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恆笑】別把咱们恩公饿坏了

    元元大哭了一场,到晚上的时候,就已经跟个没事人似的,跟大家说说笑笑了。
    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让人看了就心疼。
    姜笑不知如何安慰他,便挑了些有趣的事讲给他听。
    王一和吴小狗也扮丑哄他开心。
    有家人陪伴,元元心中鬱结也消散了不少。
    夜里车夫睡去,几人在荒野中生了一堆火,烤饼子吃。
    坐了一日马车,浑身僵痛,姜笑一边捶腿,一边偷偷朝林思恆望去。
    林思恆一路过来都没说话,抱著他的重剑当酷哥。
    “笑笑,去把油辣子罐拿出来。”
    没等到回应,元元又叫了一声,“笑笑。”
    姜笑这才回过神来来,“啊?”
    元元打趣他,“再看眼珠子都要掉下来啦。”
    姜笑瞬间正襟危坐,“我什么都没看。”
    “去拿油辣子。”元元说,“等下再看,他又不跑。”
    姜笑:“……”
    林思恆意有所感似的將目光投过来,姜笑瞬间脸颊爆红,匆匆忙忙跑回马车拿油辣子去了。
    三个小伙伴纷纷闷笑。
    林思恆心里还疑惑得很,这小骗子老是看他作甚?
    难不成是头髮乱了?
    今晨是小梨帮他梳的头髮,比他自己梳的要整齐得多。
    他默默理了理自己的头髮,心想:这也没乱啊。
    姜笑取来调料罐子,也不敢继续看林思恆了。直到元元递给他一个托盘,用眼神示意:快去!
    元元说:“別把咱们恩公饿坏了。”
    姜笑这才在几人意味深长的目光中挪到林思恆身边。
    “林……林少侠。”姜笑乾巴巴地说,“吃点东西吧。”
    “谢谢。”林思恆接过来,肉乾本是熟食,经过烘烤后撕碎,伴著油辣子裹进饼子里,別是一番风味。
    姜笑乖乖坐在林思恆身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光是偷偷覬他一眼,一颗小心臟就扑通扑通直跳。
    林思恆突然问:“你们去京城是要找谁?”
    姜笑说:“是去找小狗的舅舅。”
    “叫什么?”
    姜笑“啊?”了下,心思活跃起来,这是不是代表著將来到了京城,他们还能多相处一段时间……
    林思恆接著说:“我可以帮忙。”
    姜笑扭头喊道:“小狗,你来一下。”
    吴小狗跑过来,“咋了咋了?”
    “你舅舅叫什么名字来著。”姜笑说,“林少侠说他可以帮我们找人。”
    吴小狗一听,立马掏出一个破香囊,“我听小爹说,舅舅是乙卯年进士,他叫游觉。”
    “你小爹叫什么?”
    “游小小。”
    “行,我回头叫人打听一下。”
    听到这话,几人纷纷露出惊喜的表情,姜笑也莞尔,“要是能找到就太好了。”
    林思恆虽然没说,但是心里已经开始琢磨起来了。
    是进士的话,只需要去吏部查一查就清楚了。
    等珍珠及笄时,请呈叔出马,肯定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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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路几日。
    按照计划,林思恆將他们送去码头。
    码头附近客栈茶肆眾多,將他们送去客栈之后,林思恆才只身前往千鹤山庄。
    还有几日才是少庄主生辰,这时山道上人不多,也就离得远的门派陆陆续续来了些人。
    千鹤山庄坐落於山谷之中,还有一道瀑布横贯山庄南北。
    “少侠,前方就是我家少庄主的院子了。”那侍从將他引至院门前,“前方还请少侠独行,我等没有少庄主命令,不可入內。”
    林思恆点点头,看著院中密密匝匝的竹林,不做他想,抬脚踩进去。
    这竹海宽阔,一眼望不到头。
    林思恆走了一阵,只觉迷失在竹海之中,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
    他停下脚步,低低笑了,“阿寻,远远看著我有什么意思,出来吧。”
    这时,一个瘦弱少年坐著轮椅从竹海中出现,公羊寻轻笑,“桂山黄泉,好久不见。”
    林思恆嘆了口气,“千鹤山庄的待客之道,实在令人大开眼界。”
    公羊寻说:“我以为你会破口大骂。”
    林思恆挑眉,“为何?”
    “前两日蝶谷双仙已经到了,他们说已经告诉了你当年之事,警告我不要动你。”公羊寻歪了下脑袋,“我原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你请柬都发我手里了,我为何不来?”林思恆上前,俯身望著轮椅上的少年。
    他似乎没生气,眼底一片平静。
    “阿寻,你的生辰,刀山火海,我也会来。”林思恆轻声说,“我们说好了的,不是吗?”
    公羊寻古怪地盯著他,“我不是哥儿。”
    林思恆一手摸上他的腿,“我知道。”
    公羊寻脸上的表情更古怪,且还带著一丝慌乱,想要操控著轮椅离开,却被林思恆的黄泉剑別住了轮轂。
    他动弹不得,整个身子往后缩,“你,你少来噁心我。”
    “哈哈。”林思恆说,“別怕,只是想確定你的腿是不是真的瘸了而已。”
    他顿了顿,“阿寻,你是要杀了我吗?”
    公羊寻別过头去,“没错。为了今天,我筹谋了两年,为的就是让你死在千鹤山庄。我小爹在这里死去,你也该在这里死去才是。”
    林思恆问:“你恨我?”
    公羊寻冷哼一声。
    如此显而易见的问题,问出口倒显得有些傻了。
    然而林思恆却转而开始说起了別的,“说起来,我倒是认识好几个神医,要不要治治?说不准能站起来呢。”
    公羊寻强调道:“我要杀了你。”
    “行行行,知道了。”林思恆跟哄小孩似的,“少庄主,试试唄,万一呢。”
    “你……”他突然发火,几近歇斯底里,“你听不懂吗?我说了,我要杀了你,你乖乖受死不好吗?!我现在变成这副鬼样子,都是因为你!”
    林思恆回忆了一下呈叔的话,说:“从科学上来讲,你的残疾跟早產没有任何关係。”
    他话锋一转,“但是你小爹的死確实跟我爹脱不了干係。这样吧,等你腿好了,我让你捅我一刀出气,行不行?”
    公羊寻红著双眸,看著眼前之人,突然从袖中拔出一把匕首,狠狠刺向林思恆的肩膀。
    匕首入体,疼得林思恆脸色发白。
    他仍是笑得风轻云淡,颇有高人风范。
    “你已经刺我一刀了,我们算不算两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