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宗门任务,猎七级妖兽

    枯叶还在地上滑行,没停。
    江无涯脚尖一碾,碎成黑灰。
    风带未散,七名猎手弓弦绷紧,阵型未撤。赤离站在他右后半步,骨笛插在腰间,耳尖红玉映著最后一丝天光。
    远处山脊线上,一道黑影踏空而来。
    重甲覆身,甲片相撞,声如钝铁敲击。
    玄甲长老落地时,脚下青石裂开三道细纹。
    他没看地,只盯著江无涯左手——那只手还按在断崖岩缝里,指腹微红,掌心热气未散。
    “江无涯。”声音不高,却压住了风声。
    江无涯抬眼。
    左臂袖口下,赤金速纹微微灼热,他没压,也没动。
    玄甲长老甩出一枚青铜令符。符面刻“裂谷”二字,边缘粗糲,带著宗门火印的余温。
    江无涯伸手接住。
    指尖摩挲符背,风毒纹顺脉而上,扫过符中残留灵力。不是查探,是记取——这股波动,和昨夜赤离画在兽皮上的第三道折线一致。
    他垂眸一瞬,再抬头,拱手:“遵令。”
    话音落,右掌轻挥。
    风带骤然收缩,裹住七人衣角,將他们齐齐向前推了半步。脚步落地无声,弓弦绷得更紧。
    赤离上前半步,抱拳垂首,火狐皮裙不动,裙角却微微扬起。
    玄甲长老目光扫过七人,又落回江无涯脸上。他没多言,转身腾空,甲冑寒光一闪,没入山影。
    江无涯低头,把青铜令符翻转。符背有三道浅痕,是被人用指甲反覆刮过的痕跡。他拇指抹过,留下一道薄汗。
    赤离已解下裙內衬一角,咬破指尖,在布面上疾书三道折线。线条比昨夜更短,末端带鉤,像爪痕。
    她將布面展开,指向西北:“裂谷风滯,三日未动。”
    她顿了顿,鼻翼微动:“硫磺气混著锈味,我闻到了。”
    江无涯頷首。
    风带转向,贴地托起七人脚步。队伍开拔,踏著山影前行。
    赤离跟在他身侧,骨笛未取,只以指尖轻叩笛身三下。这是新设的“狐哨”暗號,此刻改作行军节律。
    系统提示浮现:【领任生存值+35】
    江无涯没看。
    他左手按在左臂袖口下方,赤金速纹缓缓沉入皮肤,余温仍在。
    队伍穿林过坡,不点火,不说话。猎手们脚步轻稳,弓弦始终绷著,箭鏃朝前,未收。
    天光彻底退尽。
    山势陡降,地面开始龟裂。裂缝深处泛出淡青热气,踩上去,鞋底微烫。
    赤离停下,蹲身,手指探入一道裂缝。她抽出手,指尖沾著灰白粉末,凑近鼻端。
    “它在这里。”她说。
    江无涯蹲下,捻起一撮焦土。风毒纹顺指尖渗入,三息后,他起身,左臂赤金纹路隱现。
    “它在等。”
    他声音不高,七名猎手立刻伏低。有人將弓横在膝上,有人抽出骨刃,刃口朝外。
    赤离取出骨笛,未吹,只以唇轻触笛孔。气息微振,风带隨之沉降,贴地钻入谷口缝隙。
    十息后,谷底传来一声刮擦。
    不是嘶吼,不是咆哮,是鳞甲刮过黑岩的声音,沉闷,缓慢,带著拖拽感。
    江无涯抬手。
    七人伏得更低,弓弦拉满,箭鏃斜指谷底。
    他右掌缓缓抬起,掌心风毒纹旋转。青黑气流自指尖溢出,裹住谷中飘来的硫磺气与锈毒气,凝成一道薄雾屏障,悬於身前三尺。
    雾障刚成,谷底阴影翻涌。
    一双竖瞳亮起。
    幽绿,冰冷,瞳孔中央有一道细长黑线,像刀锋劈开的眼。
    江无涯没动。
    赤离半跪在他身侧,骨笛仍贴唇边,耳尖红玉映著那对竖瞳的光。
    竖瞳缓缓转动,盯住雾障。
    雾障边缘开始泛起细微波纹,像被无形之物试探。
    江无涯右手五指张开,风毒纹游走至指尖,青黑雾气隨之加厚半分。
    竖瞳眨了一下。
    谷底热气突然变浓,地面裂缝中涌出更多淡青烟气,缠绕雾障下缘。
    赤离喉头微动,唇未离笛孔,气息却变了节奏。
    风带贴地回卷,绕过七人脚踝,悄然收紧。
    竖瞳再次转动,这次盯住江无涯左臂袖口。
    那里,赤金速纹正缓缓浮出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