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掌门赐丹:內门邀约至

    钟声还在耳边迴荡,江无涯走在通往大殿的青石道上。他脚步不快,每一步都踩得稳。肩头那道伤已经止了血,衣服贴在皮肤上,有些发紧。怀里那只玉瓶还在,凝脉丸没动过。
    执法弟子带路到大殿门口就停下了。门开了一半,里面光线比外面暗。江无涯站在门槛外,深吸一口气,抬脚进去。
    大殿里只有两个人坐著。掌门在主位,司徒明坐在侧席。两人没说话,等他进来。
    江无涯走到中央,跪下行礼:“弟子江无涯,参见掌门。”
    “起来吧。”掌门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你今日擂台连胜三场,最后一战更是压境而胜,不易。”
    江无涯站直身子,低头道:“侥倖。”
    “侥倖?”掌门轻笑一声,“能挡林九的血符而不退,能破秦烈穿心刺而反杀,这不是侥倖。你打得克制,留手,却每一招都卡在生死线上。这种分寸,不是新人能做到的。”
    江无涯没接话。
    掌门盯著他看了几息,忽然说:“司徒,你说他像不像你年轻时?”
    司徒明抬头,目光平静:“我年轻时没他狠。”
    掌门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只白玉瓶和一枚令牌。瓶子通体乳白,表面有细纹流转;令牌是青色石质,正面刻著“內门”二字,背面有一道金线贯穿。
    “这是筑基丹,內门特供,每月只出三枚。你若能在三个月內用它衝上炼气圆满,便算真正入了门墙。”掌门將两物放在案上,推至边缘,“这令牌你收好,三日內去內门执事堂报到。逾期未至,资格作废。”
    江无涯上前两步,双手接过。
    玉瓶入手微温,丹香很淡,却直钻鼻腔。令牌更沉,边缘打磨光滑,握在手里有种实在感。系统提示立刻浮现:【获高阶资源,生存值+800】
    暖流顺著掌心涌入经络,灵脉微微扩张,风纹也跟著震了一下。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低头道:“谢掌门赐予。”
    掌门看著他,又问:“你觉得,自己为何能贏?”
    江无涯抬眼,对上那双眼睛。他知道这不是考较实力,是在试他的心性。
    他说:“因为我没想输。”
    掌门沉默片刻,嘴角微动:“不错。修道这条路,不怕野心大,就怕不敢爭。你能爭,这就够了。”
    他顿了顿,语气转沉:“但你要记住,进了內门,不再是外门那些散沙可比。那里的人,每一个都有靠山,有背景,有死忠追隨者。你孤身一人,夺了魁首,等於踩了太多人的脸面。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
    江无涯点头:“弟子明白。”
    “明白就好。”掌门不再多言,挥了下手,“你可以走了。”
    江无涯后退三步,转身欲行。
    “等等。”司徒明开口。
    他停下。
    司徒明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看著他的眼睛说:“他是我弟子。”
    六个字,说得平平淡淡,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
    掌门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江无涯转头看向司徒明。老道士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有一丝极浅的护意。他知道,这句话不只是认徒,是在划界线——谁想动他,就得先过司徒明这一关。
    他重新低头:“弟子告退。”
    走出大殿时,天光正好。阳光照在石阶上,映出他长长的影子。他站在台阶顶端,没有立刻下去,而是把玉瓶和令牌分別放进怀中两个夹层。左边是筑基丹,右边是令牌。两者都不大,却压得胸口有些闷。
    他摸了摸腰带,隱息符还在。七根毒刺机关也都在原位,冷却彻底。刚才那一战消耗不小,但现在体內灵气已经开始恢復,风纹运转比之前更顺。
    远处有人走过,低声议论。
    “那就是本届魁首?”
    “听说掌门亲自召见,还给了筑基丹。”
    “寒门出身,哪来的运气……”
    “运气?你去看看秦烈的伤。那一剑差点废了他整条手臂,这人下手狠得很。”
    声音断断续续飘来,江无涯没回头,也没停下。他一步步走下台阶,靴底与石面摩擦发出轻微声响。
    刚落地,前方传来脚步声。
    一个身穿银边灰袍的弟子迎面走来,胸前绣著一道金纹,代表內门身份。他身后跟著两名隨从,也都穿著统一制式服饰。
    那人走到江无涯面前五步远站定,上下打量他一眼,冷笑:“你就是江无涯?”
    江无涯停下。
    “听说你夺了魁首。”那人语气轻慢,“不过別得意太早。內门不是擂台,没人会给你机会慢慢出招。三天后报到那天,希望你还走得进来。”
    江无涯看著他,没说话。
    “薛师兄让你带句话。”隨从之一插嘴,“別以为有点本事就能爬上来。有些人,连骨头碾碎了,都不会有人知道名字。”
    江无涯终於开口:“你们说完了吗?”
    那人一愣。
    “说完了我就走了。”江无涯绕过他们,继续往前走。
    身后传来怒骂:“装什么清高!等著瞧!”
    他没回头。
    风吹过来,衣角扬起一角。他左手按了下胸口,確认筑基丹的位置。右手则悄然滑过袖口,毒刺机关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安心。
    主道两侧已有不少弟子驻足观望。有人敬畏,有人不屑,也有人远远站著,眼神阴沉。
    他知道这些人里,未必都是看热闹的。
    前方山路蜿蜒,通往內门区域。那里有更高的修炼台,更好的灵药库,也有更多看不见的刀锋。
    他走得不急,也不慢。
    刚过牌坊,迎面又来一人。
    是个年轻弟子,背著药箱,见到他先是一怔,隨即快步上前:“江师兄!我是医堂的陈松,奉命给你送疗伤膏。”
    江无涯皱眉:“谁让你来的?”
    “司徒长老吩咐的。”陈松连忙打开药箱,取出一个小瓷罐,“说是帮你处理肩上的伤。”
    江无涯盯著他看了两秒,伸手接过药罐。罐身温热,像是刚加热过。他拧开盖子闻了一下,是普通活血膏,没什么异常。
    “放著就行。”他说。
    陈松犹豫:“要不要我现在……”
    “我说了,放著就行。”江无涯打断他,把药罐塞进怀里。
    陈松缩了下手,低头退开。
    江无涯继续往前走。直到拐过山弯,確认四下无人,才从袖中抽出一根细针,在药膏表面轻轻一划。针尖立刻变黑。
    他面无表情地合上盖子,隨手扔进路边草丛。
    前方雾气渐浓,山路开始上升。再往上走三百步,就是內门入口。
    他抬起脚,踏上了第一级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