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妖兽挑战风刃迎,实力对决展豪情

    江无涯站在空地中央,掌心的热意还未散去。他刚收了最后一道风刃,地面裂痕从脚边蔓延出去,像蛛网铺满整片荒地。远处那块巨岩已经碎成几截,残石歪斜著倒在土里。
    林子边上有了响动。
    枯枝被踩断的声音很轻,但频率稳定。那人影没藏也没停,直接走出树影,站在光里。
    是一头兽。
    体型接近成年蛮牛,四肢粗壮,爪尖扣进土中。通体灰黑条纹,额上生著一根短角,泛著青白光泽。它鼻孔张开,喉咙里滚出低吼,前爪在地上划了两道深沟。
    江无涯没动。
    他知道这是什么——裂风獍。八级初期妖兽,能控风压,速度快,领地意识极强。这种兽一般不出风谷百里,今天却自己找上门来。
    或许是他刚才那一击太显眼,风域波动太大,引来了这头野东西。
    裂风獍又往前走了两步,肌肉绷紧,脊背微弓,隨时准备扑杀。它的耳朵向后贴住,瞳孔缩成一条竖线,死死盯著江无涯。
    江无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一缕风顺著经脉升上来,在指尖绕了一圈,落进空气里。
    他向前踏出一步。
    脚底尘土翻起,一圈气流扩散开来。他的衣袍鼓动了一下,腰间的兽骨链轻轻晃动。
    裂风獍猛地跃起。
    它从原地消失,下一瞬已在三丈之外,利爪撕开空气,带出一声爆响。江无涯侧身闪避,肩膀还是被擦到,布料撕裂,皮肤火辣。
    他落地后立刻翻滚,借力站起。裂风獍转身再扑,速度更快。这一次爪风扫过地面,泥土炸开,草根翻飞。
    江无涯双手合印,低喝:“风捲残云!”
    风旋在他周身升起,尘沙捲入空中,形成一道旋转气柱。裂风獍衝进风域,身体一顿,像是撞上了无形屏障。它低吼一声,四肢发力,硬生生顶著风压逼近。
    江无涯眉头一皱。
    这畜生皮肉太厚,普通风旋拦不住它。而且它本身掌控风压,对风系术法有天然抗性。
    他不再维持风旋,而是用三指快速点向胸前三个穴位。体內灵气震盪,分成三波短促衝击,打入风域核心。
    嗡!
    风柱剧烈晃动,结构扭曲。就在这一瞬间,江无涯双手下压,同时催动“风刃绞杀”。
    原本稳定的气旋猛然收缩,七道螺旋风刃从中激射而出,呈扇形扫向裂风獍。
    第一道斩在肩颈处,留下一道浅痕。第二道命中前腿,划破皮肉。第三道直接钉进胸口,裂风獍闷哼一声,被轰退数步,落地时砸出一个深坑。
    它站起身,嘴角渗出血丝,眼神更凶。
    江无涯呼吸略重,但手没抖。刚才那一击已经比练习时更稳。震波切入的时机刚好,压缩释放也顺畅,没有崩解。
    裂风獍仰头长啸。
    一股强烈压迫感瞬间笼罩四周。它额头独角亮起青光,全身毛髮倒竖,周围的空气开始紊乱。百步之內,气流变得狂暴,形成一片真空乱流带。
    江无涯察觉到不对。
    他的灵气运行受阻,风域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咽喉,无法顺畅流转。他试著调动风灵之力,却发现每一分输出都要耗费更多力气。
    这是“风噬领域”。
    裂风獍的血脉天赋,靠压制周围气流来削弱对手的风系能力。在这种环境下,普通人连基本术法都放不出来。
    江无涯闭上眼。
    他不再强行推动灵气,而是用心去感知每一缕风的走向。昨夜那种感觉又回来了——风不是工具,是能回应他的存在。
    他站在原地,任由乱流刮过身体。风吹进袖口,掠过指尖,钻入发间。他捕捉到了一丝缝隙,在领域最薄弱的右前方。
    裂风獍发动了。
    它四爪蹬地,身形如箭射出,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轮廓。利爪直取江无涯咽喉,只要命中,就能撕开动脉。
    江无涯睁眼。
    他双臂横展,將丹田內所有风灵之力全数灌入风域。体表经脉发烫,血液奔涌。他大喝一声:“绞!”
