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番外23 程野11 吃干抹净

    小柒在后面眨了眨眼。
    咦?
    看起来两位的火药味也没那么重嘛。
    其实她对何易没什么敌意,甚至有点路人的好感,毕竟长得实在好看,演技也不错。
    她推了推眼镜,抬头看向前面並肩走著的两个人。
    秋日的阳光从树梢漏下来,程野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衝锋衣,肩宽腿长,何易一身简单的白t牛仔裤,清秀柔和。
    小柒推眼镜的手顿了一下。
    其实,还有点cp感的说。
    前面,程野走出去好远了还没缓过来。
    要不是在录节目,他只想直接把何易拉进怀里,想质问他明知道会见面为什么刚才还骗自己,想让周围所有人都消失,只剩下他们两个。
    他攥紧了拳头。
    身后,小柒看著他的拳头,心里一紧。
    不是哥……怎么拳头都攥紧了?
    不要打起来啊喂!这十几个镜头懟著,我挡都挡不住!
    她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准备隨时衝上去。
    可程野只是偏过头,看向身旁的人。
    视线落在时然怀里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上,犹豫了一下,开口道:“都带什么了?”
    时然一本正经地装不熟,笑著回他:“听说今晚要住在这儿,带了点日用品。”
    他眨了眨眼。
    当然,还有一些“计生用品”。
    程野一看他眨眼就明白了,故意问,“重吗?”
    时然狠狠点头,一脸“快累死了”的表情。
    程野没忍住笑了下,直接伸手,一把將那个帆布包接了过来。
    接过的瞬间,两个人的手指交叠在一起。
    程野顺势捏了捏,指腹蹭过时然的指节,动作很轻,却带著点明目张胆的意味。
    时然背著镜头白了他一眼。
    也太猖狂了。
    可莫名地,心里又有一丝隱秘的快感。
    在镜头前,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偷偷摸摸地触碰。
    全世界都以为他们是两个死对头的顶流,只有他们知道,他俩確实是顶流。
    一个ding,一个liu。
    后面,小柒一个晃神,誒?
    何易的包怎么跑到程野身上去了?
    这什么招数?
    难道程野是想找个机会把他包扔鱼塘里去?
    还是想趁何易不注意塞点什么东西进去栽赃?
    她紧张地盯著那个包,生怕偶像做出什么不轨举动。
    可没有,程野只是稳稳地背著,甚至走著走著,肩膀还会和何易蹭在一起。
    小柒在后面看著两人,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俩之间的那种气氛……怎么说呢,就好像旁边插不进第三个人。
    不对不对!小柒赶紧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些危险的念头甩出去。
    不嗑不嗑,这种邪门cp她才不嗑!
    可眼睛还是忍不住往前面那两人身上瞟。
    还没走到村口的小屋,一行人就被拦住了。
    田埂边站著五六个少年,清一色晒得黝黑髮亮,最前面那个嗓门最大,隔老远就喊:“程老师!何老师!来得正好!”
    时然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哄著到了地里。
    这节目主打得就是一个说干就干,虽然有可能是白干加白干。
    十个人里的老二,搞笑担当+全自动闯祸精,他已经开始张罗著分组。
    老二拍著手,嗓门大得能传遍整片麦田,“两人一组比赛,输的那组等会儿去镇上给大家买吃的!”
    其他人一片起鬨,显然这种赌注是他们常玩的把戏。
    老二视线落到程野身上,笑得一脸灿烂:“程老师想和我们谁一组?”
    他们都听说过程野和何易的恩怨,为了避免衝突,都主动要跟程野一组,爭先恐后地推销自己。
    程野的眼神从他们脸上掠过,没什么表情。
    最后落在了时然身上。
    “你呢?”
    声音不高,但在七嘴八舌的吵嚷里,格外清晰。
    时然愣了一下,如实回答:“我从来没割过麦子。”
    老二一听,眼睛一亮,立刻一个箭步窜到时然旁边:“那这样吧!我跟何老师一组怎么样?我可是后陡门最猛的猛男!”
    他立刻开始浮夸地秀肌肉,虽然是为了节目效果,可时然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和我一组。”
    一道冷冰冰的声音插进来。
    老二愣了一下,回头看向程野,“誒?我吗?好啊好啊!”
    他以为程野在说自己。
    程野没理他,径直走过来,站到时然面前。
    “我们一组。”
    周围突然安静了。
    老二张著嘴,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周围的几个兄弟和工作人员也都面面相覷,不知道是剧本还是临场发挥。
    程野的经纪人脸都绿了,这小子唱的哪一出?
    为了对比出何易的柔弱引导他被骂吗?还是想製造话题?
    可时然脸上没有半点意外的表情。
    他迎著程野的目光,眨了眨眼,笑得一脸无害。
    “好啊,那拜託程老师咯。”
    声音软软的,尾音微微上扬,甚至带著点撒娇的意味。
    周围一群人全都愣住了。
    不是,你俩不是死对头吗?怎么答应得这么痛快?
