渊看著手里的徽章。
    正当的理由。
    不用找藉口,就是太巧合了。
    哎。
    不过也算合了自己的意愿,无所谓了。
    陆渊把徽章收好,继续整理药材。
    夜幕降临。
    陆渊回到宿舍,坐在床边。
    窗外,月亮升起,青铜城墙的符文开始发光。
    幽幽的蓝光,笼罩在墙壁和天穹之上,这里的夜晚似乎可以出去。
    真难得啊。
    陆渊整理著今天收集到的信息。
    失踪案:炼金系学生,晚上失踪,无打斗痕跡,像是自己走出去的。
    袭击者:速度快,力气大,有腐烂的怪味。
    间隔越来越短,下一个可能很快。
    他必须儘快確认劳琳娜的情况。
    陆渊从怀里摸出左轮,检查子弹。
    六发,全满。
    胸口的授时怀表微微发热。
    隨时可以激活。
    他把信收好,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明天,去博学塔。
    ......
    清晨,阳光斜照进后勤部的窗户,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斑。
    【理智:104/120(总值)】
    陆渊背著装满药材的布包,站在门口,调整了一下肩带的位置。
    玛格丽特递给他一张清单,一边叮嘱道:“这些药材都是博学塔医务室急需的,尤其是安神草和镇静剂,最近用量特別大。”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目光扫了一眼周围:“听说炼金系那边出了不少事,很多学生精神状態不好,天天来领药。你去了注意点,別多问,交接完就回来。”
    陆渊听完后微微頷首,把清单仔细折好收进怀里。
    “明白。”
    玛格丽特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摆了摆手:“早去早回。”
    陆渊走出守夜人据点,晨风带著几分凉意拂过脸颊。
    据点在內城东侧,而博学塔在內城西北方向,步行至少要一个多时辰。
    他在据点门口拦了一辆公共马车,抬手示意。
    “去博学塔。”
    车夫打量了他一眼,看到胸口的守夜人徽章,神色恭敬的点了点头,扬起鞭子。
    马车驶入內城的主干道。
    道路宽阔整洁,两旁是高大的石质建筑,雕刻著精美的浮雕。
    贵族的私人马车不时驶过,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
    路边的商铺掛著华丽的招牌,橱窗里摆著昂贵的炼金製品、魔法道具、进口的香料和丝绸。
    行人穿著考究,举止优雅,三三两两地在街边交谈。
    但陆渊注意到,街上的守夜人比昨天更多了。
    他们三三两两地巡逻,眼神警惕,像是在寻找什么,手始终按在腰间的武器上。
    马车在內城和外城的交界处停了一下,那里有守夜人设卡检查。
    陆渊从怀里摸出徽章,递给检查的守夜人,顺利通过。
    他收回徽章,重新別在胸口,靠在车厢里,闭目养神。
    就这样晃晃悠悠一段时间之后,马车在博学塔前的广场缓缓停下。
    陆渊付了车钱,跳下马车,抬头仰望眼前的建筑。
    那是一座巨大的建筑群,由七座高塔组成,中央的主塔最高,有数十米,塔尖直指天空,仿佛要刺破云层。
    塔身是白色的大理石,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墙体上刻满了符文和图案,有些是装饰,有些则隱隱散发著魔法的波动,让人不敢直视。
    塔与塔之间由空中走廊连接,像是一张巨大的蛛网,將整个建筑群串联在一起。
    广场上人来人往,大多是穿著学袍的学生,也有一些穿著华服的贵族和商人,脚步匆匆。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药材和墨水的气味,混合著某种说不清的味道。
    这里適合学习。
    陆渊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大门。
    穿过高大的拱门,陆渊进入博学塔內部。
    走廊宽敞明亮,墙壁上镶嵌著一排排蓝韵色的玻璃窗。
    阳光穿过玻璃,洒下一片梦幻般的蓝色光影,在地面上投射出流动的光斑。
    空气中飘浮著细微的光尘。
    走廊两侧掛著歷代学者的画像,他们的目光似乎在注视著每一个经过的人。
    陆渊沿著走廊前行,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迴荡。
    偶尔有学生匆匆走过,抱著厚厚的书籍,神情专注。
    墙壁上的符文时不时闪烁微光,像是在呼吸。
    医务室在一楼西侧。
    陆渊出示守夜人的徽章和清单,被一个年轻的学徒引导进去。
    医务室很大,摆著十几张病床,墙边是一排排药柜,標籤整齐地贴在每个抽屉上。
    一个穿著白袍的中年女人正在整理药材,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
    “守夜人送药的?”
