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速纹救场,风毒控局

    江无涯指尖还沾著灰粉,指腹在杯底来回抹过。
    他把杯子放回小几,没再闻。那毒没有味道,但风毒纹在经脉里转得慢了半分,像水流进了沙地。他知道这东西还在体內,只是被压住了。
    赤离靠在门边,耳朵朝外,骨笛贴著手臂。她没动,也没说话,可脚掌微微外撇,重心落在前脚掌上,隨时能衝出去。
    屋外井沿的黑猫不见了。
    江无涯闭眼,意识沉入床底。真身百足伏在暗格里,甲壳微张,口器渗出一缕赤液,顺著银线往人形手臂的经络爬。他没急著让毒素匯合,只让两具身体的呼吸节奏对齐。
    墙外巷子传来脚步声。
    这次不是三人,是单人。步子稳,落地轻,每一步间距几乎相同。走到了院门口,停住。
    门缝透进一点光,映出个长影。
    薛天衡站在外面,云纹锦袍没沾尘,摺扇垂在身侧。他没敲门,也没喊人,只是把扇子抬起,对著门缝的方向。
    江无涯睁眼。
    赤离的手按紧了骨笛。
    薛天衡推门进来,步伐没停。他走到院子中央,才开口:“你比我想像的难缠。”
    江无涯没应声。右手缓缓抬起,速纹从臂內浮起,沿著经络爬向指尖。皮肤下像是有细线在动,一节一节绷紧。
    薛天衡站定,目光扫过地上碎瓷和焦痕,又看向江无涯的脸。
    “我不喜欢浪费时间。”他说,“交出古秘,我可以当昨夜的事没发生。”
    江无涯说:“你的人不够乾净。”
    薛天衡笑了下。“所以我自己来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腕一抖,摺扇末端弹出一根细针,漆黑如髮丝,直射江无涯眉心。
    破空声极轻。
    但风毒纹早就在等这一刻。空气流动的变化在针离扇的剎那就被捕捉到。江无涯右臂猛震,速纹牵引气流横向卷出,像一只手迎上去。
    “叮!”
    毒针悬在空中,离他额头三寸,被一层看不见的气流缠住,微微颤动。
    薛天衡瞳孔一缩。
    江无涯左手同时扬起,掌心喷出一线赤雾,裹著风毒纹的劲道直扑薛天衡面门。雾气未到,空气中已泛起一股腥味。
    薛天衡后撤半步,挥扇格挡。赤雾擦过扇面,发出“滋滋”声,云纹边缘立刻焦黄捲曲。
    赤离在同一时间横笛於唇,吹出一声短促的音。
    音波不响,却刺。薛天衡眉头一皱,灵识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运转滯了一瞬。
    江无涯抓住机会,右掌贴地推出。速纹引动地面碎瓷,十几片碎片腾空而起,裹著残留毒雾,呈扇形飞向薛天衡。
    薛天衡冷哼,袍袖翻卷,金丹真元爆发。气浪撞上瓷片,当场炸成粉末。屋顶瓦片被掀翻两块,砸在地上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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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没再上前。
    他盯著江无涯,眼神变了。不再是看一只可以隨手碾死的虫子,而是盯住了一个会反咬的对手。
    “你能拦下这一针。”他说,“但你能拦几次?”
    江无涯站著没动。掌心的刺痛比刚才更明显,风毒纹在清理皮下时遇到阻力,像是有东西在血管里卡住了。
    他知道那是红丝残片。
    可他不能退。
    “你可以试试。”他说。
    薛天衡没动。
    两人对峙片刻,他忽然转身,走向院门。
    但那柄摺扇,被他留在了原地,斜插在碎瓷之间,扇面朝上,“弒妖图”中的血色妖首正对著西厢房。
    江无涯没追。
    赤离快步上前,低声问:“他不会再来了?”
    江无涯摇头:“这只是开始。”
    他走上前,弯腰拾起摺扇。扇骨入手微凉,末端机关还没收回去。他用拇指抹过扇面,血绘的妖首眼睛像是在动。
    系统界面浮现:
    【抗衡金丹生存值+70】
    他把摺扇收进怀里,贴著胸口放好。
    赤离走到他身边,低声说:“这扇子有问题。”
    江无涯点头。他感觉到了,怀里的扇骨在轻微震动,像是有东西想从里面出来。
    他没掏出来看,只是把阵盘残片也摸了出来,放在手心。
    铜片背面那行字还在——“风蚀窟第七层,藤妖齿印”。
    他盯著看了几秒,把阵盘也收进袖袋。
    屋里很静。床底的真身缓缓合上口器,甲壳收紧,不再释放赤液。银线鬆了松,连接仍在,但不再传递压力。
    江无涯走到窗边,掀开破纸一角。
    巷子空了。井沿上没有猫,墙头也没有人影。只有风吹过药铺后巷,带起一片枯叶。
    他放下纸,退回床边坐下。
    赤离站在门口,手没离开骨笛。
    “你要走?”她问。
    “试炼要开始了。”江无涯说,“不能再拖。”
    赤离点头。“我回去准备。”
    她说完,转身拉开门。
    门外三名弟子已经不在。地面只留下几点乾涸的黑渍,是他们中毒时吐出的血。
    江无涯看著她走出去,脚步轻,但很快。
    门关上后,他从怀里取出摺扇,翻开扇面。
    血画的妖首下方,有一行极小的字,藏在云纹夹层里,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见图者死,藏秘者诛。”
    他手指摩挲过那行字,把扇子重新合上。
    右臂的速纹还在跳,掌心的刺痛没消。他闭上眼,风毒纹再次启动,沿著经脉游走,把残余的红丝一点点逼向指尖。
    一滴血从指端渗出,落在地上,迅速变黑。
    他睁开眼,把那滴毒血用鞋底蹭进地板缝隙。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桌前,拿起那个空茶杯。
    杯底的灰粉还在。
    他用指甲刮下一点,放进嘴里。
    没有味道。
    但他知道这毒已经进来了。
    现在它在他身体里,也在他掌控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