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九殿下仙姿佚貌（25）
相同的情况再次重演，宋崇渊却没有了上次的离身，他僵住的身体瞬间反应过来。
宋崇渊俯首，低缓的声音透著一股偏执，传入到乌玉耳中。
“阿玉，你有没有听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贴著他脖颈的匕首，隨著他的动作，已经划出了一道血线。
宋崇渊握著他的手腕，轻声道：“阿玉，刀要握稳才行。”
他知道，小九不敢下狠手，他的小九什么都好，就是太心软了。
乌玉冷著脸，与他拉开距离，宋崇渊下意识想要把他拢到怀里，怎料那玉白的足尖，由下至上，滑落到了他的胸膛上。
那白皙莹润的足尖仿佛抵在了他的心口，宋崇渊愣在了原地。
他目光紧紧的盯著，脸色紧绷，喉结不停的上下滑动。
然而下一秒，他就被踹下了床榻，一把匕首，直接朝著他两腿之间飞了过去，宋崇渊堪堪躲过，才不至於血溅当场。
只见床榻上那似玉般的九殿下，温雅的声音透著清冷道：“我的刀稳么。”
宋崇渊此时根本听不到他说了什么，满脑子都是刚才床榻上的那一幕，虽然阿玉只是为了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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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崇渊望著那肤若凝脂的雪足，嗓子莫名有些乾涩。
他眼中的情绪太过外露，乌玉眉头轻蹙，收了回去。
宋崇渊心中有些失望，莫名的意外，突然使得气氛沉默了起来。
乌玉脸上带著倦色，神情怏怏道：“都已经寅时了，你还要闹么？”
他本来身体就不好，要是再睡不好，情绪也会很差。
宋崇渊看著他有些苍白的脸色，张了张口，却没发出来一句声音。
过了好一会。
乌玉：“你站在这里，我睡不著。”
宋崇渊：“哦。”
他乖乖的走了出去，乌玉烦躁的嘆了口气，这才开始酝酿睡意。
走出殿外的宋崇渊，冷著一张脸，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睛带著飘忽，隨后脸上慢慢红了起来。
到了第二天。
勤政殿。
宋礪照例询问著功课，然而却在快结束时，目光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小儿子。
他眼中的窥探感太强，乌玉有些不安。
这时宋礪才沉声道：“小九，昨天没睡好？”
乌玉心里一突，不禁有些猜测他为什么这么问。
“天气逐渐炎热，是有些难眠。”
宋礪没接话，目光沉沉的看著他，过了好一会，他道：“只是因为炎热？”
他一直询问，却又不明说，就仿佛在吊著什么，又或者是在让乌玉主动说出背后的真相。
乌玉抿了抿嘴巴，对方不主动挑明，他是不想再提此事的，於是，他轻轻应了一声。
宋礪却没在纠结这个话题，继而说道：“小九来，你来帮朕看看，这两个封地选哪个比较好。”
他態度转变太快，乌玉轻嘆口气，走上前，看清了他手中指的两个位置。
一个儒州，一个东遗，同时，他也注意到了对方口中说的封地。
难不成，是要赐封给谁？
可这两个地方，都不能称之为是个好地方。
並不是说这两个地方怎么样，只是就地理位置来说。
一个偏南，一个偏北，离京城甚远。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儒州以前总有大灾大荒，那个地方很是贫苦，日子穷了，草寇也多，总有暴乱。
而另一个，旁边是个小国，两边交替，就是东遗，汉人与异族鱼龙混杂，很是不好管理，表面虽和谐，但稍小的事情都会引起那些异族的躁动。
这要是给谁做封地，真是倒了霉了。