    “是。”陆渊把布包放在桌上,从怀里取出清单递过去,“清单在这里。”
    女人接过清单,开始一样一样地核对药材,动作熟练而迅速。
    陆渊站在一旁,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医务室。
    几张病床上躺著学生,有的在昏睡,有的在低声呻吟,翻来覆去。
    他们的脸色都很苍白,眼窝深陷,像是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颧骨都突出来了。
    陆渊隨口问道:“最近病人很多?”
    女人头也不抬,继续清点著药材:“多得要命,大部分都是炼金系的,天天来领安神药和镇静剂。”
    她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抱怨:“也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研究,一个个精神状態差得嚇人。有几个已经住院了,说是神经衰弱。”
    陆渊的眉头微微皱起,视线在那些病床上停留了片刻。
    但並没有文字提示,说明他们確实没有被污染之类的。
    女人把药材清点完,在清单上签了字,递还给陆渊。
    “行了,没问题。你可以走了。”
    陆渊接过清单,仔细折好收进怀里,却没有立刻离开。
    “请问,炼金系的学生宿舍在哪?”
    女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著几分疑惑:“你有事?找谁?”
    “一个朋友。”陆渊平静地说,“劳琳娜。”
    女人的表情瞬间变了,眼中闪过几分惊讶和敬意。
    “劳琳娜啊...她可不住宿舍。她有自己的实验室,在第三塔的顶层。”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你要找她的话,最好先去炼金系的公共区域问问。她经常在那边。”
    她打量了陆渊一眼,忽然笑了笑:“虽然你长得还不错,但我劝你,如果你是仰慕她的话,建议找个好点的藉口,不然很惨的。”
    陆渊没有解释,只是微微点头。
    隨后快步离开。
    接著按照指引,穿过几条走廊,来到第三塔的二楼。
    通往第三塔的走廊更加华丽,两侧的玻璃窗镶嵌著复杂的炼金纹路,阳光透过时会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地面铺著深色的石板,每一块都刻著细密的符文,隱隱散发著魔力的波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药材香气,混合著金属和硫磺的气味。
    这里是炼金系的公共区域,有图书室、实验室、还有几间休息室。
    走廊里偶尔有学生经过,大多神情疲惫,步履匆匆,眼神涣散。
    陆渊在图书室门口停下脚步,往里看了一眼。
    几个学生坐在桌前,埋头翻阅著厚厚的书籍,手指机械地翻动著书页。
    他们的眼神空洞,像是在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却又无法真正投入。
    陆渊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在走廊尽头的一间实验室门口,他看到一个年轻女孩。
    她穿著炼金系的制服,深蓝色的长袍,袖口绣著银色的符文,在光线下闪烁著微光。
    头髮是栗色的,隨意地扎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
    她正蹲在地上,整理著一箱实验器材,动作轻柔而专注。
    陆渊走过去,放轻脚步,轻声问道:“请问,劳琳娜在哪?”
    女孩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的脸。
    眼睛是浅褐色的,带著几分警惕,打量著眼前的陌生人。
    “我是。你是?”
    “陆渊。”他从怀里摸出那封信,递过去,“有人托我把这个交给你。”
    劳琳娜看著陆渊手里的信,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困惑。
    “不会又是仰慕者吧?”她嘀咕了一句。
    但看到信封的样式,她愣了一下。
    这封信看起来很旧,不像是最近写的。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接过信封,翻过来仔细看了看。
    信封很旧,边角有些磨损,上面写著:“帝国·博学塔·炼金系·劳琳娜收”
    字跡工整,但有些模糊,像是被水浸过,墨跡有些晕染。
    劳琳娜的表情变得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