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出发,前往稻妻

    虽然白尘说自己不通经济,但就从这本书来说,他不像是不通,而是太懂了。
    纵然有著这样那样的概念刻晴一时半会看不懂,但刻晴阅歷可不少,一眼就能看出这《国富论》不一般。
    当白尘第一卷写完,刻晴的目光隨著最后一笔落下,变得难以置信。
    这就是白尘所说的不会?不通?
    要不是知道白尘不会在这些方面撒谎,她肯定是不信的,可是要不要这么离谱啊?
    白尘写完,舒一口气,就迎上刻晴瞪得颇大的美眸,这才明白,原来穿越者前辈们在异世界做文抄公是这么一件令人……emm,怎么说呢?装逼且上天。
    尤其是配上一些人惊讶,出乎意料的表情,別提心里有多暗爽了,白尘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他清清嗓子:“第一卷差不多就这些,可以將其传阅出去,不过嘛,面对其他地方或地区,我觉得不如改一改里面的东西再放出去,比如说至冬。”
    就好比射鵰英雄传里郭靖教欧阳锋九阴真经一样,敌消我长,这何尝不是一种进步呢?
    “照你这么说,也不错,只不过嘛……”刻晴欲言又止。
    “怎么了?”白尘道。
    “你確定你不懂行商?从这本书里可以看出来,你貌似比我还懂……”刻晴目不斜视的看著他,仿佛这样就能看穿白尘心底的秘密一样。
    “哎,写出来是一回事,具体还得靠实践,我只不过是结合前人的智慧写上那么几笔罢了。”白尘谦虚以对。
    刻晴也不会在这些问题上深究,眼下需要解决的事情是愚人眾目前对璃月本土一些商行生存空间的挤压与压榨,原本是打算官方介入的,白尘这一卷《国富论》让刻晴看到了另外一种可能,也说不准呢……
    “白尘,你真是越来越让我觉得惊喜和意外了,我现在很好奇,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呢?”刻晴感慨道。
    白尘闻言眉毛一挑,看著她玲瓏有致的身材道:“有啊,比如……比如说如何能和刻晴小姐双宿双飞~”
    刻晴对於白尘一下子从正经事到调戏这一步路的转变有些猝不及防,正欲发作,却见白尘莞尔一笑,“好啦好啦,我真的不是很懂,可能是极其擅长理论?”
    刻晴將案桌上的墨跡刚乾的一沓纸收起来,“接下来我们会借花初案里一些不合理的地方,儘量再去找愚人眾的麻烦的……”
    “哦,你的意思是,將投井的那女尸来歷名头安放在愚人眾头上?”白尘猜测道。
    “这也不算是空穴来风,他们想要吃下明华商行和明华钱庄,德安公的女儿花初这一私奔,刚好给了他们机会,如果没人发现其中关节还好,但好巧不好,既然被发现蹊蹺,那就只能受著……”刻晴眼中一抹精芒闪过。
    白尘知道,这下德安公和愚人眾都要不好受咯……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刻晴莲步轻挪,准备离开。
    白尘点点头,道:“好。明天我可能就要同北斗离开了,我不在的时间里,一切照旧。”
    一切照旧,指的是认真上班,不要加班,保重身体,以及——等我回来。
    刻晴洒脱一笑,没有回应,昂首出门离去。
    之后一天,找到死兆星號在璃月港停泊的地方,上了船,蹭上一间上等客房之后,白尘就踏上了前往稻妻的旅途。
    海上航行约摸要花六天,在此期间,白尘听到大副重佐与这一次新来的水手讲述著一件旧事,那叫一个绘声绘色啊,跟一个新水手讲的时候基本白尘恰好都在一旁。
    白尘有理由怀疑重佐就是故意这么做的。
    事情是这样的:当年南十字踏上对外海的未知探索,多次陷入风暴之中,稍有不慎,船毁人亡,直接海里餵鱼。
    那时候的北斗,金刀阔马登上甲板,饮尽葫中酒,亲自站在舵轮后面,一边操舵,一边在风雨声中唱起璃月渔民的拉网號子。
    之后,重佐都会用满脸怀念的神情,念出一句话收尾:
    直到眼前再无风浪,海天线上霞光一片,天朗波平。
    之后,获得新水手由衷对北斗的敬仰与讚美,重佐总会在这时候用期待的表情看著白尘。
    白尘总会在这个时候送上几句讚美,无非就是:
    北斗大姐真是勇毅无双!
