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有些冷清的聚会

    吃过饭,李旭日陪庹子贵洗足。我没去了,雨晴打来电话催问情况怎么样。我只好回家。
    回到家里,雨晴的客人都已走了。智敏已睡,智超在书屋里写作业。
    岳父、岳母、雨晴都坐在客厅,等我介绍情况。
    小月端给我一杯茶,回了智敏睡觉的房间。我从隨身带的公文包里,掏出酈总送给我的彩印本打开,向他们介绍:
    “这就是月亮湖,我们的房子在湖的北面,坐北朝南。”
    翻开第二页,我指著效果图说:“就是前面这三栋的中间一栋。”
    再往下翻,第三页是折页,我打开折页,说道:“就是这种户型,主房180平米,次房60平米。”
    然后就介绍客厅、主臥、次臥、厨房、卫生间、阳台。
    大家看得很仔细,也问得很仔细。
    我岳父说:“这个老板有实力。別人都是建房之前炒楼,他是唯一一个建好之后才开盘。是个真正有钱的人。今天跟你见面的叫什么?”
    “酈承源。”
    岳父说:“他还不是真正的老板。真正的老板从不露面。”
    雨晴说:“我也听说过传闻。老板根本不是我们省的。”
    一家人都是吃公家饭的,都点到为止,不议论了。
    雨晴轻声问:“房价谈了吗?”
    我摇了摇头。
    我岳父毕竟当过领导:“这件事,你们两个去把握,总之,地方挺不错。”
    潜台词就是在这里就不討论了。毕竟家里还有小月。
    我端起茶杯,对雨晴翘了一下嘴巴。两人就进了臥室。
    两人坐下,我问:“你觉得满意吗?”
    她点头道:“满意,相当满意。价格呢?”
    “房价嘛,江左一向比较低,加上今年年初,国家就出台了【国十一条】,我也是了解政策之后才决定入手。
    江左一般房价是4000至5000元一平米,当然,中心地段,7至8千,有些甚至过万。但是月亮湖地方偏僻一点,目前不会很贵。不过,那个地方以后会发展起来。”
    雨晴说:“问问闻主任。”
    我摇了摇头。
    她想了想,歉意一笑:“对,不能问。不过,我和同事今天也聊了一下。他们说参考均价是6000多一平米。”
    我说:“不急呢。四水的房子卖了,有些钱,你原来那套房子卖了,也有些钱。先搞个首付,以后慢慢还。”
    她说:“我爸妈还有些钱,首付多付一点。”
    我摇摇头:“你爸妈的钱,虽然以后也是你的,但现在不向他们要一分钱。你不要为钱担心,李旭日这些年赚了很多钱。向他借一点不成问题。”
    雨晴笑道:“你这个朋友交得好,特別会赚钱,又特別稳妥。”
    我说:“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我喝了一点酒,小睡一下。”
    雨晴说:“你睡吧。”
    ……
    次日是初六,又有饭局,这次是张文杰做东,席设他家附近的【紫荆大厦】。
    我问他喊了哪些人,他说邀了萧厅长夫妇,其他就是以前那帮朋友。
    我说:“这个好,特別是萧厅长,我本来要向去拜年的,那么正好去接他,也给他拜年。”
    他说:“你和萧厅长夫妇早点过来,我家熊老师也好久没见著凌老师了。我们先到茶馆聚聚天。其他人吃饭时都会赶到。”
    我跟雨晴说了,带了些礼物下楼,上车就给萧厅长打电话,说到他家拜年。
    他说:“欢迎欢迎,凌老师说,也有好久没看到你了。”
    开到萧厅长的宿舍院子,我上楼,按门铃。
    凌老师打开门,笑道:“贵客贵客。”
    我说:“一点小礼物。”
    她脸一紧:“来就来,带什么礼物。”
    我说:“蒙达多山,就一点山货。”
    萧厅长发烟,凌老师泡茶,摆糖果盒。
