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救命啊,蛇姐姐想把我的血肉融进她的身体里

    两天后。
    潮湿的地下主管道里,火光摇曳。
    槐时靠在薇瑞希盘起来的蛇尾圈里,手里拿著一罐已经见底的午餐肉罐头,用一把小刀刮著內壁上最后一点肉末。
    “没了。”他意犹未尽地咂咂嘴,把空罐头扔到一边,“省著点吃,就剩最后三罐了。”
    薇瑞希侧臥在他身边,金色的竖瞳专注地看著他,仿佛他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都比世间最美的宝石还要吸引人。
    她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狰狞的伤口已经结痂,只留下一些粉色的新肉。
    “我……不饿。”她的声音依旧带著几分沙哑,却多了几分媚意。
    “你不饿我饿啊。”槐时白了她一眼,从背包里又摸出一包肉乾,递给她。
    “吃。恢復体力,晚上还得干活呢。”
    薇瑞希听话地接过,撕开以后,小口小口地啃著,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槐时。
    槐时被她看得有些发毛,这两天,他总觉得这条蛇姐姐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
    那里面除了情慾和依恋,还多了一种……想把他整个吞下去,揉进骨血里的疯狂占有欲。
    “你看我干嘛?我脸上有花?”槐时没好气地问。
    “你比花好看。”薇瑞希说得理所当然。
    “行了行了,打住。”槐时受不了这黏糊糊的气氛,赶紧转移话题,“说正事。我发现个事儿,跟你摊个牌。”
    薇瑞希立刻坐直了些,认真地听著。
    “我这人吧,体质有点特殊。”槐时清了清嗓子,开始坦白。
    “一到晚上,尤其是有月亮的时候,我这精神头就特別好,恢復能力也变得特別强,伤口癒合都比白天快好几倍。”
    薇瑞希眨了眨金色的竖瞳,伸手摸了摸槐时的脸颊,又摸了摸他的胳膊,喃喃道:“怪不得……你晚上总是那么……”
    “咳咳!”槐时老脸一红,赶紧打断她,“说正事呢!所以,我决定了,咱们以后改变作战策略,白天睡觉,晚上行动。”
    “晚上?”薇瑞希有些犹豫,“夜晚的王城,本土的会更活跃,也更危险。”
    “危险才好啊,危险伴隨著机遇嘛。”槐时咧嘴一笑。
    “现在还活著的,都是些怪精,白天一个个都躲得跟孙子似的,想找出来都难。晚上他们出来觅食,咱们正好出去打猎。”
    他拍了拍薇瑞希的蛇尾,语气自信的说道。
    “听我的,准没错。”
    ……
    当晚。
    槐时和薇瑞希的身影,穿梭在王城死寂的街道上。
    有了槐时【诡术之雾】的遮蔽,两人的行踪变得极为隱秘。
    好几次都与一些游荡的本土怪物擦肩而过,对方却毫无察觉。
    “嘘。”
    在一处倒塌的钟楼废墟后,槐时做个噤声的手势。
    薇瑞希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不远处,一个浑身长满尖刺的棘背狼人。
    正拖著一条受伤的腿,翻找一具怪物的尸体,似乎在寻找什么。
    它很警惕,不时抬头,用鼻子嗅闻著空气中的气味。
    薇瑞希的身体瞬间紧绷,蛇尾末端微微翘起,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然而,槐时却按住了她。
    “別急。”
    他看著倒霉的狼人,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看我给你变个魔术。”
    话音刚落,他脚下的灰色雾气如同活物一般,朝著狼人蔓延过去。
    那狼人正在专心致志地撕扯尸体,完全没有注意到脚下多了一层淡淡的灰雾。
    它忽然停下了动作,抬起头,血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隨即变得空洞起来。
    “搞定。”槐时打了个响指,大摇大摆地从废墟后走了出去。
    薇瑞希紧隨其后,满眼不解。
    槐时走到如同木桩一样呆立的狼人面前,拍了拍它的脸。
    “嘿,兄弟,醒醒。”
    狼人毫无反应。
    “槐时,你对它做了什么?”薇瑞希忍不住问。
    “一点小小的催眠术而已。”槐时轻描淡写地说道,隨即看向薇瑞希,露出一口白牙。
    “蛇姐姐,想不想玩点花的,赚点双倍积分?”
    “双倍?”
    “看著。”
    槐时走到狼人面前,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庄严的语气说道:“棘背狼人,你听好了。”
    “从现在起,你面前这位美丽而强大的娜迦女士,薇瑞希,就是你愿意献出一切,乃至生命的盟友。”
    “你是否愿意与她结盟?”
    狼人空洞的眼神转向薇瑞希,然后用一种僵硬的语调,一字一顿的回答。
    “我……愿意。”
    薇瑞希彻底懵了。
    她看著眼前这堪称荒诞的一幕,大脑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来。
    还能这样?
    “好了,蛇姐姐。”槐时转过头,对她眨了眨眼,“现在,它是你的盟友了。”
    “然后呢?”