    北斗胆如猛虎!
    ……
    今天,重佐又同另一位水手讲起了北斗的英勇事跡,白尘有些兴致缺缺,放目朝海面望去,白日的大海一望无垠,平静。
    “怎么?白尘你没出过海?”不知何时,北斗来到白尘的身旁,同样看著大海。
    “应该算是没有吧。”白尘回应。
    这话让北斗为之一愣,什么叫“算是没有”?
    北斗不知道白尘说的是穿越后没有,穿越前还是乘过巨轮的。
    相比之下,北斗的船肯定没有穿越前那么大,更復古的多。
    看来这提瓦特大陆科学技术这一方面还大有可为啊。
    不过,这个世界毕竟都有著神明了,元素力种种,发展方向不同。
    北斗刚想问白尘为什么这么说,白尘接下来的问题却让她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中。
    “北斗大姐你的神之眼又是怎么得到的?”
    白尘很喜欢问神之眼持有者获取神之眼的过程,这就像是探寻別人的人生轨跡一样。
    北斗用悠远的声音讲述著往事。
    “你知道璃月和稻妻中曾经流传著那么一句短语——鰭化冥海,尾点远山。
    这句话被人们翻来覆去的地唱,越传越远,成了膾炙人口的渔歌。
    而我在睡梦中的时候,听的就是这么一首歌,小时候开始一直听,好像自那时候开始,我这位渔民的孩子就对所谓海山这条大鱼感了兴趣。
    璃月將岩王帝君神剑斩海怪传之为美谈,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在梦里就想著与这么一条大鱼交手。
    我们这种在海上搏命的人,总会与海山相遇,而我从踏上船开始,就盼望著能有一天能够亲手將海山的头颅斩下。
    海山曾经就在这片海中……”
    北斗一口气说了许多,停下来喝了一口酒,白尘静静聆听,听到“曾经”这一个关键词的时候,隱约对故事的真相有了猜想。
    “说到海山吶,你知道吗,它既像鱼也像龙,庞大无比,比我这死兆星还大上几分,力气也大得离谱,轻轻一击就能掀起数十米高的滔天巨浪。
    我多次挑战它,直到我准备了最好的剑,带上最通水性的水手,与它不期而遇的时候,整整与其搏斗了四天。
    船队上的炮弹都快打空了,渔枪基本都报废,弓箭和绳索全部都用上了。”
    说到兴奋精彩之处,北斗的声音不禁高亢了许多,豪迈饮一大口酒,再度开口,白尘不自觉的屏气聆听,生怕惊扰了精彩的人物誌。
    “我与被缠缚住的海山缠斗了数十个时辰,清晨到天黑。深夜是海山最危险的时刻,船员们都提防著海山的反击,整夜不敢入睡,我就这么静立在船头,听著海浪声与风声。
    我和海山短兵相接,那一战说是惊雷四起也不为过。
    我就这么一动也不动的等待著,哪怕自己粒米未进、滴水未沾,我內心则是平静与兴奋交织,因为我很清楚,一击,只需要一击我就能战胜它。
    不知熬了多久,天际破晓,海中浪花声传来,我知道,这是海山最后反击。
    我拼尽全力,屏气凝神挥出平生学艺以来的最强一刀,血飞溅四起,嘿,你猜怎么著,刀上凭空生出惊雷,一道紫电自半空降下——晶莹剔透的紫色宝珠。
    刀崩裂了,海山也不再是海上山。”
    北斗最后居然极其文青的讲出结局,这不禁让白尘为之侧目。
    不难想像,那应该是破云斩月,劈山斩海的一刀!
    於是,屠龙者北斗获得了雷电般夺目的紫光,沐浴龙血的神玉,赠予了山与海的征服者。
    “好!”