    我说:“张总要我们早点过去,就不久坐了,到那边聊天去,今天熊老师也参加。”
    凌老师说:“那好,我也好久没见到熊老师了。”
    三人下楼,上车,往【紫荆大厦】开去。
    快到时,我打了电话,张文杰、熊老师夫妇俩站在外面大坪迎接。
    他俩把我们迎入一间大茶室,大家坐下。张文杰煮茶。
    一会儿,旭哥到了。
    他进来向大家问好之后,说道:“张总,我来煮。”
    张文杰就换到沙发上坐。
    这种场合,有一点是大家忌讳的,就是不谈四水之事。那段曾经火热的岁月,大家都有意迴避,只谈现在的生活。
    现在的生活也不能隨心所欲地谈。
    比如我今天看了一套房子,不能在这儿说。毕竟张文杰现在的处境不太好。第二次创业。经济也紧。
    虽说都是曾经的好领导,好朋友,聚在一起並不轻鬆。
    这时,凌老师就谈起了教育,说她怎么教育学生的,去年评了市优秀老师。然后就谈起了心得体会。她擅长演讲,眉飞色舞。
    大家也就听她手舞足蹈地谈起怎么教学生。
    这时,我的手机响起来,便藉机走了出去。
    快步走出茶馆,走向外面的那个花园,边走边说:“酈总好。”
    酈总笑道:“原来想明天请你吃饭,但明天集团的老总过来。能不能今晚请你喝茶?”
    我迟疑了一下,心想,与他谈定价格,就算我到蒙达去了,雨晴也可以跟他联繫。便说:
    “可以,只是我还在外面吃饭。”
    他说:“没关係。等你忙完自己的事,发条简讯,或者打个电话给我就行。”
    我说:“好的。”
    我也懒得进去,就著接电话的藉口,信步向前走去。走了一阵,还是回去。
    凌老师的演讲已经结束。她望著我,问道:“雨晴又打电话给你?”
    我含糊地应道。
    她说:“你还是早点回来。你看老萧,以前在四水忙得不可开交。现在到了江左,工作没那么忙了,身体也好了。”
    萧厅长说:“尽说些不著边际的话。你刚才还不是说你放弃休息时间,如何教好差生的,就只允许你做事,不允许晓东做事啊。他正是年富力强呢。”
    大家哈哈大笑。
    这时,舒展、佩青、佩蓝结伴而来。大家打过招呼,坐下喝茶。
    萧厅长说:“你们几个差不多都跟著晓东书记在蒙达打天下。大家好好干,下次我们都到蒙达来旅游。”
    我说:“你们一定要来。我、李总、张总作伴,还有舒展、佩蓝当司机。好好游一游,看一看,至於吃喝,就更不用考虑了。”
    萧厅长凌老师一齐说好。
    张文杰说:“时间到了,我们去宾馆那边吃饭。”
    眾人起身,往宾馆那边走去。
    我轻声问张文杰:“没邀朱加华和陈坚强?”
    他说:“朱加华有事,陈坚强直接说没时间。”
    我的心沉了一下。
    席间,幸而有旭哥时不时说个笑话,气氛还算热闹。
    吃过晚餐就散席。
    我在外面打了一个电话给酈承源,说可以过去喝茶。
    他说:“我把茶馆的地址、名字发给你。”
    我与张文杰告辞。再送萧厅长夫妇回家。
    在路上,萧厅长说:“晓东,当官就两样东西不要沾,你看还有好几个人没来,放假期间,就这么忙了?”
    我说:“朱加华是確实有事。”
    凌老师说:“文杰还是不沉著,也要等事业出点成果再来请客。我不讲学校的事,估计会冷场。”
    我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真是贫居闹市无人问,富有深山有远亲。
    心想,等会儿,我一定要立场坚定一点。如果人家打折的幅度过大,我就坚决不能要。守住本份是最关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