    “然后?”槐时笑得更开心了,“根据游戏规则,背叛盟友,击杀后可以获得双倍王权点。”
    “现在,动手吧,宰了你的新盟友。”
    “……”
    薇瑞希看著槐时脸上灿烂的笑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巴尖直衝天灵盖。
    利用规则,还能这么利用的?
    她看著依旧呆立,对即將到来的死亡毫无所觉的狼人,没有动手。
    “下不了手?”槐时挑了挑眉,“蛇姐姐,你可不是什么圣母白莲花啊。
    “弱肉强食,这不一直是你的信条吗?”
    薇瑞希金色的竖瞳闪烁一下,反应过来。
    没错。
    她不是好人。
    在遇到槐时之前,她的世界里只有杀戮和生存。
    只不过是槐时的操作有点……让她愣了一下。
    薇瑞希不再犹豫。
    锋利的指甲划过,狼人的喉咙被瞬间撕裂。
    在它倒下的那一刻,她手腕上的印记光芒大盛。
    双倍的王权点。
    真的可以。
    薇瑞希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腕,又抬头看向一脸“快夸我”表情的男人,心情复杂。
    接下来的两天。
    槐时带著薇瑞希,將这套无耻的杀盟友战术发挥到了极致。
    他们专门在夜晚猎杀那些落单的、受伤的倖存者。
    每次都是槐时出手,用【诡术之雾】將对方控制得服服帖帖。
    然后上演一出“我是你亲爹,这是你亲妈,快叫妈然后去死”的荒诞剧目。
    薇瑞希从一开始的犹豫,到最后的熟练。
    她只需要在槐时搞定一切后,上前,补上最后一刀。
    两天下来,她的王权点像是坐了火箭一样疯狂飆升,很快就突破了一千点,甚至超过了槐时。
    而槐时,似乎对此毫不在意,每次看到薇瑞希的点数上涨,他比自己拿了点数还高兴。
    “看见没,跟著我,有肉吃。”槐时得意洋洋地搂著她的腰。
    “等游戏结束,你就是妥妥的富婆,到时候可別忘了我这个大功臣。”
    薇瑞希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越发深邃和炽热的金色竖瞳看著他。
    这个男人,强大、狡猾、坏到了骨子里。
    但他又把所有的好处,都推给了自己。
    他会抢走她碗里最后一块肉乾,也会在深夜里把她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为她取暖。
    他会在“学术交流”时把她折腾得死去活来,也会在她精疲力尽后,哄著她。
    这种感觉,是薇瑞希从未体验过的。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张名为“槐时”的巨网牢牢捕获,越是挣扎,就陷得越深。
    她甚至產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她想把他吃了。
    不是比喻。
    是真的,把他吞进肚子里,让他的血肉与自己融为一体,这样,他就再也无法离开自己了。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感到恐惧。
    就在这天夜里,当两人结束一天的狩猎,再次回到安全的地下管道时。
    这时,不带任何感情的魔女之声,在所有倖存者的脑海中响起。
    “国王敕令。”
    是摩尔加娜的声音。
    “王城大教堂,治癒圣杯已现世。”
    “持有圣杯者,可於十息之內,恢復所有伤势,並获得圣光守护,大幅度提升防御力。”
    “敕令生效期间,圣杯持有者的位置,將对所有参赛者可见。”
    “祝各位,游戏愉快。”
    声音落下。
    槐时和薇瑞希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治癒圣杯……”薇瑞希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意动。
    现在场上的倖存者,几乎人人带伤,谁能第一时间恢復到全盛状態,谁就掌握绝对的主动权。
    这个诱惑,太大了。
    “想去?”槐时看著她的表情,笑呵呵地问。
    薇瑞希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如果我们能拿到……”
    “然后呢?”槐时打断她,“拿到之后,明眼怪都知道我们已经拥有了对抗全图怪物的实力,到时候全图的怪物可能真的会彻底联合起来。”
    “不再像之前一样,心怀鬼胎,各自为战。”
    他捏了捏薇瑞希的脸蛋,语重心长。
    “蛇姐姐,格局要打开。”
    “这圣杯,说白了就是个鱼饵,是魔女嫌我们打得不够热闹,扔下来添把火的。”
    “谁抢,谁就是那条最蠢的鱼。”
    “咱们有稳定的刷分方法,王权点又高,你的伤也快好了,我们是优势方,懂吗?”
    槐时循循善诱,“优势方,就该稳坐钓鱼台,看劣势方为了一个破杯子,打得头破血流。”
    “我们不去爭,我们就负责看戏,顺便在旁边捞点小便宜。”
    薇瑞希听完,心中的一丝火热,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
    確实,跟这傢伙的脑子比起来,自己的小心思,可以说是格外单纯。
    “听你的。”她乖巧的点头。
    “这就对了嘛。”槐时摸了摸她的脑袋,目光投向大教堂的方向,嘴角缓缓上扬。
    “好戏,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