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混入血魂堂,风域控场显威

    夜色沉得像浸透了水的布,江无涯靠在墙角,手指轻轻按在腰间的药箱上。他没有动,呼吸压得很低,风域贴著地面爬行,顺著砖缝探入前方那道铁门下方的缝隙。
    空气里有股腐木混著铁锈的味道,但更重的是某种阴冷的气息,像是地下埋了太久没烧尽的骨灰。他知道这地方不对劲,可越是这样,越说明他找对了路。
    铁门后是一条斜向下的通道,两侧墙壁嵌著油灯,火光微弱,照出几道人影来回走动。他收回风域,从怀中取出那枚北城暗渠的腰牌,在掌心捏了片刻。铜牌边缘有些磨损,编號“七九三”已经模糊,但他记得皇子给这块牌子时的眼神——不是信任,是等著看戏。
    他把腰牌收好,右手滑过袖口,毒刺机关无声弹出一寸,又缓缓回缩。他站起身,拍去衣角沾上的湿泥,沿著墙边缓步前行。脚步很轻,落地时几乎听不到声音。风域在他脚下流转,將每一步的震动都吸收乾净。
    通道尽头有扇通风口,铁柵被一根生锈的插销固定。他抬头看了一眼,抬脚踹去。插销断裂,铁柵向外翻倒,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里面的人立刻有了反应。
    “外面怎么回事?”一个声音从左侧传来。
    江无涯没等回答,身形一闪,已从通风口跃下。他落在一处堆满杂物的角落,背后是半塌的石架,面前是一扇紧闭的木门。门缝底下透出光,还有说话声。
    他蹲下身,风域化作极细的一缕,顺著门缝钻了进去。
    密室內,幽影站在高台前,黑袍垂地,面具遮脸。他对面站著一名筑基修士,身穿灰袍,胸前绣著血魂堂的暗纹。
    “……只等江无涯踏入堂门,便启动噬魂连环阵。”幽影的声音低沉,“他若不来,就让凡城再起妖乱,百姓死伤越多,他越坐不住。”
    那修士问:“万一他带宗门之人杀到?”
    “他不会。”幽影冷笑,“苍云宗那些人,只会盯著门规律令。而江无涯,他救得了一个人,就觉得自己该救所有人。这是他的弱点,也是我们的机会。”
    江无涯在门外听得清楚。他缓缓站起身,手按在门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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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现在。
    他一脚踹开木门,力道极大,门板撞在墙上反弹回来。密室內的两人同时转头,那筑基修士脸色一变,下意识后退半步。
    江无涯走进来,脚步稳定。他站在屋子中央,目光直视高台上的幽影。风域在他周身悄然展开,气流开始旋转,吹得四周油灯忽明忽暗。
    “幽影堂主。”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整个房间,“好大的胆子。”
    幽影没动,也没有露出惊讶。他站在原地,黑袍隨风轻轻摆动,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
    “你倒是守信。”幽影说,“我刚说完你的名字,你就到了。”
    江无涯不答。他抬起手,风域瞬间暴涨,一道气流横扫而出,直逼那名筑基修士。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捲住胸口,整个人撞向墙壁,背脊重重磕在石砖上,咳出一口血。
    “你说我会来。”江无涯盯著幽影,“那你应该也猜到,我不会空手而来。”
    幽影笑了。笑声从面具后传出,带著一种压抑已久的兴奋。
    “我不是猜到你来。”他说,“我是让你来的。”
    话音落下,江无涯眼神一凝。
    他感觉到脚下地面有轻微震动,不是来自一人,而是许多人正在靠近。风域迅速扩散,探向四面墙壁。每一面墙后都有动静,脚步整齐,人数眾多。
    密室四周的暗门同时打开。
    左边衝出十二人,右边十四人,后方八人,前方六人。一共四十名散修,人人手持黑色长幡,幡面漆黑如墨,上面用血线绣著扭曲符文。他们进来后迅速列阵,围成一个完整圆圈,將江无涯困在中央。
    每一面噬魂幡都释放出黑雾,雾气在空中交织,形成一层厚重屏障。江无涯能感觉到,这些黑雾不只是障眼法,它们在干扰神识,也在吸收周围的灵气。
    他站在原地,风域却没有减弱。反而隨著敌人的合围,越转越快。气流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一道透明护壁,將逼近的黑雾推开。
    “你以为就凭这些人就能困住我?”他问。
    “不是困住你。”幽影抬起手,所有噬魂幡同时扬起,“是让你死在这里。”
    江无涯看著他,忽然开口:“你在凡城西郊矿洞留下的那截幡角,背面刻了个『七』字。你还记得吗?”