乌玉越看越皱眉，偏偏宋礪非要让他选出一个，几番犹豫之下，乌玉点了点东遗。
相比较儒州，东遗虽然离京城最远，但却是有可取之处，那里有著经商之路，生意很是繁荣。
別的不说，只要上心，不愁没银子花。
宋礪没动，目光却在看著儒州，乌玉立刻就明白了，心里不免有些吐槽，既然他已经心有所属，为什么偏偏要让他来选。
乌玉也不想关注了，把目光放到了一处青色瓷瓶上。
他离开不久后。
宋礪就让人下了圣旨。
封宋崇渊为晋王，让宋崇渊即日启程，前往东遗，此生无召不得入京。
乌玉这时才明白，那封地是选给谁的。
太监走后，宋崇渊脸上带著冷笑，直接把手中的圣旨扔了出去。
皇后听闻自然不肯，第一时间去找了宋礪。
別人不清楚，她还不知道吗，那东遗离这里十万八千里远，这哪是封地，分明就是让他这辈子也不能入京城。
短短一个月，就发生了如此多的变故，她从高高在上的皇后，如今已经快沦为后宫的笑柄。
宋礪这一次没拦著她，听著她淒泪诉苦，他看著摺子，不为所动。
皇后脸上有些绝望，她神色惶惶道：“陛下，你不能这样对渊儿，他可是你当初亲封的太子，仅仅只是因为一时的过错，您就要如此对他吗？”
听到这话，宋礪才抬起头，盯著下方那位髮妻，莫名的想到她刚入府的时候，明明是那样温柔嫻静。
宋礪无论去哪里，她即便心有醋意，也不会多说什么，所以后来她生的孩子，宋礪也愿让他成为了太子。
可自从宋崇渊成为太子后，眼前的这位髮妻，做事逐渐猖狂，她为保太子之位，谋害后宫子嗣。
宋礪天生对待这些情感淡漠，只要对方不太过分，他完全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由於他的放纵，后宫爭斗不断，小九母亲因此去世，年纪尚幼的小九，在他的默认下送到了宝光寺。
甚至连那青玉的名字，都是寺中的僧人起的，他承认他想起这些，心中有些悔意。
尤其当看到那个明媚的少年时，他就不禁在反问，自己是何等狠心，以至于越接触，他就忍不住偏疼他几分。
他知道小九与他不亲，但这都是理所当然的，他没能保护幼年的他，如今也不允许，有人伤害长大后的他。
“仅仅是因为一时的过错？”
宋礪声音有些讽刺，他看著眼前的女人，缓缓道：“真当我不知道他做的那些事情？”
皇后一时间愣住，竟有一些分不清他说的到底是哪些事。
宋礪：“老八犯了错，落了那样的下场，可这其中，有多少是宋崇渊的推波助澜？”
老八盼著他死，宋崇渊心里未必没有。
皇后眼中带著惊骇，根本不敢接话，她才终於明白，宋礪为何会废除宋崇渊的太子之位。
一个有威胁並且惦记你位置的儿子，以宋礪的秉性，没有除掉，已经算仁慈。
不，八殿下不就因此丧了命？
也许，宋礪未必没有除掉宋崇渊的心思，只是若接连丧失两子，恐怕会引起朝堂轩然大波。
皇后浑身冒著冷汗，再不敢与他对视。
浑浑噩噩的出了勤政殿，皇后走在御花园的小路上，想著父亲递来的话，她手指缓缓收紧，眼中带著一抹狠色。
既然已到了这种局面，与其苟延残喘，还不如放手一搏，左右不过一死，若能成功，就是百年的荣耀。
宋崇渊清楚父皇知道了什么，可在这种时候，他怎会甘心离开。
那至高无上的权利他要，漂亮的阿玉他也要。
宫中安稳了两日，却又带著风雨欲来前的平静，宋崇渊明日就要离宫，可东宫却未传出任何消息。
深夜，宋巍衡与乌玉诉说著近日的事情，此时外面却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有人喊著刺客，宫中出现了很多禁军，手中的火把照的皇宫通明，他们来回穿梭著，有人混入其中。
宋巍衡站在窗前，手指挑开看了眼，目光有些深邃，转头看向乌玉时，他嘴角轻勾，温声道：“看来今夜是睡不好了。”
乌玉与他並肩站在一起，看著外面混乱的场面，不禁在想，今夜这事，会是出自谁手。
他卷翘的睫毛轻颤，目光落到了宋巍衡身上。
实在是太过巧合了。
宋巍衡手指微动，把人扯到了怀里，望著那双眼睛，沉声道：“阿玉怎这般看我？”
