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有些人註定该死

    臣本布衣,为何逼我称帝? 作者:佚名
    第101章 有些人註定该死
    村外官道的两旁,搭了几十个粥棚,距离粥棚不远处,就是流民聚集地。
    已经施了五天粥!
    这五天来,陆陆续续还有流民到达。
    但是隨著时间的推移,到达的数量越来越少,终於在第六天时,再也不见新的流民。
    由此可以推断,后续的流民们基本没有了,也可以理解为,能到的基本都已经到了。
    至於那些没能到来的流民,他们的结局不用想也能知道……
    要么是死在了逃荒路上!
    要么在路上被人抓了去!
    又或者实在没有能力往前走,所以只能在某个地方卖身为奴。
    总之,各种结局都很惨。
    相比於那些流民的悽惨,达到涇县的这些肯定幸运,意味著见到了曙光,拥有了继续活下去的希望。
    从他们到达的那一日起,每天都能领取两次施粥。
    无论男女老少,也无论青壮病残,只要能吃的下去,就不限制领取的数量。
    几十个粥棚,敞开了供应,连续五天,白白救济。
    但是到了今日之时,粥棚忽然改了规矩……
    这是一天的清晨,早晚两次施粥的早粥,由於流民们已经习惯了时间,所以一大早排起来长长队伍。
    家里有碗的就端著个破碗。
    没碗的临时用木头挖个凹槽。
    总之只要能用来盛粥,就会被流民们拿出来当器具。
    每天排队,领取施粥!
    然而今天的情况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流民们排队了老半天之后,始终没看到施粥开始的跡象。
    明明空气里瀰漫著粥香,意味著今天已经熬好了粥,但是,偏偏几十个粥棚全都关著。
    “怎么回事?”
    “莫非不给吃了?”
    流民们渐渐开始焦躁,相互间窃窃议论著。
    人这种生物,心性是复杂的,任何事一旦习惯了,就会自以为是应该的。
    大家已经连续吃了五天粥。
    粥棚每天都敞开了给供应。
    每天啥事不用干,吃的肚皮滚滚圆,从一开始的感恩戴德,渐渐变成了『就该如此』。
    没错,就该如此。
    这五天的施粥供应下来,很多流民的心里都有產生了这个念头。
    他们忘了自己是被救济的,他们习惯了每天领取施粥,前几天心里的感恩戴德,变成了现在的必须给我们粥。
    然而没想到的是,今天粥棚竟然不开著。
    流民们先是焦躁,隨即相互议论,渐渐有人大吵大闹,鼓舞其他人跟著一起闹。
    “为什么不施粥?”
    “为什么关著粥棚?”
    “我明明已经闻到粥的香味,说明今天的施粥已经熬好了。既然已经熬好,为什么不给我们吃?”
    “为什么要扣下我们的粥……”
    呵呵!
    为什么扣下我们的粥!
    这种话竟然也能说的出口。
    明明是施粥,所谓『施』字,谁都知道什么意思,这是施予和賑济的意思。
    然而现在的情况却是,很多流民认为是应该的。
    习惯了白吃白喝,突然不给了立马无法接受,於是大量的流民开始闹,渐渐竟然演变成几千人参与的大闹。
    这些人也许是仗著法不责眾,也许是习惯了施粥的白吃白喝,总之不管什么原因,他们大叫大嚷的闹了起来。
    只不过,並不是所有流民都这样!
    绝大多数的流民们,並未参与这场闹事,虽然他们心里也失落,但却慢慢接受了失落,各自端著自己的破碗,默默在原地唉声嘆息。
    这些流民都是心性忠厚老实的,明显已经意识到自己白吃了五天。
    並且他们渐渐又想起来,这五天时间里吃的是施粥,杨家村敞开了给他们供应,这是一份活命的恩情和厚德。
    於是这部分流民越发老实,站在原地更加不愿意参加吵闹。
    他们端著碗,乖乖的等候著,心里盼望著粥棚能打开,但却不抱怨今日没有按点开饭。
    “给就吃!”
    “不给也不能闹!”
    “杨家村的施粥,让我活下了命,我如果跟著那些人闹,我还能算是个人么?”
    这是绝大多数流民的心声!
