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搬家

    “小谢,今天没在上班吗?”
    “没呢,有点事儿,请假了,王姨,忙著呢,吃了没?”
    一路上,类似的打招呼,基本就没停过。
    前身因为不善社交,还有些社恐的性子,所以对每天需要应付两次这种情况深恶痛绝。
    谢阳就没有这样的烦恼,反而有些喜欢。
    所以一路上他基本上是有问必答,这反而把这些熟悉他的街坊给弄得有些不会了。
    好多老街坊在他走过之后,都低声相互嘀咕著,还不时用手指对著谢阳指指点点。
    谢阳没去理会。
    很快,谢阳就来到了一栋略显破旧的三层小楼前。
    他熟练的走进一楼的麵馆。
    麵馆不大不小,八张条形桌规整的摆放著,桌子已经不新,却被擦拭得一尘不染。
    “老板娘还是这么勤快!”
    “哟,小谢,难得呀,大白天能看见你人!”
    远远的,吧檯传来一声略显沙哑却热情无比的招呼。
    “这不有事儿请假了么,老板,来两碗牛肉麵!”
    听到老板兼房东那热情的声音,谢阳的脸上笑容浮现。
    这位老板可是个好人,虽然没少过他哪怕一分钱房租,也从来没有允许过他晚交房租,但是经常在他没钱吃饭的时候,让他免费在店里面吃麵。
    可以说,他熬了一年多才猝死,老板兼房东真的是做出了巨大贡献,不然按照前身那种熬法,肯定会噶得早很多。
    “好嘞,等著,这就去给你做!”
    “老板,怎么是你在守著塘口,老板娘呢?”谢阳隨意的找个地方坐下,对著摄像师招了招手。
    摄像师有些感激的看了一眼谢阳,將摄像机安放在另一个空著的桌子上,而后坐在了镜头外的另一张桌子上——这摄像机也足足十几斤,扛一下感觉不出来,但是这么大半天一直扛著,摄像师也著实累了;他还不能隨便放下,毕竟如果放下,就只剩下一个固定机位了,好些嘉宾都巴不得摄像师不停的移动,全程都在最好的角度拍出最好看的画面,像谢阳这样主动叫摄像师放下摄像机休息的嘉宾,还真的不多见。
    “是嘞,打麻將去咯,也不知道天天打,到底有什么意思,你们坐会儿,很快就好了!”
    老板的背影隨著声音,消失在帘子后。
    谢阳笑了笑,老板的这话他还真不好回答,前世他的那个老婆,不也喜欢打麻將么,除了购物,也基本天天都在麻將桌子上,这玩意儿,对特定的女人,好像真的有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轻轻的摇了摇头,將前世的某些並不让人愉快的记忆甩出脑海。谢阳看向了微胖的摄像师。
    “老哥,过来一起坐唄,点了两碗面呢,等会儿一起吃一点唄。”
    说完,他又专门面朝摄像头,脸色瞬间严肃起来,让摄像头能把自己的表情全部拍进去。
    “都怪顏导,一周就给五百块钱,不然也不至於你辛辛苦苦跟著跑一上午,结果就请你吃一碗牛肉麵!”
    摄像师大哥想了下,乾脆的走到谢阳一张桌子上,坐了下来。
    “摄像大哥,话说那个罗律师很厉害呀,顏导从哪里找的这么厉害的律师?”
    “啊?我不知道呀,不过我听好像是龙腾律所的,厉害也是应该的,那律所原本就是全国排名前列的。”
    “龙腾?不会是那个女人找的吧?”谢阳默默的想著,毕竟龙腾这两个字,太容易引起人的联想了。
    別墅里。
    税税默默的將手机息屏,並拿起手边已经放了很久的文件夹。
    房间就她一个人,助理在把资料送进来之后,就被她赶了出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吩咐律所那边,或许是一时心血来潮,或许是对於上午在沙滩上的事情有些愧疚。
    总归只是顺手的事情而已。
    对於普通人非常难的东西,到了一定的层次,真的就只是顺手就能解决的事,甚至不能称之为麻烦。
    至於为什么会盯著谢阳的直播画面看了一个多两个小时,直到事情解决才处理正事。
    那肯定是因为自己要监督律所有没有按照自己吩咐的去做了呀!
    税税如是想著!
    ………………
    不多时,两碗热腾腾的牛肉麵就上了桌,可能是因为摄像头拍著,所以面里的牛肉明显比平时多了不少。
    谢阳也不说破,毕竟,房东一家真心不错,就当给他们打个软gg了。
    这个点也没什么其他的客人,於是老板乾脆就坐在了旁边一桌,隨意的和谢阳聊了起来。
    “阳子,今天是回来拿东西?还是说拍抖手?看你这设备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比那些拿个手机就开拍的专业多了呢!”
