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提前结束假期,当场与花枝芳闹翻

    有人说,你既然想把花局长搞下台,你还提醒她去处理这件事,你是干嘛?
    章节后面纷纷有人给我留言。
    我一看,觉得提问者对人性的复杂性考虑不足。平时读的也是些快意恩仇的文章。
    试想想:我和这个朱加华接触很少,我怎么知道他的为人呢?
    你以为送个红包给你就是个好人?
    我的考虑如下:
    一是我不知道朱加华到底是心向著我,还是心向著花枝芳。
    二是出了这样的事,朱加华又告诉了我。我知情不报,不告诉花局长?
    到时,她可以反咬我一口,说我对局里的事漠不关心,知情不报。
    我既然知道了这件事,就一定要告诉她。
    至於她不去正视这件事,任其发酵,闹出大事来,我就没有责任。
    此外,谭书记说——七天之后再来谈。这就给了花枝芳一个缓衝时间。
    她可以和曹再升把他们与酒店的事抹去痕跡,摆平一切。
    我就是要告诉她,让她手忙脚乱。
    还有人说,死了一个医生,你正好可大做文章。
    我想说,我的心没那么硬。医生是我的部下,是同志。
    惻戚之心,人之常情啊。
    ……
    果然,我的考虑全对。10月4號晚上九点多,孟市长打我电话,先向我说了情况,然后说道:
    “据可靠情报,死者家属明天会到市委机关来闹事。我通知花局长立即开会,作好应对准备。你要提前想好对策,等会告诉我。”
    我说:“好的,我过十分钟打你电话。”
    十分钟后,我和孟市长通了一次电话。
    二十分钟后,我联繫了一辆熟人车子,叫他来家里接我。
    然后,我就跟爹娘说单位有事,然后跟忆兰说孟市长明天上午八点要找我。今晚一定要回去。
    这次,忆兰倒是乐意,说:“早点回去也好。”
    当夜,我们就赶回市里。
    在回家的路上,果然接到办公室李主任的电话,他说明天要开一个重要会议,一定要上午八点半赶到办公室,参加一个紧急会议。“
    次日上午,我骑著单车赶到局里时,李远山站在一楼等我。
    话不多说,他领著我就上二楼。
    小会议室里,党组成员,以及相关科室的人全坐在那儿。
    我坐到花局长的旁边的位置,她与我点点头。
    花枝芳说道:
    “大家都到了,有些同志已知道情况,有些人还不知道情况。现在我通报一下。就在放假之前,下秦县人民医院妇產科医生郝小英猝死在手术台。
    这是一件很悲痛的事。但是,这件事被某些人恶意放大,说与国庆演出有关。通过他们密谋,把一件普通的猝死事件,生拉活扯与演出联繫起来。
    说没有演出,郝小英就不会猝死。据我了解,当天,郝小英是正常上班,也就是说,不存在调整人员,要她额外加班的情况。
    但是,郝小英家人在有些人的鼓怂下,竟然到市委来喊冤。这个事闹得市委机关很不安寧,现在,在家的领导萧书记、孟市长都在安抚家属。
    谭书记、兰市长提前结束休假,正在赶回市里的路上。
    这件事本来与我们无关,但是在某些人的鼓动和支持下,他们竟然赖到我们的头上,竟然与全市正常的国庆演出掛上鉤。
    这就说明,这里面有內鬼,与那篇【群眾来信】是连在一起的。目的就是搞乱卫生局,搞乱卫生系统。
    所以,我们要拿出一个应急方案。等会儿,谭书记、兰市长一到,就要开会研究。
    花枝芳说完,望了我一眼。
    我知道,她已经把这连串事情与我掛了鉤,划了等號。
    划等號就划吧。
    我说道:“昨天我才知道这件事,听別人说的。当时只知道有一名女医生猝死在手术台。不知道她姓甚名谁。
    想不到还与我同姓。但我绝对不认识她。
    我的意见是——不管她是什么情况死的,有两个理由,一是死於工作岗位上,二是死於加班。
    至於花局长说的死於正常上班时间,这点有误。据我了解,在调演的五天时间內,她確实是连轴转,这个不容迴避。”
    话说到这里,等於公开了我与花之间有矛盾。我直接否认了花局长没有加班的结论。
    大家都望著我。
    有人心里恨恨的,有人心里暗自高兴。
    我说:“事已到此,我建议把郝小英评为烈士,召开大家向她学习,在经济上予以奖励和补偿。迅速平息这一事件。我的发言完了。”
    大家面面相覷,想不到我提这么一个建议。
    花局长一听,怒了,往桌子上一拍:
    “你这是什么態度,就是故意搞浑一场水。她死在手术台上,这是正常死亡,与我们演出有什么关係?这是全市的演出,不是卫生系统的演出。”
    我无所谓,她拍巴掌,我不拍。
    我转过头盯著她:“那么,你的意见是什么呢?”
    “如实匯报,请求市委抓人。有点什么事就闹,闹得市委机关不安寧。先抓闹事的,再抓在后面鼓怂的。”
    “那你去处理,我不参与。我按你的要求,正常发言,发表个人意见,你就是一巴掌,那要我发表意见做什么?
    这是党组开会,还是黑社会开会?
    每个党员在党组会上都可以发表意见。既然你拍巴掌,我认为这不是开党组会,是开家长会。我不参与,现在退会。”
    说罢,我站起来。
    大家没有想到,我竟然与她公开闹起来。
    连曹再升都知道花枝芳这一巴掌拍错了,忙起身拉住我。
    工会夏主席也上前,拉著我的手说:“消消气,消消气。”
    我顺势坐下,一言不发。
    这时,花枝芳的手机响了,她走到外面去接听。
    一会儿进来宣布:“请在座各位,立即赶到市委机关常委会议室去。谭书记,兰市长等会就到。”
    机关只有一辆小车,其他人骑的骑摩托,骑的骑单车。
    李远山说:“郝局长,你坐我的摩托。”
    市里领导开会,我当然只能参加。
    李主任叫我坐他的摩托,一是考虑到我不会坐花枝芳的车子,二是他看出了苗头,我敢顶他,就是我有准备。
    別人可以不管我,但他这个办公室主任,是一二把手都不能得失。
    我也没说什么,坐上他的摩托。
    李主任启动摩托。风驰电闪往机关院子而去。
    他一直开到书记办公楼下。
    我下摩托,他问:“我要不要去开会呢?”
    “去。”
    他说:“我不是班子成员。”
    我说:“你是知情人啊。”
    他心里肯定犹豫,但在我的鼓动下,还是跟著我上楼。
    电梯门口,涌来很多人,有公安局的,也有下秦县的……
    一场如何处理这件事情的紧急协商会,马上就会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