    庞大的队伍中,仅仅四万人的流民,其中大约有一千多人,参与了抱怨和哄闹。
    甚至隨著闹的动静越来越大,这些人竟然衝出队伍往前挤,很快形成一个『强势群体』,准备砸开粥棚强行抢粥。
    望著这一幕,其他流民纷纷往后退,有那感觉不妥的,纷纷开口劝著,不断道:“別闹啊,別砸啊,杨先生给咱们施粥,救了咱们所有人的命,你们不感激也就罢了,怎么还强行砸他的粥棚?”
    然而,这些劝阻的声音很快被闹哄哄的声音压下去。
    那聚眾一千多人的闹事者,个个都是性格桀驁並且凉薄的,如果心性不凉薄,也做不出砸抢的事。
    他们仗著聚集了人手,强行衝破了粥棚前的防护。
    甚至在期间还动手打人,打伤了几个维护秩序的杨家村百姓。
    这几个被打伤的百姓都是妇人啊,这几天一直在给他们盛饭供应施粥,结果就因为维护秩序,竟然被闹事者打的头破血流。
    几个妇人又是委屈又是苦楚,呜呜咽咽跑回了不远处的杨家村。
    而由於失去了她们维护秩序,顿时粥棚前面再也没有阻拦,那一千多个流民狂喜衝进去,开始闹哄哄的抢粥喝粥。
    事情越发不可收拾了!
    许多老实忠厚的流民们,不由自主也受了这种影响,他们眼看著闹事者抢到了粥,在那里大口大口的美滋滋喝著,心里不免羡慕,忍不住也想跟著喝。
    “也许,我去喝一碗没事!”
    “这么多人一起闹,杨家村肯定不敢硬来。哪怕我们闹事哄抢,杨家村也只能安抚我们。”
    “但是……”
    “但是……”
    “这么做似乎没良心啊!”
    “明明杨先生救了我们,我们不应该干这种白眼狼的事!否则的话,和畜生有什么区別。”
    “人应该感恩,不能这么干!”
    一边想著也去抢,一边又感觉不能这么做,人的心里很复杂,心中不断天人交战著。
    这几乎是绝大多数流民的心態。
    纠结!
    难断!
    又想去跟著闹事者一起喝粥,又认为自己不应该去跟著硬抢。
    这其中唯有极少数的一部分人,才能从一开始就保持极度冷静,他们不但不参与哄抢,甚至连连的往后退。
    比如队伍中端著破碗的赵云,以及同样端著破碗的崔寒山,两人自打看到有人开始吵闹,立马同时往队伍的后面逃窜……
    没错,这俩人的动作完全可用逃窜来形容。
    明明他俩都是练武的青壮,並且属於那种练武天赋很强的,在所有到达涇县的流民之中,他俩无论体力还是力量全都强过那些闹事者,按说只要他们也跟著一起闹,瞬间就能成为闹事的小头目。
    但他们丝毫没有闹的念头。
    反而从一开始就满脸惊恐……
    不但飞速往后逃窜,而且逃的无比坚决。
    两人足足逃开数百步远,方才心有余悸的停了下来,各自端著破碗,相互默默对视。
    於此同时,又有几十个青壮狂奔过来。
    强者与强者之间,天然能建立友谊,这些人见到赵云和崔寒山也在,顿时全都相互点头示意一下。
    他们几乎是异口同声道:“要出大事了,咱们怕是要跟著遭殃……”
    赵云端著自己的碗,眺望远处的哄闹场景。
    当他看到那些人为了衝破粥棚,竟然打伤了杨家村的几个妇人,顿时这少年的瞳孔一缩,脸上瞬间显出惊恐神色。
    崔寒山同样看到打人的一幕,脸上顿时也显出惊恐的表情。
    这俩人几乎想也不想,再次拔脚往更远处逃窜,同时心里疯狂乱跳,只觉自己的后背一阵阵发寒。
    这一刻,他俩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蛋了,完蛋了!”
    “这要死人啊,这要死很多人!”
    “赶紧躲,必须躲,否则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我说不定也会被那些蠢货连累。”
    在这个惊恐的念头下,两人脚下越发加速狂奔。
    其他几十个逃窜到这里的青壮,有一个算一个也是立马抬脚,再次拔脚狂奔,脸色苍白的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