    幽影动作一顿。
    “那是你第一次露破绽。”江无涯继续说,“你故意让我发现,就是为了引我来找你。你不怕我知道你在幕后操控妖患,因为你根本不想藏。”
    幽影沉默片刻,低声笑了起来。
    “聪明。”他说,“但你知道得再多,今天也走不出这间屋子。”
    江无涯不再说话。他双手缓缓抬起,风域猛然压缩,然后炸开。狂风以他为中心向四周席捲,吹得那些黑雾剧烈翻腾。几名靠得近的散修站不稳,接连后退。
    他往前踏出一步。
    风域隨之推进,像一把无形的刀,切开黑雾防线。那名之前被撞伤的筑基修士还想挣扎起身,却被一股气流压住肩头,重新跪倒在地。
    “你设局。”江无涯盯著幽影,“你让我查血魂堂,让皇子派我来,甚至给我通行腰牌。你一步步把我引到这里,是因为你知道,只有我亲自来,你才能拿到想要的东西。”
    幽影站在高台上,终於动了。他慢慢摘下面具,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双眼深陷,嘴角裂开一道旧疤。
    “我要的从来都不是你的命。”他说,“我要的是你的风域本源。”
    江无涯眼神一冷。
    “你以为你能炼化?”
    “我不用炼化。”幽影抬起手,指向头顶,“我只要把你困在这里,让上面的人看到结果就够了。”
    江无涯抬头。
    密室顶部有一块透明晶石镶嵌在天花板上。光线从那里照下来,映出他此刻的位置和状態。
    有人在看著。
    他立刻明白了一切。这场对峙,不只是为了杀他,更是为了展示。为了让某些人亲眼见证,他是如何被围困、如何被压制、如何最终失败。
    他收回视线,看向幽影。
    “你错了。”他说。
    “我什么时候来,走哪条路,进哪个门,都不是你安排的。”
    “是你以为你在布局。”
    “其实,我一直都在控场。”
    他双足猛然发力,风域轰然爆发。整座密室的空气仿佛被抽空,所有油灯在同一瞬熄灭。黑暗中,只有他站立的位置,风流如龙盘旋。
    那些手持噬魂幡的散修开始后退,脚步凌乱。他们的黑雾被强行撕开,阵型出现裂痕。
    幽影站在高台,黑袍猎猎。他没有退,反而向前一步。
    “你以为这点风就能贏?”他大笑,“江无涯,你中计了!”
    他话音未落,江无涯已动。
    他没有冲向幽影,而是突然转身,面向右侧第三名散修。那人正要举幡结阵,却发现自己的手臂无法抬起。风域早已缠上他的经脉,此刻骤然收紧,骨头髮出脆响。
    江无涯一步跨到他面前,左手扣住其手腕,右手毒刺弹出,直接扎进对方掌心。那人惨叫一声,噬魂幡脱手坠地。
    黑雾顿时溃散。
    江无涯踩住幡旗,用力一扯。整面幡布撕裂,露出內层用金线绣著的名字——**薛天衡**。
    他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直锁幽影。
    “你说我中计。”
    “可你手里拿的,是別人的棋。”
    幽影站在高台上,神情第一次出现波动。
    江无涯握紧毒刺,风域再次升腾。他站在撕裂的黑雾中央,四周敌人屏息凝神,无人敢先出手。
    他迈出第二步。
    地面微微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