乌玉懵了下，正想要解释，宋巍衡却俯身咬著他浅粉色的唇，细细研磨，温润的嗓音含著笑：“阿玉是在引诱我吗？”
“……”
乌玉一个不字还没说完，就被人吻到腿软，只能依附在他的怀里。
他身体有多敏感，宋巍衡再清楚不过了。
这样一打岔，乌玉完全没有心思再思考其他。
帝王寢宫里，宋礪还在昏睡，但外面的动静很大，他却丝毫反应没有。
出去查看的周禧摸不清什么状况，只能加强戒备，皇后却带著人闯了进去。
皇后没有了丝毫顾忌，她看著床榻上的人，没有了以往的恐惧，只觉得兴奋。
今日过后，这江山，就要易主了。
让人守在殿外后。
她走到龙床前，伸手探著他的鼻息，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
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皇后瞪大了眼睛，像是见鬼了一样。
“你，你，你怎么没……”
“没死？”
宋礪压著喉咙里上涌的血气，手指狠狠的掐著她的脖子。
皇后的脸上瞬间涨红，眼睛突起，手指无力地抠著那只手。
宋礪不动声色道：“你凭什么断定我会死，是用了什么方法下毒，是朕身边的周禧？”
除了晚间周禧给他奉的那一盏茶，宋礪再想不起其他。
他强忍著胸腔的剧痛，吞著口中的鲜血。
皇后满心绝望，根本没察觉到异样。
她只以为是自己失败了，只祈祷宋崇渊那边能成功。
宋礪手上卸了力，她连忙捂著脖子滚到了一边，浑身都在瑟瑟发抖。
“你若说出实情，我可以饶你一命。”
明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听到这话，她依旧忍不住心生希望。
皇后脸上带著犹豫，宋礪眼中杀意尽显，她跪在地上，说出了那名小太监的名字。
宋礪听到，有些漠然的在想，这人是谁，终於，他想起来了，那个小太监是周禧之前新收的小徒弟。
救驾的禁军已经赶来，宋礪却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在了地上。
皇后的脸上带著星星点点的血跡，她惊恐的面容此时微妙的掛上了兴奋，显得格外扭曲恐怖。
原来，下毒成功了啊。
当日，宋礪假借中毒之事，引人入局，可如今，他却真的中了毒。
这可是无解的蝎梦散，毒发之前，身体並不会有异样，只会陷入昏睡，然而一旦毒发，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被人扣押在地，皇后沉浸在思绪里，脸上再无丝毫惊慌。
她依旧贏了，只盼阿渊爭气。
殊不知，外面冯將军赶到，又加上另一股势力，宋崇渊被打的节节败退，以至於到后面，为保性命，他孤身一人离开了皇宫。
他深信，只要活著，一切就都还有机会。
皇后携太子谋反一事，瞬间在宫內外都传开了，如今宋礪命悬一线，仅有的三位殿下，处境此时开始变得有些微妙。
若宋礪能够清醒，立完遗嘱，那一切自然名正言顺，可若是他突然撒手离世，那这皇位，该由谁继承。
按照以往，立嫡立长。
醉在温柔乡的五殿下，哪曾想到有一日，他还有这等机会。
太医使尽浑身解数，一直用药吊著，宋礪在弥留之际，只留下了口諭，传位给九殿下。
宋巍衡听到答案，便悄然离去。
冯晏瞧见，跟了上去：“王爷真是好谋算。”
宋巍衡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冯將军何出此言？”
冯晏见他不承认，忍不住笑了笑：“欸，愿赌服输，只盼你那位九殿下，能是位……”
他话还没说完，宋巍衡直接伸出了手，沉声道：“冯將军何时把阿玉替你买身的金锭还回？”
冯晏含笑的脸瞬间僵住了，他不可置信的瞧著眼前的人，失声道：“你认真的？”
宋巍衡淡淡道：“嗯，阿玉心善，总会被不知好歹的人矇骗，本王也该帮他盯著些。”
他这一通话下来，內涵的是谁不言而喻。
