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总有不开眼的想撞枪口

    李平安坐在叶家安排的红旗轿车后座,闭目养神。
    意识里,那亩原本贫瘠的黑土地正生出一种律动,像是沉睡的巨兽即將甦醒。
    救治叶老的功劳让“医术精通”技能获得了提升,隨之而来的“神农药园”在空间一角缓缓铺陈,弥散著滋养万物的生机。
    旁边的“灵泉”咕嘟作响,升腾的白气將黑土地笼罩,仿佛一幅水墨画。
    李平安的思维则在“百炼工坊”深处跳跃,他正根据脑中闪过的无数图谱,推演著新的升级路线。
    那些从叶老那里要来的特种钢和稀有金属,將是工坊蜕变的关键。
    只有更强大的工坊,才能支撑他接下来在精密工具机、半导体领域的“瞎琢磨”。
    “李先生,轧钢厂到了。”
    司机的声音礼貌,其中却藏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敬畏。
    他是叶强军的贴身警卫,亲眼目睹这年轻人如何把半截身子入土的老首长从阎王殿里拽回,又如何不声不响地將叶家二少爷推向深渊。
    这种沉静的外表下,究竟藏著怎样的手腕,他不敢揣测。
    李平安睁开眼,目光沉静,无波无澜。他只说:“多谢。车停在厂门口,我自己进去。”
    “首长吩咐了,要看您进了办公室才算交差。”警卫员坚持著,语气一丝不苟。
    李平安没有多言。他拎起那只装了“灵泉水”的水壶,推门下车。
    此时正是红星轧钢厂的午休。厂门口人头攒动,上千號工人在巨大的食堂饭点前匯聚,穿著清一色的蓝色工装,端著搪瓷缸子,三五成群,烟雾繚绕。
    嘈杂的人声、碗筷的碰撞、机器隱约的轰鸣,组成了这座北方工业基地的独特音符。
    一辆漆黑的红旗轿车骤然停靠,在这片蓝色海洋中,显得格外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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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中,原本热火朝天的喧囂为之一滯,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投向车门。
    当李平安,这个平日里不起眼的钳工学徒,穿著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工装,从轿车后座走出时,现场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那车……是哪位领导的?”有人低声问。
    “不是说李平安吗?这小子什么时候能坐上红旗轿车了?”
    疑问声隨之而起,夹杂著不解和一些隱晦的嫉妒。
    人群里,易中海端著饭盒,那双总藏著精明算计的眼睛,猛然凝住了。
    他习惯性地打量周围,试图从工友们的窃窃私语中,拼凑出事件的全貌。
    他身后的傻柱,正唾沫横飞地吹嘘新学的川菜,此刻也歪著头,嘴里嘟囔著:“不能吧,李平安那闷葫芦,平时连个屁都崩不出来,能坐这车?肯定是哪个领导顺路捎带的,走运罢了。”
    李平安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他的心神依然在空间深处,思考如何將特种钢材与“百炼工坊”融合,实现生產线的飞跃。
    然而,总有些不长眼的人,非要在这份清静里,寻一份存在感。
    “李平安!你给我站住!”
    保卫科方向传来一声厉喝。
    刘海中挺著溜圆的肚子,手里晃著警棍,带著两个保卫干事气势汹汹地衝过来。
    他脸上写满了“抓个现行”的得意,仿佛终於逮到机会,能將李平安这个不服管教的刺头,狠狠修理一顿。
    “你今天早上无故缺勤,下午又大摇大摆从不明车辆下来。李平安,你真是长本事了啊!跟我去保卫科,交代清楚!是不是在外面干了什么违法乱纪的勾当?”刘海中气壮如牛,声音在厂门口迴荡。
    他这几天憋著一股火,上次在四合院被李平安驳了面子,至今耿耿於怀。
    如今这小子撞到枪口上,正好拿他杀鸡儆猴。
    李平安脚步顿了顿,侧过头,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只是看著刘海中。
    这目光里没有蔑视,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纯粹的、衡量般的审视,仿佛在看一个微不足道的计算对象。
    “保卫科?你有这个权限?”他语调平缓,像是隨口一问。
    “我是厂纠察组组长候选人!”
    刘海中被那眼神看得莫名心虚,愈发恼羞成怒,扯著嗓子,几乎指到李平安的鼻尖.
    “你这种目无纪律的工人,就是厂里的害群之马!那车哪来的?是不是投机倒把换来的待遇?老实交代!”
    周围的工人越围越多,目光复杂。
    易中海缩在人群里,眯眼观察,他不相信李平安会无缘无故坐上红旗车,总觉得这小子身上藏著什么。
    “那车,你若真想了解,可以去问问叶强军。”
    李平安语调依然很轻,话语中却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分量。
    “叶强军?哪来的野路子名字,听都没听过!”刘海中冷笑一声,他所能接触到的,无非是厂领导和街道主任,哪会知道什么“叶强军”。“少废话!带走!”
    两个保卫干事应声上前,伸手便要钳制李平安。
    就在这时,红旗轿车那扇未熄火的车门,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
    方才坐在驾驶座上的警卫员,笔挺地跨出车外。
    他军装熨帖,肩宽腰窄,眉眼间带著战场浸润出的铁血气息,与周遭这市井喧囂格格不入。
    方才的嘈杂声,在他出现的瞬间,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戛然而止。
    警卫员没有废话,甚至没看刘海中一眼,只是从上衣內兜里,掏出一本红色封皮的小证件,在刘海中眼前一晃。
    刘海中原本囂张的神情,在瞥见证件钢印的剎那,骤然凝固。
    他虽不识叶强军,但那钢印上的“卫戍区特殊通行证”几个字,足以让任何心存侥倖的念头烟消云散。
    “哪个单位的?”警卫员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落地有声,透著不容置疑的硬朗。
    “我……我是……”刘海中两腿抖如筛糠,手里那根原本象徵威权的警棍,此刻重得像压著千斤巨石,竟握不住了。
    “滚。”警卫员只说了一个字。
    刘海中屁也不敢放一个,嚇得扭头就跑。
    他慌不择路,左脚绊右脚,直接在厂门口的冰雪路上摔了个狗吃屎。
    白色的雪,瞬间蹭上了他墨绿色的中山装,狼狈不堪。
    周围传来一阵憋不住的鬨笑声,伴隨著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
    望向李平安的目光,已从最初的嘲讽,转变为深深的敬畏,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这个平日里的“闷葫芦”,竟有这等通天背景。
    李平安对狼狈逃窜的刘海中视而不见,只对警卫员微微頷首,便大步流星地朝厂內走去。
    他心里盘算著,果然,暴力虽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但足以高效地处理百分之九十的苍蝇。
    推开一车间的大门,他並未直接回工位,而是径直走向杨厂长的办公室。
    物资局的材料不日將到,他急需一个绝对安静、拥有绝对自由的独立实验间。
    如今的红星轧钢厂,已经无法承载他那蓬勃生长的野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