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刘伯瘟的毒计

    臣本布衣,为何逼我称帝? 作者:佚名
    第919章 刘伯瘟的毒计
    她微微停顿一下,开始敘述西夏皇妃的身世,低声道:“这女人姓任,史书之上记作任皇后,没有具体记载名字,但是野史记载她有个闺名叫做盈盈,你没听错,任盈盈,某本武侠小说的女主角,和这女人同名同姓。”
    “只不过她父亲不叫任我行,而是叫做任得敬,原本是云朝之臣,担任西州通判……”
    “西夏与云朝战爭之时,由於西州丟失被西夏吞占,这女人那时才十四岁,竟然劝说他父亲主动投降。”
    “隨后,她隱藏幕后帮助父亲出谋划策,短短数年时间,让他父亲在西夏火速晋升,乃至整个任氏家族,所有男性都攫取到了西夏官职。”
    “尤其是她父亲,晋升的速度极为嚇人,先做防御使,再做大將军,此后以外戚身份入主朝堂,坐上了西夏三省六部最高的中书令。”
    “整个任氏家族,成为第一外戚。”
    “前阵子西夏皇宫动乱,他们一家把党项皇族杀个乾净,只留一个三岁小孩,用於遮掩她们任家夺权的门面。”
    “夫君,你能明白我说这些都用意么?”
    “如果你为了迅速统治西夏不得不娶这个女人,那么你一定要警惕和防备西夏皇族的歷史重演,即便把这个女人睡了,但你不能留她们家族……”
    “必须心狠手辣,把任氏斩尽杀绝。”
    “否则的话,威胁太大!”
    “这一家人全都有反骨,和唐绣娘她们的母族不一样。唐伯伯即便做了宰相,也不会在朝堂夺权,可这任家太过危险,留下他们是个大危害。”
    珠儿说到这里,主动握著杨一笑的手,柔声道:“趁你现在还没睡她,我提前提醒不算吃醋,以后如果再提醒,说不定你会怀疑我嫉妒。”
    “总之一句话,我不阻拦你为了大业睡寡妇,但是,你得把她的根基全都斩断。”
    “如果你心软不忍,那我就去跟刘伯瘟说,他够狠,保证能杀光斩尽。”
    杨一笑轻轻吐出一口气,抬手把珠儿揽在怀里,低声道:“我再重复一遍,这次你不用怀疑,无论她是汉人还是党项人,我坚决不会为了大业去睡个寡妇。”
    “放心,她必死!”
    珠儿点点头,只不过语气却带著无所谓,淡淡道:“隨你便是了,我不太在意的。”
    猛然她微微一笑,仿佛在怂恿杨一笑,语带诱惑道:“这女人今年应该是25岁,和赵明月的年龄差不多,但这女人嫁给西夏皇帝的时间晚,她现在只有一个三岁大的小儿子。夫君,你真的不想尝尝俏寡妇的味道么?”
    杨一笑哭笑不得,伸手轻轻一戳珠儿的脑门,道:“行了吧你,不用这么连番试探。时辰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还要回帅帐那边,跟大家商量接下来的战役……”
    珠儿再次点点头。
    ……
    杨一笑隨即离开,带著顾老大和刘伯瘟重新回到帅帐,来的时候悄无声息,回去的时候同样寂静无声。
    等到回归帅帐之后,发现几个核心谋士和四位副帅全都等候,杨一笑衝著眾人点点头,径直走向中间的庞大桌案。
    这桌案之上摆著巨大的沙盘,精细程度远超这时代的认知,显然是数年之前就在偷偷筹备,由涇县山中之城的小京学子用心所制。
    杨一笑拿起一根长杆,衝著沙盘上微微一指,沉声道:“诸位,请各出计策。”
    “接下来一个月时间,朕对战果只有一个要求……”
    “怎么打,是你们的事,怎么贏,也是你们的事,哪怕是一天打十场,又或者一个月总共只打一场,无论怎么打,朕都不过问,但是,朕所要求的战果必须达成。”
    顾老大领衔眾人,齐齐拱手行了一礼,恭声问道:“吾等想问,陛下要打战果是什么?”
    杨一笑目光平静,语气却充斥杀伐,缓缓道:“一个月之內,我要西域联军死伤五十万!”
    他是联军最高统帅,这便是最高的命令。
    一个月之內,让西夏联军死伤五十万!