冯晏被哽了下，想要据理力爭，却又想起那日的场景，他便有些理亏的住了嘴。
宋崇渊俯首，低缓的声音透著一股偏执，传入到乌玉耳中。
“阿玉，你有没有听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贴著他脖颈的匕首，隨著他的动作，已经划出了一道血线。
宋崇渊握著他的手腕，轻声道：“阿玉，刀要握稳才行。”
他知道，小九不敢下狠手，他的小九什么都好，就是太心软了。
乌玉冷著脸，与他拉开距离，宋崇渊下意识想要把他拢到怀里，怎料那玉白的足尖，由下至上，滑落到了他的胸膛上。
那白皙莹润的足尖仿佛抵在了他的心口，宋崇渊愣在了原地。
他目光紧紧的盯著，脸色紧绷，喉结不停的上下滑动。
然而下一秒，他就被踹下了床榻，一把匕首，直接朝著他两腿之间飞了过去，宋崇渊堪堪躲过，才不至於血溅当场。
只见床榻上那似玉般的九殿下，温雅的声音透著清冷道：“我的刀稳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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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崇渊心中有些失望，莫名的意外，突然使得气氛沉默了起来。
乌玉脸上带著倦色，神情怏怏道：“都已经寅时了，你还要闹么？”
他本来身体就不好，要是再睡不好，情绪也会很差。
宋崇渊看著他有些苍白的脸色，张了张口，却没发出来一句声音。
过了好一会。
乌玉：“你站在这里，我睡不著。”
宋崇渊：“哦。”
他乖乖的走了出去，乌玉烦躁的嘆了口气，这才开始酝酿睡意。
走出殿外的宋崇渊，冷著一张脸，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睛带著飘忽，隨后脸上慢慢红了起来。
到了第二天。
勤政殿。
宋礪照例询问著功课，然而却在快结束时，目光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小儿子。
他眼中的窥探感太强，乌玉有些不安。
这时宋礪才沉声道：“小九，昨天没睡好？”
乌玉心里一突，不禁有些猜测他为什么这么问。
“天气逐渐炎热，是有些难眠。”
宋礪没接话，目光沉沉的看著他，过了好一会，他道：“只是因为炎热？”
他一直询问，却又不明说，就仿佛在吊著什么，又或者是在让乌玉主动说出背后的真相。
乌玉抿了抿嘴巴，对方不主动挑明，他是不想再提此事的，於是，他轻轻应了一声。
宋礪却没在纠结这个话题，继而说道：“小九来，你来帮朕看看，这两个封地选哪个比较好。”
他態度转变太快，乌玉轻嘆口气，走上前，看清了他手中指的两个位置。
一个儒州，一个东遗，同时，他也注意到了对方口中说的封地。
难不成，是要赐封给谁？
可这两个地方，都不能称之为是个好地方。
並不是说这两个地方怎么样，只是就地理位置来说。
一个偏南，一个偏北，离京城甚远。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儒州以前总有大灾大荒，那个地方很是贫苦，日子穷了，草寇也多，总有暴乱。
而另一个，旁边是个小国，两边交替，就是东遗，汉人与异族鱼龙混杂，很是不好管理，表面虽和谐，但稍小的事情都会引起那些异族的躁动。
这要是给谁做封地，真是倒了霉了。
乌玉越看越皱眉，偏偏宋礪非要让他选出一个，几番犹豫之下，乌玉点了点东遗。
相比较儒州，东遗虽然离京城最远，但却是有可取之处，那里有著经商之路，生意很是繁荣。
別的不说，只要上心，不愁没银子花。
宋礪没动，目光却在看著儒州，乌玉立刻就明白了，心里不免有些吐槽，既然他已经心有所属，为什么偏偏要让他来选。
乌玉也不想关注了，把目光放到了一处青色瓷瓶上。