    不知何时白尘与北斗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听完后更是一脸崇拜的看著北斗,不禁喝彩。
    “好啦好啦,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北斗亲自讲述自己的事跡还有些不好意思,罕见的有了那么一分女人的娇羞。
    等到人群散去,白尘问了一个北斗未曾设想的问题:
    “北斗大姐,换做如今的你,还会再狩猎海山这种如同鱼龙一般的大鱼吗?”
    虽然北斗没说损失几何,听她的描述,那一场大战肯定损失惨重……
    北斗摇摇头,道:“不会。当时全是年少轻狂,一心只想成就自己,现在不一样啦,我是南十字船队的船长,船员们平安归航就是我最大的愿望。”
    语气平静,但其中的分量確实不小。
    白尘觉得怎么去形容北斗的变化呢?
    获得神之眼之前,她是一把明煌煌的宝刀,锋芒毕露。
    获得神之眼后,她宛若宝刀归鞘,虽无光华,但多了几分厚重。
    “怎么,北斗船长不想劈波斩浪了?”白尘笑道。
    北斗听了哈哈一笑,指著不远处稚气未脱的水手道:“你看,这些人与我起初何其相像?自然是要保住他们的啦。若是我一个人的话,出海遇到什么魔物都不怕,但大海诡譎多变,谁知道下一秒会如何?”
    (原神中没有出现死人的情况,所以北斗自然是一往无前的浪,所以这里为了角色的完整,有些ooc的感觉,还请见谅。)
    说完这些后,北斗登上船头,平静的看著前方,心里则是想著:
    今日,就要穿过雷暴了,希望不要遇到什么大型魔物吧。
    没过多久,原本还是风和日丽的天气,浪越发急了,天色变得如墨一样深沉,前方则是霆光闪耀。
    白尘来到北斗身旁,看著她面色凝重的模样,忍不住问:“怎么了?”
    北斗將手指头竖在口前——“嘘”,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突然转头朝重佐大喝道:“准备巨炮。”
    重佐忙不迭的下达命令,北斗则是接过舵轮。
    “应该是遇上海怪了,嘖,点有点背啊,偏偏是即將穿过雷暴的时候。”北斗这才向白尘解释道。
    或许魔物也是为了印证北斗的说法,浪花翻涌间,几道黑影出现,白尘聚目看去,发现为首的正是一有著七个头奇怪海蛇。
    重佐顿时大惊失色,朝北斗道:“怎么办,大姐头,这次居然遇上了七头海蛇。”
    新的水手们见自家大副如此言语,结合听过的海怪故事,自然明白眼前这海怪的不一般。
    北斗临危不惧,冷静道:“不用怕,不过就是七头海蛇吗?鱼龙海山都狩猎过了,这有什么好怕的。”
    原本有些骚动的新水手们听见自家大姐如此模样,又静了下来。
    是啊,天塌下来还有北斗大姐头呢,相信这位传奇船长。
    白尘明显注意到大副和其他老船员並未因为北斗这句话神色有多少转变,揪住重佐衣袖轻声问道:
    “怎么了?这海怪很棘手吗?”
    重佐重重点头,附在白尘耳边道:“我们以前遇到过最厉害的海怪就是海山之类的,而海山也不过是五头海蛇的水准,这七头海蛇能在雷暴海域中,实力肯定很强,据说稻妻这片海域还有著传说中的八头海蛇呢。”
    白尘这下明白为什么大副等人如临大敌的模样,原来这海蛇不简单吶。
    来到一旁专心操舵的北斗身旁,舵轮飞速旋转,北斗对其如臂驱使,白尘低声道:“北斗大姐,这海怪怎么说?”
    北斗罕见皱了皱眉,用只有白尘能听到声音说道:“若是换做另一处地方,我指不定要和它过上几招,而眼下则是在雷暴中,稍有不慎,咱们就会落得个船毁人亡的下场,暂且能避就避吧。”
    事態有些严峻,只能寄希望於这海蛇不想为难船队。
    可是事情哪有这么简单,南十字船队相较於大海来说,自然是很渺小,但在海蛇面前,船队早就吸引它的注意力了。
    中间的蛇头突出信子,嘶嘶作响,巨大獠牙在其中若隱若现。
    北斗小心翼翼的控著舵轮,躲避著雷暴,南十字船队的其余船只都跟在死兆星后面,亦步亦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