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关係进一步拉近

    我喊了几声之后,熊十辨才回过头来,走向我。
    我问:“你在看什么?”
    他说:“等会再说。”
    进到刘校长家的客厅,我一看,倒也布置得十分雅致。墙上还掛著字画。
    刘妈很热情地招呼我们入座。一个打扮利索,穿著乾净,30多岁的女子帮著端茶水,上果品。
    刘校长向我们介绍,这是嫁在本村的堂妹。
    喝茶,吃水果,聊天。
    那个堂妹开始切菜,校长母亲开始做饭。一家人忙开了。
    熊十辨问校长:“你父亲在家?”
    刘校长说:“在里面臥室,他现在性情变了,以前也是人前人后,高谈阔论,现在变得不太想见生人。”
    “哦,那你现在带我进去,已经十一点半了,正是阳气上升之时,这个时候看面部毛病最好。”
    我想跟进去,但校长说他父亲不想见生人,抬起屁膀又坐下。
    二十分钟之后,他们出来了。
    熊十辨说:“校长,我们换个地方谈谈。”
    刘校长起身,我也站起来,毕竟我想听听十辨的分析。
    三人走到对面的一个小客厅,小马灵活,送进三杯茶,又送来一个烟缸。
    刘校长发了一轮烟。
    到了他家,他就没有一点架子,主动给十辨点火。
    我则自己摸出打火机。
    十辨就开始问情况。
    “平时,都是你送你父亲去医院?”
    刘校长说:“有时是我,有时是家里其他人,但治疗期间,我总是找最好的医生给他诊断。这方面,我还是比较方便。”
    十辨点点头,说道:“我的意思,就是没有找有名的医生上门来诊断过。”
    刘校长摇摇头,笑道:“那除非当卫生局长,现在有名的医生都金贵,再说,医生也要藉助各种辅助仪器。开句玩笑,现在的医生,离开各种化验,他们就不知道看病。”
    “没请过有名的中医师来看过?”
    “都是送到医院。”
    熊十辨问:“老人家以前患过中耳炎吗?”
    刘校长说:“患过,患过。”
    “中耳炎一直没好,时好时犯?”
    “对对对。”刘校长见十辨料事如神,觉得有点希望了,回答得飞快。
    十辨说:“校长,我也不能保证百分之百能治好老人的病,但是,我既然来了就要说个道理。”
    我望著十辨,就想听他讲医理。
    十辨说:“我先讲医学原理。中耳炎一旦形成化脓性感染,就有可能形成侵蚀骨管,直接压迫或感染面神经。所以,你父亲的面瘫是中耳炎所致。
    这种面瘫,不是中枢神经压迫所至,所以,有恢復的希望。”
    在医生面前,不管他是什么级別的干部,都非常谦虚。
    熊十辨每说一句,刘校长就认真地点点头。
    十辨说:“我刚才问有没有名医来过你家里上门诊病。你说都是送到医院就诊。这个我理解。现在的医生,特別是有名望的医生,也不上门诊病了。
    西医需要藉助仪器,中医师有名,那是一开门,外面就排上几十上百號患者。除非你有特殊关係。所以,我一定要弄清楚。。”
    刘校长大发感嘆:“熊院长说得相当对。市里有个有名的中医,他不仅不出门,每天还只看十个病號。看多了,他身体受不住。”
    十辨说:“那也是句实话,有名气,就为盛名所累。必须仔细看。人家抱著莫大的希望来而,治不好就打击病人的信心。”
    停了一下,喝了口茶,继续道:
    “你父亲这个情况 ,我的初步分析是:反覆性的中耳炎发作引起面神经瘫痪。所以,治面瘫先治耳朵。
    那么治耳朵又从哪里下手呢?你跟我到地坪里去。”
    刘校长莫名其妙,我心里似有所悟。
    三人走到地坪,十辨指著一种植物说:
    “这种植物叫黄花蒿。驱蚊是种好草。但大量接触就会引发过敏,如皮疹,噁心,呕吐,弦晕。
    但它是一种药,可提取青蒿素。
    你父亲种这么多,是不是耳朵痒时,用它煎水,涂抹耳朵?”