他离开不久后。
宋礪就让人下了圣旨。
封宋崇渊为晋王，让宋崇渊即日启程，前往东遗，此生无召不得入京。
乌玉这时才明白，那封地是选给谁的。
太监走后，宋崇渊脸上带著冷笑，直接把手中的圣旨扔了出去。
皇后听闻自然不肯，第一时间去找了宋礪。
別人不清楚，她还不知道吗，那东遗离这里十万八千里远，这哪是封地，分明就是让他这辈子也不能入京城。
短短一个月，就发生了如此多的变故，她从高高在上的皇后，如今已经快沦为后宫的笑柄。
宋礪这一次没拦著她，听著她淒泪诉苦，他看著摺子，不为所动。
皇后脸上有些绝望，她神色惶惶道：“陛下，你不能这样对渊儿，他可是你当初亲封的太子，仅仅只是因为一时的过错，您就要如此对他吗？”
听到这话，宋礪才抬起头，盯著下方那位髮妻，莫名的想到她刚入府的时候，明明是那样温柔嫻静。
宋礪无论去哪里，她即便心有醋意，也不会多说什么，所以后来她生的孩子，宋礪也愿让他成为了太子。
可自从宋崇渊成为太子后，眼前的这位髮妻，做事逐渐猖狂，她为保太子之位，谋害后宫子嗣。
宋礪天生对待这些情感淡漠，只要对方不太过分，他完全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由於他的放纵，后宫爭斗不断，小九母亲因此去世，年纪尚幼的小九，在他的默认下送到了宝光寺。
甚至连那青玉的名字，都是寺中的僧人起的，他承认他想起这些，心中有些悔意。
尤其当看到那个明媚的少年时，他就不禁在反问，自己是何等狠心，以至于越接触，他就忍不住偏疼他几分。
他知道小九与他不亲，但这都是理所当然的，他没能保护幼年的他，如今也不允许，有人伤害长大后的他。
“仅仅是因为一时的过错？”
宋礪声音有些讽刺，他看著眼前的女人，缓缓道：“真当我不知道他做的那些事情？”
皇后一时间愣住，竟有一些分不清他说的到底是哪些事。
宋礪：“老八犯了错，落了那样的下场，可这其中，有多少是宋崇渊的推波助澜？”
老八盼著他死，宋崇渊心里未必没有。
皇后眼中带著惊骇，根本不敢接话，她才终於明白，宋礪为何会废除宋崇渊的太子之位。
一个有威胁並且惦记你位置的儿子，以宋礪的秉性，没有除掉，已经算仁慈。
不，八殿下不就因此丧了命？
也许，宋礪未必没有除掉宋崇渊的心思，只是若接连丧失两子，恐怕会引起朝堂轩然大波。
皇后浑身冒著冷汗，再不敢与他对视。
浑浑噩噩的出了勤政殿，皇后走在御花园的小路上，想著父亲递来的话，她手指缓缓收紧，眼中带著一抹狠色。
既然已到了这种局面，与其苟延残喘，还不如放手一搏，左右不过一死，若能成功，就是百年的荣耀。
宋崇渊清楚父皇知道了什么，可在这种时候，他怎会甘心离开。
那至高无上的权利他要，漂亮的阿玉他也要。
宫中安稳了两日，却又带著风雨欲来前的平静，宋崇渊明日就要离宫，可东宫却未传出任何消息。
深夜，宋巍衡与乌玉诉说著近日的事情，此时外面却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有人喊著刺客，宫中出现了很多禁军，手中的火把照的皇宫通明，他们来回穿梭著，有人混入其中。
宋巍衡站在窗前，手指挑开看了眼，目光有些深邃，转头看向乌玉时，他嘴角轻勾，温声道：“看来今夜是睡不好了。”
乌玉与他並肩站在一起，看著外面混乱的场面，不禁在想，今夜这事，会是出自谁手。
他卷翘的睫毛轻颤，目光落到了宋巍衡身上。
实在是太过巧合了。
宋巍衡手指微动，把人扯到了怀里，望著那双眼睛，沉声道：“阿玉怎这般看我？”
乌玉懵了下，正想要解释，宋巍衡却俯身咬著他浅粉色的唇，细细研磨，温润的嗓音含著笑：“阿玉是在引诱我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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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寢宫里，宋礪还在昏睡，但外面的动静很大，他却丝毫反应没有。