    谢阳把嘴里的面细细的咀嚼咽了下去,才对著老板轻笑著说:“不是哦老板。”
    他又指了指摄像机:“这玩意儿可不是便宜货,拍抖手谁用这个呀,这不得赔得倾家荡產呀!”
    老板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站起来围著摄像机转了两圈。
    “看起来確实挺精密!那你小子是干嘛呢?你不是在什么网际网路公司上班么?可不能整什么歪门邪道的东西!”
    老板的表情挺严肃的。
    谢阳完全理解,老板关心自己是一方面,怕自己作为他的租客,整什么歪门邪道的东西,把他牵连进去,才是最主要的原因。
    都是普通人,谢阳完全理解他,而且自己也准备马上搬走,所以倒是没有任何生气的意思。
    “叔,您就放一百个心唄,我你还不知道么,怎么可能有胆子去搞什么歪门邪道的东西。”说到这里,他明显看到老板的神情放鬆了些许,不过眼睛里还是有不少审视的意味。
    “而且,叔,我今天回来就是搬家来著,我准备回老家啦,所以就没法儿继续租您的房子啦,这边没提前通知您,加上这两年白吃了您那么多吃麵,所以您也不用退我什么押金了,等会儿吃了面我收拾收拾就走啦!”
    说完,谢阳加快速度,嘴里一顿暴风吸入,打出咕嚕咕嚕的声音。
    老板愣了半晌,就那么直直的看著谢阳。
    讲真,其实谢阳是他的歷任租客里面比较好打交道的了,几乎没拖欠过他的房租,而是从来不带不三不四的朋友回来,也没三天两头的找他弄这弄那的挑理。
    这谢阳冷不丁的说要退租,他还真有些捨不得!
    不过老板已是不惑之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他还是懂的,加上这毕竟是个偏僻的地儿,租户能从这里离开,是好事儿!
    “那行,阳子,叔就祝你今后的日子一路生了!”
    谢阳举了举碗,对著老板灿烂一笑。
    伴隨著老旧的防盗门咯吱一声响,谢阳时隔一天再次回到了这个住了许久的出租屋。这是一个大约40平一室一卫的房间,一张床,一张沙发,一张二手的电脑桌,角落一张有些年头的桌子上摆放著电磁炉电饭锅之类的做饭的东西。
    这些,就是房间里全部的东西了。
    “真的假的,魔都还有这样的地方?”
    “不是,阳神就住这种地方?”
    “可以啦,至少,不是地下室!”
    “几个嘉宾里,最穷的就是阳神无疑了!”
    “心疼宝宝,阿姨家有大別墅,来阿姨家住!”
    “就这?就这?”
    “这,这,这?这样的参加恋综?不是让女嘉宾进火坑么?”
    “楼上的,什么意思?魔漂没人权的么?”
    “是剧本吧?不然怎么可能嘉宾这个条件?”
    谢阳自然是对直播间的弹幕一无所知,他只是淡定的把摄像师引进门,招呼他坐下后,就开始快速的收拾起自己的东西。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收拾了,既然已经解决了爷爷病的问题,又已经下定决心节目结束就回乡下,这里的大部分东西,也就没有必要带走了。
    他只是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穿的衣服,又把几本书揣进了行李箱里,就算完事儿;至於家具之类的,原本就是房东大叔的,自然要留下,而床上用品和厨房器具之类的,他也不准备要了,权当留给下一位有缘人!
    由於谢阳这边没有什么节目效果,人气也就渐渐的流失了,毕竟说到底,大家看综艺,还是为了满足对明星或者大人物的窥私慾,不然就是为了磕,最不济也是为了搞笑从而释放生活的压力。
    同一时间,其他几组也基本上都完成了自己的任务,都回到了別墅中,只是不管是税税、周明,还是林战和萧瀟,都无法真正的全心全意的参加节目,他们都各自回到了房间处理自己的事务。
    原本欧阳晴还和向坤、周昱三个人能在一楼聊会儿,但是欧阳晴的性格就决定了她和向坤还有周昱处不到一起去,倒是向坤和周昱因为两人组队加上今天一天的相处,显得颇为融洽,甚至有些亲密的意思。
    这让欧阳晴更没法儿看,乾脆就也回了房间。
    於是,在播的房间就只剩下谢阳以及向坤周昱两个直播间。
    一时间,节目人气来到了新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