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白墨】这是非常好的一生

    之玄出生后,白玉尘就从宗族里挑了一个医药天赋很高的继承人之后,就很少再回白水城了。
    他定居於京城之后,除了那位继承人来信请他帮忙,他也不会轻易离开夫郎和孩子。
    殷墨怕自家男人无聊,就推平了御花园旁边的一座空的宫殿,重新建造,完全由玻璃打造,里面是大片药圃。
    之玄继位后,从东宫搬去了养心殿,殷墨两口子也搬去了药圃旁边的琉璃宫。
    说起二人共居一殿,那要从他二人大婚之后开始说起。
    也有一番波折。
    这歷来就没有帝后住在一个宫殿的,十分不符合祖制。
    哪怕这位皇后其实是皇夫,那也断不能坏了规矩。
    几个老臣为了让白玉尘搬去椒房殿,差点又要血溅当场了。
    但是殷墨铁血心肠,只说你们若想死,便死远一些,不要在朕的皇宫里死。
    几个老臣见用性命也无法威胁到皇帝,也只得悻悻退下。
    算了算了,总不能只这一件事就付出生命,那也太傻了。
    文官死諫,那也要看是諫的什么了。
    若是为了江山社稷,这一头撞了,还能名垂千古。
    可偏偏只是帝后恩爱,若只因帝后同住一殿就死,別说是名垂千古了,不成为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谈资笑料就已经很不错了。
    再说回现在,一家人行至琉璃宫。
    之玄在爹爹们身后装傻充愣,扮演一个乖巧懂事的好大儿。
    药圃里栽种著许多適应明州气候的奇珍异草,除了几个药奴,基本不会有人过来。
    虽然是在赏花,殷墨还是觉得很鬱闷。
    他还能在活著的时候成功抱到乖乖小孙孙吗?
    他也不想催婚啊,但是弟弟都有小孙孙了,还是三个!
    他眼红!嫉妒使太上皇面目全非。
    之玄见小爹爹闷闷不乐,於是主动挑起话题。
    “小爹,你看。”殷之玄道,“此花乃是丘冥国特產,食之可使人耳聪目明。”
    殷墨:“有什么用,又不能给我生一个漂漂亮亮、可可爱爱的乖孙孙。”
    之玄:“……”
    白玉尘咳了咳,隨手摘了颗枣红色小果子,“苹儿,吃吗?甜的。”
    殷墨扭头,“不吃,又不能给我生一个漂漂亮亮、可可爱爱的乖孙孙。”
    白玉尘:“……”
    白玉尘提议:“不如去偷岫儿,让珍珠自己重新再生一个。”
    “不了。”殷墨老神在在,“我怕有人吊死在正阳门。”
    他一边说著,一边往儿子头上插了不少的花花草草。
    之玄知道自家小爹这是在出气呢,他轻嘆了下,问:“小爹,你看我像不像簪花郎?”
    他说著,还学小哥儿的动作嫵媚了一下。
    但是他生得高壮,五大三粗的跟个猎户似的,学著小哥儿的动作能把人笑死。
    本来殷墨还在鬱闷呢,看到儿子满头花花草草,还知道逗他开心,忍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忍住笑出声。
    “好了好了,別耍宝了。”殷墨说,“这要是让別人看见了,你这个皇帝的威严,还要不要了?”
    之玄说:“皇帝的威严哪有小爹您重要。”
    殷墨心里乐开花,不过面上还是不显露半分。
    他故意硬著语气说:“別以为说几句甜言蜜语就能把这件事情矇混过去。”
    “你的婚事我不催,但是你必须儘快让我抱上小孙孙!”
    “不然我死不瞑目。”
    之玄眼观鼻,鼻观心。
    原来小爹是眼馋皇叔家的小乖崽子们了,他在心里默默想。
    子嗣这件事他另有成算!
    怎么著他的第一个孩子也该由中宫嫡出吧?
    否则不利於江山社稷。
    后宫稳定,前朝才能安详。
    这话他只敢在心里想,要是说出来的话,他小爹非揍他不可。
    殷之玄觉得,不管是他的皇后也好,贵侍贵君也罢,只要能稳定朝纲,那就是娶得值。
    而此时的他完全想不到,后来他会遇到那么合心意的一个人,似惊鸿落於心间,让他心甘情愿与他一生一世一双人。
    殷墨见儿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再次重重嘆气,“我漂漂亮亮、可可爱爱的……”
    小孙孙喏……
    他话还没说完,就让白玉尘塞了果子进嘴里。
    殷墨嚼了两下,该说不说,这果子挺甜!
    “这是什么?再来一个。”殷墨尝到甜头开始提要求。
    白玉尘说:“北境沙漠腹地的一种果子,当地叫飴糖果,用来酿酒的。”
    他说著,给夫郎指了指一旁花盆里的植物。
    殷墨已经学会自己动手了,当他发现果子的汁液很红可以染色后,隨口问:“这顏色能洗掉吗?”
    白玉尘点头,“水洗即可。”
    “那我就放心了。”殷墨平静地说。
    就在白玉尘父子俩茫然之际,殷墨已经阴笑著朝他们俩扑过来。
    白玉尘瞬间明白了夫郎想做什么,他脑子里天人交战,这是躲还是不躲?
    算了,自家夫郎,由著他……
    本来白玉尘还这样想著,突然看见儿子已经『惨遭毒手』,那冷白的皮肤上顿时这里红一块儿,那里红一块儿。
    父子俩都白,所以现在的大花脸儿子,就是等下的他。
    白玉尘默默后退半步。
    殷墨见状,微微一笑,道:“好啊,居然还想逃?”
    白玉尘弱弱开口,“苹儿,商量一下,別摸脸行不行?”
    殷墨温柔地点头,“好——个屁,受死吧!”
    不一会儿,父子俩纷纷负伤,顶著一张大红脸去沐浴。
    欺负完夫君和儿子,殷墨爽了。
    而被欺负的两个人在汤池搓半天,顿时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晚膳时,殷墨看到洗得水淋淋的两个人,良心小小的痛了一下。
    当然只有一下,因为夫君和儿子都乐意宠著他,脸上没半点不愿。
    对於去北境游玩的提议,殷墨认认真真地思考了一个晚上。
    他其实一次都没有去过彩霞城,不知道弟弟在那样的一个地方究竟是怎样生活的。
    如今之玄也能独当一面了,他也没什么顾虑。
    那便去吧!
    最好能忽悠珍珠带著岫哥儿一块去。
    且不论来路如何仓惶,年少时的诸多磨难和痛苦。
    他只知如今一切刚好。
    对於殷墨来说,这是非常好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