出去查看的周禧摸不清什么状况，只能加强戒备，皇后却带著人闯了进去。
皇后没有了丝毫顾忌，她看著床榻上的人，没有了以往的恐惧，只觉得兴奋。
今日过后，这江山，就要易主了。
让人守在殿外后。
她走到龙床前，伸手探著他的鼻息，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
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皇后瞪大了眼睛，像是见鬼了一样。
“你，你，你怎么没……”
“没死？”
宋礪压著喉咙里上涌的血气，手指狠狠的掐著她的脖子。
皇后的脸上瞬间涨红，眼睛突起，手指无力地抠著那只手。
宋礪不动声色道：“你凭什么断定我会死，是用了什么方法下毒，是朕身边的周禧？”
除了晚间周禧给他奉的那一盏茶，宋礪再想不起其他。
他强忍著胸腔的剧痛，吞著口中的鲜血。
皇后满心绝望，根本没察觉到异样。
她只以为是自己失败了，只祈祷宋崇渊那边能成功。
宋礪手上卸了力，她连忙捂著脖子滚到了一边，浑身都在瑟瑟发抖。
“你若说出实情，我可以饶你一命。”
明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听到这话，她依旧忍不住心生希望。
皇后脸上带著犹豫，宋礪眼中杀意尽显，她跪在地上，说出了那名小太监的名字。
宋礪听到，有些漠然的在想，这人是谁，终於，他想起来了，那个小太监是周禧之前新收的小徒弟。
救驾的禁军已经赶来，宋礪却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在了地上。
皇后的脸上带著星星点点的血跡，她惊恐的面容此时微妙的掛上了兴奋，显得格外扭曲恐怖。
原来，下毒成功了啊。
当日，宋礪假借中毒之事，引人入局，可如今，他却真的中了毒。
这可是无解的蝎梦散，毒发之前，身体並不会有异样，只会陷入昏睡，然而一旦毒发，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被人扣押在地，皇后沉浸在思绪里，脸上再无丝毫惊慌。
她依旧贏了，只盼阿渊爭气。
殊不知，外面冯將军赶到，又加上另一股势力，宋崇渊被打的节节败退，以至於到后面，为保性命，他孤身一人离开了皇宫。
他深信，只要活著，一切就都还有机会。
皇后携太子谋反一事，瞬间在宫內外都传开了，如今宋礪命悬一线，仅有的三位殿下，处境此时开始变得有些微妙。
若宋礪能够清醒，立完遗嘱，那一切自然名正言顺，可若是他突然撒手离世，那这皇位，该由谁继承。
按照以往，立嫡立长。
醉在温柔乡的五殿下，哪曾想到有一日，他还有这等机会。
太医使尽浑身解数，一直用药吊著，宋礪在弥留之际，只留下了口諭，传位给九殿下。
宋巍衡听到答案，便悄然离去。
冯晏瞧见，跟了上去：“王爷真是好谋算。”
宋巍衡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冯將军何出此言？”
冯晏见他不承认，忍不住笑了笑：“欸，愿赌服输，只盼你那位九殿下，能是位……”
他话还没说完，宋巍衡直接伸出了手，沉声道：“冯將军何时把阿玉替你买身的金锭还回？”
冯晏含笑的脸瞬间僵住了，他不可置信的瞧著眼前的人，失声道：“你认真的？”
宋巍衡淡淡道：“嗯，阿玉心善，总会被不知好歹的人矇骗，本王也该帮他盯著些。”
他这一通话下来，內涵的是谁不言而喻。
冯晏被哽了下，想要据理力爭，却又想起那日的场景，他便有些理亏的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