    在场眾人相互对视,隨即全都陷入了沉思。
    很快,刘伯瘟第一个开口,指著沙盘道:“我军在东,敌军在西,双方各有百万大军,营帐延绵占地百里,自古大战役都是胶著之爭,粮草后勤乃是第一位的重要,所以,若想大胜可烧粮草……”
    “然而根据斥候探查,西夏统帅颇为精明,竟然布下重兵防备后勤,因此敌方粮草无法烧之。”
    “只不过,咱老刘本就没打算烧他们的粮草。”
    刘伯瘟说著微微一停,脸上显出阴森森的笑,他继续指著沙盘道:“诸位请看,两军对垒的情况有著漏子可钻,还是刚才那句话,我军在东敌军在西,而河套平原唯一的水源黄河,它的上游在敌人那一边……”
    “自古沙场战爭,水源投毒也是一大绝招,然则歷来都是上游投毒有利,我方处於下游反而是受害一方。”
    “因此,敌人很难联想到我们会投毒。”
    “他们只会想,我们应该做的是防备他们投毒。”
    “对於这一点,本官早已经布下了烟幕,我故意排兵卒去河畔巡视,给敌人一种我们所有的精力都放在预防他们投毒上。但其实本官暗中还做了一件事,我悄悄派天子卫前往了黄河上游。”
    “此乃反其道而行之的计策也。”
    “普通的投毒,很难不被发现,所以本官让天子卫远赴九百里之外的西垂,在那里的黄河上游进行水源投毒。”
    在场眾人听的不由皱眉,纷纷道:“九百里开外?投毒有什么意义?隨著水脉流淌和扩散,毒药浓度会被降低到极点,你就算投下几十车的毒药,流淌到这里的时候也失去了效果。”
    哪知刘伯瘟嘿嘿冷笑,慢悠悠的反问道:“如果本官让天子卫投下的不是毒呢?”
    眾人不由一怔,纷纷心生好奇,各自问道:“那你投的是什么?”
    只见老刘再次嘿嘿一笑,淡淡道:“也没什么,无非是一些腐烂的马肉,牛肉啊,瘟鸡啊……”
    眾人顿时齐齐打个冷战。
    哪知老刘还没说完,笑呵呵再次开口,道:“还有,天子卫遍布天下,收集各种患病的尸体,从身上割下烂肉储存起来,尤其是那种瘟疫而死的尸体,天子卫割下肉块之后专门存著……”
    “陛下跟我说过,瘟疫的传染並不是当日起效,大概是三到五天,才会形成传染源。”
    “因此,咱老刘推测了黄河在这一段河道的流水速度,最终確定从九百里开外投放,流淌到敌军阵营的时候恰好是三到五天。那时候都黄河水,喝下去就是形成瘟疫的毒。”
    嘶!
    眾人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武清风忽然站出来,沉声问道:“此计虽然歹毒,但是於我大军有利,因此老朽先不骂你是个混帐王八蛋,老朽只对这个计策的漏洞提出质疑,我问你,咱们一方的大军用水该怎么办?”
    “河套平原的水源只有黄河这一条河,无论西域大军还是我方阵营全都要从黄河取水,老朽问你,你这么做岂不是连我方也一起害?”
    眾人无不点头,认可武清风的质疑。
    河水如果污染,可不会区分西夏还是中原的饮水者,固然敌人会出现瘟疫,但是这边如果饮水也会受害。
    却见刘伯瘟一连笑眯眯的道:“从现在开始,全军取水储备,储存的数量要满足百万大军五天可用,便可以成功的防备瘟疫……”
    在场眾人全是智者,稍微一思考就想明白其中的缘故。
    只听杨一笑语带认同道:“九百里外投放瘟疫,需要三到五天才流淌至此,故而,这五天之內的河水是乾净的。我们储存起来,此后引用储存之水,撑过五天之后,河水已经重新变为没有危害大水,原因很简单,上游只投放了一次瘟疫。”
    “朕认为,刘伯瘟此计策没有漏洞,唯一让朕伤感的是,这计策有点太伤天和。”
    “老刘啊,你看看大家瞅你的眼神……”
    “这计策太毒了!”
    然而刘伯瘟却一脸淡然道:“我就问你们这计策好不好用吧?”
    在场眾人齐齐一嘆,都知道这计策虽然歹毒但是非常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