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三年了,韩將军终於登场

    臣本布衣,为何逼我称帝? 作者:佚名
    第250章 三年了,韩將军终於登场
    时间如流水,光阴似急箭。
    一晃眼,过了盛夏,度了金秋,天气开始转凉,慢慢冷了起来。
    由於地域广袤的缘故,天地四方的气候有区別,当中原才刚刚进入初冬,北方草原已经寒风呼啸。
    每年寒风呼啸之时,狼族都要南下打草谷,但是今年不一样,今年他们决定掀起国战。
    八个月的时间,八个月的准备,无数部落响应牛角號的號召,匯聚成了庞大无比的战爭队伍。
    控弦之士,五十余万。
    隨战之辅兵,一百五十万。
    以草原八部作为主体,匯聚中小型部族兵源,號称当今天下第一强大势力的狼族,终於在这个冬天开动了战车的车轮。
    自古有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涉及此等国战大计,参战兵力高达两百万,即便是狼族这种擅长以战养战的民族,他们在发动战爭之前也要准备后勤。
    於是,整个大草原上都在徵集粮草。
    为了贏得战爭,贵族们发了狠,各个部落的掌权者全都一改往常吝嗇,他们在各自的部族发出鼓舞性的徵集。
    首先第一个政策,乃是用肉乾换牧草,只要牧民们上缴战马的草料,那么就按照上缴的数量奖赏肉乾。
    肉乾!
    草原人的主食。
    贵族们也许早就吃腻的肉,然而底层的牧民靠这个生活,尤其是那些没有任何財產的赤贫人,对这个牧草换肉乾的政策最为兴奋。
    只要上缴牧草,就能换到吃的,今年终於不用害怕冻饿而死了,今年终於可以度过令人畏惧的寒冬。
    在这个政策的鼓励下,无数牧民每天奔波,他们不但把夏天积攒的牧草上缴,而且在冰天雪地里扒开积雪去割草。
    虽然如今已经是冬天,但是雪层下面依旧有草的,只不过乃是枯萎的草,需要收集一大片地方才能收一捆。
    养过牛马的都懂,冬天的枯草也能餵养牲畜,所谓青草涨膘,枯草度寒,在大草原世世代代生活的族群,他们对这种事有著极为嫻熟的经验。
    然而即便经验再怎么嫻熟,冰天雪地限制了劳作的成果,赤贫人们经常是顶风冒雪一整天,最后收集的牧草仅够换取一块肉乾。
    不得不说,可悲可嘆,任何一个民族都有底层,任何一个民族都有被剥削者。
    ……
    除了牧草换取肉乾的政策,各部落还下达了另一个政策。
    以牧草,换自由。
    关於这个政策,主要针对汉奴。
    每年狼族南下打草谷的时候,都会劫掳一些中原人作为汉奴,由於几十年的一直如此,几乎每个部落都有汉奴。
    以前,狼族不把汉奴当人,动輒打杀取乐,日常压榨劳作。
    每年都有无数汉奴惨死,但却迟迟看不到回家的希望。
    终於,在今年,狼族贵族们为了徵集粮草,允许汉奴可以用收集的牧草换取自由。
    只要上缴五百斤乾草,就可以获得释放资格,如果再额外上缴两百斤乾草,甚至可以给两块肉乾作为粮食,美其名曰让汉奴在回家的路上吃,不至於饿死在即將回归家园的路上。
    不得不说,狼族这些贵族精准把握了汉奴的渴盼。
    他们深知汉奴想要回家……
    所以故意制定这个政策……
    想自由是吧?
    想回家是吧?
    行!
    去冰天雪地里收集乾草吧。
    ……
    呼!