    整片空间风压塌陷。
    先前残留的气旋瞬间重组,化作一道直径两丈的巨型风钻,裹挟无数细密风刃,迎著裂风獍正面撞上。
    轰!
    撞击声震得远处鸟群惊飞。风钻贯穿裂风獍护体妖光,直接命中胸口。它的前肢当场骨折,身体翻滚著摔进坑底,重重砸在地上。
    独角崩裂,血从额角流下。
    它挣扎著想站起来,四肢颤抖,几次撑起又倒下。最后它趴在地上,头低垂下去,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
    臣服。
    江无涯站在原地,呼吸平稳。风域还在体表流转,像一层看不见的鎧甲。他看著坑底的裂风獍,没有走近,也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头兽不会再攻击了。
    同类之间,强者为尊。它挑战失败,就必须低头。
    他抬起手,掌心朝下。风慢慢收回体內,地面尘土停止翻腾。四周安静下来,只有裂风獍微弱的喘息声。
    他转身看了一眼训练场。
    枯树倒了七八棵,土地龟裂,巨岩碎成残块。这里不能再用了。刚才那一战动静太大,迟早会引来別人。
    他正要离开,忽然听到身后有动静。
    回头一看,裂风獍正用后腿支撑著身体,一点点往林子方向挪。它伤得很重,每动一下都疼得抽搐,但它坚持在走。
    江无涯没拦它。
    这头兽还有骨气,不想死在这里,也不想让他动手。
    它爬到林边,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恨,只有一种认命般的平静。
    然后它钻进灌木,身影消失。
    江无涯站著没动。
    风从背后吹来,带著一点血腥味。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有些发麻,那是长时间操控风域留下的痕跡。但他不觉得累。
    这套术法能用。
    不只是练,是真的能在实战中杀人、破防、压垮对手。尤其是最后那一击,风钻成型的速度比预想中更快,威力也更强。
    他现在知道该怎么改进了。
    震波的间隔可以再缩短半息,让风域压缩更彻底。风刃的数量也能增加,只要控制好灵气分配。如果下次面对的是金丹期修士,这套打法未必不能拼一拼。
    他抬头看向远处山林。
    那里树木密集,地势起伏,是低阶妖兽常出没的地方。但现在他知道,真正危险的不在那些地方。像裂风獍这样的八级妖兽,才算是真正的对手。
    他迈步向前走。
    脚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微声响。衣服上的裂口隨风摆动,露出里面的皮肤。他没管,继续往前。
    穿过训练场,越过土坡,他走到一片开阔地带。这里视野更好,適合观察四周动静。
    他停下,转身回望。
    战斗留下的痕跡清晰可见。深坑、断树、裂地,还有地上未乾的血跡。这些都会成为线索,被人发现。
    但他不在乎。
    他需要这样的战斗。不止一次,而是更多。每一次都能让他更清楚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他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体內灵气运转顺畅,没有滯碍。血脉经过这几日激活,对风系灵气的亲和度明显提升。刚才那几轮对抗,他几乎没有耗尽灵力的感觉。
    休息了大约一炷香时间,他睁开眼。
    天色还没变,阳光依旧明亮。他站起身,拍掉衣服上的灰尘。
    该回去了。
    宗门那边不能久离,薛天衡一直盯著他。而且他记得阿七昨天送来消息,说城里有陌生人打听图腾部落的事。这事不能拖。
    他最后看了一眼战场。
    裂风獍的血跡延伸进林子,一路断续。风从那边吹过来,带来一丝凉意。
    他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眼角余光扫到一点异样。
    在刚才那片深坑边缘,泥土翻起的地方,露出一小块青灰色的东西。半埋在土里,表面有细微纹路。
    他走过去,蹲下身,用手拨开浮土。
    是一块骨片。
    不大,约莫两指宽,形状不规则。但上面刻著符號,线条古老,像是某种文字。
    他盯著那符號看了几秒。
    心跳突然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