    刘校长吃惊不少,问道:“不能涂耳朵?他还煮一大锅水来泡脚呢。”
    十辨肯定地说:“病因就出在这里。用这种草熬汤洗耳朵,又洗足。应该是民间医生教他的。初期確实有效。
    但任何药物都有两面性。用多了就中毒。马上叫人来清理掉,抱到外面的空地上去。但不要撒到河里水塘啊。清理时,还要戴口罩。”
    刘校长说:“原来如此啊。”
    十辨说:“这就是常用这种草洗足,特別是洗耳朵,它的毒性浸染耳神经,渐渐延伸到面神经。结果是耳朵也没好,面神经受损。”
    我才理解十辨进屋前,为什么站在那儿,久久不动。
    这时,校长堂妹出来喊我们吃饭。
    回到客厅,十辨不急,先开处方,他把处方交给刘校长,说道:
    “处方你收著,药,我给你回去配。药,包括两种。
    一是口服的中药,我那里的药材放心一些。我帮你配好,
    二是有种活舒经络的涂药,我帮你制好。”
    旭哥立即说:“我负责送过来。”
    刘校长说:“不麻烦你送,寄过来就可以。”
    旭哥说:“我隔不了几天就跑江左。”
    我知道旭哥说的是假话,但帮著他撒谎:
    “校长,他確实隔不了几天跑省城。要进货嘛。再说涂药是膏剂,寄过来碰碰撞撞,不小心就会损坏瓶子。”
    刘校长才说:“李总,那就辛苦你啦。”
    旭哥说:“举手之劳,谈不上辛苦。”
    这时,刘校长母亲又来催了。
    大家起身,到隔壁的餐厅吃饭。
    好饭好菜好酒。刘校长敬我们,我们也敬刘校长。
    这时,刘校长发现桌上有一大碗野生菌,问道:
    “妈,这个是从哪里买来的啊。”
    司机忙答话:“李总从四水带过来的。”
    旭哥说:“上次在莫林山,我看见校长喜欢吃,就专门去采了一些。”
    刘校长大为感动,说:“你这个李总……李总。来,我敬你一杯。”
    我说:“李总这个人,不想发財都难。”
    旭哥说:“校长,我不会做別的什么,但扫地,开车,采蘑菇,这种体力活,你完全可以委託我,四个字——又快又好。”
    刘校长笑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郝局长非常优秀,身边人也非常优秀。”
    我举起杯子,对十辨、旭哥说:
    “我们三个一起敬校长。朝校长提出的方向努力。”
    这顿饭,吃得很开心。
    吃过饭,閒谈一番,十辨就准备回家。
    司机小马就提了两个袋子出来交给旭哥。
    旭哥不要。
    司机说:“收下,你们一人一份。”
    刘校长出来说道:
    “別太生份。你送我野菌,我就不能送你一瓶酒?熊院长这么远来给我父亲看病,这种精神都了不起。”
    说完这句,刘校长对我说:“你慢些走,和我一起回去。”
    送別熊十辨,旭哥,我和校长回到屋里。
    他带我到那个小客厅,又问了我很多情况。
    我一五一十向他匯报了。
    他点点头,说:“你学歷高,品德又好。这次,我准备评三个最优秀的学员,每个班一个。你好好表现。”
    我说:“太感谢您对我的看重了。”
    刘校长起身说:“那我们回去吧。”
    回程时,我坐前排。到了大门口,我想起上午,他对我的各种刁难,故意把车窗放下来。
    那门卫认出了我,见我坐在校长的车里,他愣了一下。
    我就是要让他愣一下。
    这门卫跟老林差不多——喜欢仗势欺人,他查过我一次学员证后,说不定下次装做不认识我,又是这里为难,那里要查。
    他愣了一下,脸上立即开出两朵花,对我欠欠身子。
    车子一溜烟就进去了。
    下午,我就只剩一件事了,去外面开个处方。
    我还要评优秀学员呢,绝不为难我那同姓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