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夜宿雷家村,支书村长一起找我提请求

    雷家村虽然不怎么富裕,但找出几家条件好的人家还是不难。於是,当晚就將我们分散到几户人家去住。
    我和章副厅长就被安排住在雷支书家。
    已是晚点十一点了。章副厅长进房睡觉去了。
    原来没做准备。不过村上还给我们买了內裤。我洗了澡,正准备入睡。
    这时,支书和村长却敲开了我的门。
    农村的臥室不像城里人 ,房间里没有没有书桌,只有一把椅子。
    我说:“坐床上吧。”
    支书说:“趁你没睡,乾脆到隔壁有间房子,我们还向您匯报几句。”
    我点点头。
    三人来到隔壁一间有点像书房的房间,支书泡茶,村长发烟。
    坐下之后,支书说道:“向您提个请求,明天开会,我们两个想参加。”
    我想明天的人特別多,但他们这个请求也只能答应,便说:
    “既然参加,你们两个就要选一个发言。”
    支书指指村长:“他普通话讲得好,让他发言。”
    我点点头,说道:“既然发言,就不要太长了。三两句话就行。不要什么尊敬的章厅长,隆书记,还有四水的孟书记……一路念下来,比你官大的不知有多少。
    说了这个,漏了那个,別人就有意见,开头称呼,就是四个字——各位领导。”
    村长笑道:“对对对,我们就是要请教您。”
    我说:“你只讲一层意思即可,就是蒙达、四水两地21个村,修路是几万村民的迫切愿望就行。因为章厅长也不能现场作主。这么一件大事,首先要通过厅里研究,然后要报告省政府。
    所以,你不要有任何逼章厅长表態的说法。那样就会尷尬。”
    支书说:“这就是我们要来请教您的原因。”
    村长说:“我们也知道是您拍板来看我们雷家村这块地方的,吉书记对我们说了,要我们好好感谢您,我们就准备了点山货。”
    我摇摇头:“这么多人,你们给我准备山货,其他人呢?你哪里有这么多山货?再说,我也不是为了山货而来啊。”
    村长说:“我们是说给您送到地委那边去。”
    我还是摇摇头:“桥修好了,路通了,送点山货,我会接受,但现在不行。”
    两人都有点不知所措。
    我知道他们是真心实意的,接著说道:
    “情意我领了,也没说不接受。只是现在,我们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修桥通路。收好了,我收。”
    两人笑起来,村长说:“好好好。那您好好休息。”
    山里凉爽,九月天气,也不要吹风扇,我看了一会儿手机。
    因为太忙,有好几个电话都没接。有几条简讯,都是几位副专员向我匯报情况。
    我也没有时间作太多的回覆,只统一回覆:“好,知道了。”
    晚上睡得香,因为走路太累了。
    次日早晨,大家都在雷支书家中吃早餐。
    他们可不是下麵条,而是煮饭。
    我说:“要这么客气干什么?”
    村长笑道:“农村里没有吃麵条的习惯。因为要干体力活,早餐也一样要吃好。”
    早餐很丰盛。甚至喝了点米酒,按村长的说法,喝了酒有力气,爬山不困难。
    吃完饭,支书和村长受全村人的委託,跟著我们一起去座湾乡。
    几十號群眾一直送我们到山脚。他们望著我们登上那条石板山路,还一齐喊:“领导们——下次要再来呀——”
    山风悠悠,声音在山谷迴响。
    我站在那儿,向他们挥手,大喊道:“大家都回去,谢谢你们送了这么远。”
    回程时,人人有力气,我对吉春书记笑道:“同样的路,我倒觉得不怎么难走了。”
    吉春笑笑,说道:“您心中充满希望,所以脚下生风。”
    这句话也许是真的。反正来时,上山我们在凉亭歇脚两次。这回大家都没歇。一口气登到山顶。这时,我提议休息一下。
    凉亭边有口井,大家都到井边捧水喝。
    雷村长说道:“我为大家唱首歌。”
    吉春带头鼓掌。
    村长就唱起了山歌,他的声音高亢,隔几里都听得见。
    “爬过了一坡又一坡,只想和妹对上歌,哥哥家里穷是穷,但要嫁到我家来,来了你就当主人。啊喂——”
    眾人齐笑,也有人跟著他喊:啊喂——
    我问:“山里人都会打山歌吗?”
    雷村长笑道:“大多数人都会。山区人打山歌,並不是他们天生会唱歌。有时候,一个人过这道山樑,唱首山歌就是给自己壮胆,如果附近有人,也会应和,互相壮胆。”
    我说:“你这个说法有道理。劳动人民的一切活动都与生產生活有关。”
    章厅长说道:“专员,你具体解释一下。”
    我笑道:“你到山区,特別是到少数民族地区去旅游。他们表演得最多的是拉手歌,篝火舞。
    手拉手围著一团篝火跳舞。为什么?山区条件差,出门爬山,还有野兽,所以大家要团结。
    但是,你到城市里去,他们不拉手,喜欢跳独舞,芭蕾舞,不讲团结,一个个讲究独立,只喜欢表现自我。这就是环境不同而產生的。”
    大家哈哈大笑。
    章副厅长说:“这个解释,我学会了,下次来这里,我们跳拉手舞,不准吉书记跳独舞。”
    眾人笑疯了。
    吉春一点不脸红,她说:“我要紧紧拉住厅长哥哥的手,一鬆手,几千万就飞了。”
    眾人笑得更欢。
    章副厅长说:“我听说英国的芭蕾舞团来中国演出,一定要舞台旁边有洗澡间。
    跳几支歌就要衝洗一下再换演出服,不知是不是真的。”
    我说:“基本是真的。因为他们的体味太重了。出汗不冲洗,身上的气味就很大,当然不是跳一支舞就洗,而是跳完一定要洗。
    所以,吉书记跟您跳,您放心,那是香气扑面。”
    眾人大笑。
    反正是走山路,说说笑笑,反而轻鬆。
    一行人开始下山。
    一路说说笑笑,倒不觉得累。
    九点半,我们就到了学校,停在乡政府的车子也早早赶到了学校操场。
    各人上各人的车,村长支书上了乡里郑智书记的车。
    车队由乡里郑书记的车子领头,一路向北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