    韩世冲呼出一口暖气,用以温暖自己僵冷的手。
    天寒地冻,手上全是冻裂的口子,由於一口暖气呼在手上的缘故,两只手全像是针扎一般的疼痛。
    但他根本顾不得疼痛,而是吃力匍匐在雪地上,他用手扒开积雪,一点一点收集枯草。
    五百斤,必须攒足五百斤。
    只要攒足了五百斤草,他就可以获得释放资格。
    那时候,他可以回家……
    不远处的雪地里,还有一些匍匐的人,那都是他的同袍和麾下,大家也都在努力的收集牧草。
    现在的他们,是一群瘸子,被狼族打断了腿,连最基本的走路都是一瘸一拐。
    草原的赤贫人在收集粮草时,可以拿著木叉子弯腰拨开积雪,然后用弯刀收割,效率比他们快。
    但是他们汉奴,凭藉的只有双手,尤其是韩世冲和他的麾下,必须匍匐在雪地里才行,因为,他们全都被打成了瘸子。
    雪很冷,趴在地上刺骨冰寒,然而韩世冲却凭藉强大的毅力,艰难的在雪地之中顽强的支撑。
    三年多前,他受王爷託付,率领一支小队伍北上,准备打探涇县杨一笑的情况。
    那时候由於王爷只是个閒散王,手里几乎没有实质性的权利,所以哪怕派出一支小队,明面上也需要找些藉口。
    王爷努力了很久,才给他谋了个巡边的差事,让他带著五百个麾下,前往草原边境进行巡视。
    原本打算的很好,巡视一两个月悄悄离开,然后由边境前往涇县,打探关於杨一笑的事情。
    谁都知道,这是一份苦差事,然而韩世冲却毫不迟疑的领了,只因他是那个丫头的亲舅舅。
    明月丫头,和亲草原,却在路上逃脱,嫁给了一个童生。
    说真的,当时得到这个消息时,韩世冲是惊喜的,开心的,与其让外甥女被狼族糟蹋,他感觉嫁给一个童生算是老天开眼。
    虽然那杨一笑只是个童生,但毕竟是云朝的子民啊,骨子里流的是中原血,对待自己外甥女也不会糟蹋。
    基於这种想法,韩世冲满怀期待的北上,他准备好好观察一番,看看娶了外甥女的男子如何。
    没曾想,世事突变。
    当他带领小队北上之后,才刚刚在边境巡视里七八天,突然狼族一支骑兵南下,明显是进行一年两次的打草谷。
    做为巡边小队,按说韩世冲不需要抵御,然而当他看到狼族衝进边境之后,肆意在他们驻扎的小县中烧杀抢掠,他的心无比愤怒,无端恨意充斥胸间。
    尤其是那一天,当他看到一个小娃娃被狼族杀死,那么小的一个婴孩,尸体却被长矛串著举起,狼族在残忍的笑,展示自己的荣耀。
    那一刻,韩世冲再也无法隱忍。
    他暴吼一声抽出了自己的刀。
    他骑在战马上,目光闪烁著决然,愤怒宛如一团烈火,让他一往无前的冲向了狼族。
    身后追隨他的,是小队五百同袍。
    他们只是五百轻骑,狼族则是几千骑兵,然而韩世冲和他的麾下,无怨无悔的向狼族发起进攻。
    他们永远不后悔那一天的鲁莽决定……
    因为那一刻他们发出了血性十足的吶喊……
    “犯我中原子民者,诛!”
    愤怒的咆哮声中,五百人发疯的进攻,他们砍下了狼族的头颅,他们也有人被狼族砍死。
    最终由於兵力悬殊太大,他们毫无意外的失败了。
    狼族没有杀死他们,而是当场打断了他们的腿,然后像是拖死狗一般,拖著他们往草原回归。
    那一刻,韩世冲的心里曾经有过惶恐,他知道,自己这辈子的结局已经註定,从此之后,他的身份將会变成牲畜不如的汉奴。
    但他並不后悔。
    他的腿被打断,被狼族拖在地上,身边不远处有个被抓的女人,默默流泪的朝著他跪拜行礼。
    他在昏厥之前隱隱听到,那女人轻声的向他说了句什么……
    似乎,是在致谢……
    “感谢將军,替我孩子报仇,让奴家终於知道,我云朝原来还有保护者。”
    女人的这一句话,让韩世冲明白了什么,原来那个被杀死之后用长矛串起来的婴儿,是这个被抓女人的孩子。
    而他暴怒之下率兵攻击,当场斩杀了那个狼族,可以说,他確实替这个女人报了仇。
    难怪这女人会致谢!
    並且说云朝还有保护者!
    啊!
    云朝还有保护者!
    这个女人在流泪中的一句谢谢,让韩世冲感觉他做的决定是值得的,犯我中原子民者,诛,他身为云朝人的兵將,有责任为云朝百姓出头。
    虽然朝廷已经垮了,虽然吏治已经昏暗,但他和麾下一往无前的进攻,却让百姓们明白云朝人的脊樑没垮。
    他们的脊樑还没垮!
    ……
    记忆如潮水一般,在韩世冲的脑海中浮现,然后,又如潮水般退去。
    往日的荣耀,一往无前时的热血,现如今都没意义了,现在他只是个努力收集牧草想要回家的汉奴。
    即使回去后,这辈子也完了!
    因为,他已经是个瘸子。
    活下来的几十个同袍,同样也都被狼族打瘸,即使他把大家带回去,他也无顏去面对同袍的家人。
    羞愧啊!
    韩世衝心情黯淡的嘆了口气,再次把精力投入到收集牧草中。
    忽然,他听到了两个牧女的对话,似乎正在討论牧草的事,其中一个小牧女的声音很忧愁。
    韩世冲仅仅只听了几句,隨即就变的失去了兴趣。
    那个小牧女叫做雅雅,似乎正在抱怨贵族们压榨太狠,这种语调在草原很常见,底层的赤贫人並不和上层一心。
    然而,抱怨有什么用呢?还不是照样在冰天雪地里,和他们这些汉奴一样也要劳作。
    他们是为了换取释放的资格,那些赤贫人是为了换取过冬的肉乾,都是被压榨者而已,相互间即使同情也没有意义。
    韩世冲嘆了口气。
    ……
    【我说过,韩將军將会写一个可歌可泣的剧情,接下来你们会发现,那將是怎样一种震撼,几十个瘸子回归后,为了能够矫正已经生长错位的腿骨,竟然毫不迟疑的,用石头重新砸断自己腿,然后仰头对杨一笑满脸无所谓的说,现在我的腿骨又断了,是不是可以重新接了……山水就问你们一句,写这种场景过癮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