    而程野轻轻点头,已经转过身,拿著镰刀往麦田深处走。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回头看向时然。
    “跟上。”
    时然“哦”了一声,抱著镰刀摇摇晃晃地跟上去。
    路过老二旁边的时候,他还笑了笑,用口型说了句“谢谢啊”。
    他站在原地,盯著远处看了好一会儿。
    程野在教时然怎么握镰刀,动作很自然,手把手的那种。
    他眯著眼看了一会儿,忽然“嘖”了一声。
    “怎么了?”旁边的兄弟问。
    老二摇摇头,他总觉得,程野那姿势,不像是教人割麦子。
    怎么更像是..故意贴贴一样..但,怎么可能呢?
    今天录製之前,工作人员特地跟他们说了,程野的性格不喜欢肢体接触,让他们把平时那些勾肩搭背的动作都克制一下,可现在..
    算了,肯定是他想多了。
    麦田深处,时然忽然抬眼看程野,用气声低低道:“故意的吧你?”
    程野没看他,嘴角却轻轻翘了一下。
    “嗯。”
    时然翻了个白眼,“麻烦收敛一下,我们可是死对头。”
    程野闻言鬆开他,直直地盯著他。
    “收敛不了。”
    时然也没想到,他们这几个人的比赛能如此轰轰烈烈。
    哨声一响,另外三组就跟脱韁的野马似的衝进麦田,镰刀都抡帽檐了。
    人家的手速和熟练度摆在那儿,他俩確实比不过。
    等他俩到达终点的时候,另外三组已经叉著腰站在那儿,笑容灿烂地翘首以盼了。
    时然撑著膝盖喘得像个破风箱,有气无力地朝那群人拱了拱手:“服了服了,还得是专业的。”
    几个兄弟哈哈大笑,老二笑得最欢:“那愿赌服输,今晚的晚饭可就辛苦两位去镇上买咯!”
    时然刚想说“没问题”,旁边程野忽然上前一步。
    “你的手怎么了?”
    声音不高,但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
    时然一愣,才发现左手手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划了一道口子。
    不长,但有点深,血已经干了,糊在皮肤上,看著还挺唬人。
    奇怪的是他全程居然没感觉。
    他下意识捂住手背,抬头笑笑:“没事儿,小伤。”
    对面的兄弟立刻热心起来:“我们宿舍有药和创可贴,去消个毒吧,別感染了。”
    时然摇摇头,还想说“不用啦”,旁边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就打断了他。
    “逞什么能?”
    时然缓缓回头,看向程野。
    你装什么装!
    老二看看程野,又看看时然,感觉气氛有点微妙得不太对。
    他立刻打圆场,拍拍手:“正好去镇上也得回小屋骑车,走走,一块儿收工!”
    一群人稀稀拉拉地往回走,回到小屋,时然跟著老二去了他们的宿舍。
    他是真热心,一进门就翻箱倒柜找药箱,刚找出来,房门就被推开了。
    程野站在门口。
    “我来吧。”
    老二动作一顿,表情逐渐变得复杂。
    不是……不太好吧两位?
    我们这本来就是危房,你们別给我房顶弄塌了啊。
    老二努力挤出一个笑:“没事儿程老师,我来就行,我经常包扎,无他,手熟尔!”
    程野没动,他就静静地看著老二,重复了一遍:
    “我来吧。”
    老二张了张嘴,最终识趣地点了点头。
    “行,那我出去忙了。”
    他把药箱往桌上一放,脚底抹油似的溜了。
    时然眼看著程野反手把门锁给扣上了,挑了挑眉。
    “锁门干嘛?”
    他下意识环顾四周,找摄像头。
    程野一边摘掉麦,一边淡淡道:“这是宿舍,他们睡觉的地方,怎么可能有摄像头。”
    时然一想也是,顺手把自己的麦也关了。
    再抬头,程野已经朝他走了过来,站定在时然面前,没说话,只是盯著他。
    眼神里像是质问,又像是控诉,可盯得越久,里面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就越浓,浓到最后,竟然变成了一点委屈。
    时然坐在床边,仰著头看他。
    看这人明明想他想得发疯,可心里那股彆扭劲儿还在,就是不肯主动开口。
    他故意慢悠悠地开口:“不是要包扎吗?程老师,再晚点就癒合了。”
    程野脱口而出:“就该疼死你。”
    时然愣了一下,然后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站起身,往前凑了凑,几乎是贴到程野面前,仰著脸看他。
    “哇……程老师真的跟我不合啊。”
    程野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点。
    “你以为呢?”
    时然微微倾身,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他压低了声音,带著点故意的、撩拨的笑意:
    “我也以为,程老师恨我。”
    顿了顿,他凑得更近,一字一顿:
    “恨到……想把我吃干抹净呢。”
    最后四个字,轻轻软软地落在程野耳边。
    (昨天出去玩了嘿嘿,补一下昨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