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风月无边烟火人间大结局

    京市的秋天,是一年中最美的季节。
    银杏叶铺满了长安街,金黄一片。
    人民大会堂的偏厅內,一场关乎无数生灵命运的立法听证会正在进行。
    “沈教授,我们承认您在兽医学领域的成就,但为您提议的《动物保护法》草案,是否过於超前了?
    现在经济建设是首位,投入如此巨大的人力物力去保护流浪动物和野生动物,是否值得?”
    一位头髮花白的委员提出了尖锐的质疑。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发言席上的那个年轻女人身上。
    三十岁的沈苒,褪去了学生时代的青涩,岁月赋予了她一种从容不迫的知性美。
    她穿著一件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长发挽在脑后,眼神清澈而坚定。
    面对质疑,沈苒没有丝毫慌乱。
    她打开面前的幻灯片,一张张触目惊心的照片投射在大屏幕上:
    被虐待的猫狗、被非法捕猎的藏羚羊、失去棲息地而哭泣的猴群……
    除了照片,还有详实的数据分析,关於生態平衡、关於人畜共患病的防控、关於一个文明社会应有的底线。
    “各位委员。”沈苒的声音清亮有力,迴荡在会议厅里:
    “一个国家的伟大和道德进步,可以从它对待动物的方式中看出来。
    我们追求经济腾飞,不应以牺牲生態伦理为代价。
    万物有灵,眾生平等。
    保护它们,不仅仅是保护动物,更是保护我们人类自己,保护我们的良知,保护我们子孙后代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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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苒说到这,停顿了几秒。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角落里那个穿著军装、默默注视著她的男人身上。
    秦烈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沈苒心中一定,继续说道:
    “为此,我个人宣布,將捐出正然商贸集团属於我个人的全部年度分红,共计五千万元,作为启动资金,成立万物生动物救助基金会。
    我们將建立全国联网的救助站,开展濒危物种繁育研究,並设立专项奖金,奖励在动保领域做出贡献的个人和集体。
    这条路很难,但我沈苒,愿做那个铺路石。”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五千万!
    在这个年代,这是一个天文数字!足以在这个会议厅里引发一场地震!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教授,竟然有如此的气魄和决心。
    “哗!!!”
    掌声如雷鸣般响起,经久不息。
    那位质疑的委员站起身,郑重地向沈苒鞠了一躬。
    会议结束后,沈苒刚走出大门,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拥住。
    秦烈將一件风衣披在她身上,低头看著她,眼底满是骄傲:
    “沈教授,刚才真帅。”
    “心疼钱吗?”沈苒笑著问,“那可是咱们家一半的家底。”
    “钱没了可以再赚。”秦烈握紧她的手,十指相扣:
    “但我媳妇高兴,这就无价。
    再说了,你守护动物,我守护你,咱们分工明確。”
    这一年,沈苒的名字登上了《时代周刊》的封面。
    她成为了推动国家动保立法的先行者,载入史册。
    ......
    西北,戈壁滩。
    一条笔直的公路通向天际,两旁是苍茫的荒漠和连绵的雪山。
    一辆经过改装的重型房车正疾驰在公路上,车身喷绘著“万物生”基金会的標誌。
    四十岁的沈苒坐在副驾驶上,戴著墨镜,手里拿著相机,不时对著窗外的风景按下快门。
    岁月似乎格外优待她,並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跡,反而让她看起来更加富有韵味。
    开车的秦烈这次是休了攒了好几个月的长假,特意陪媳妇出来巡视山河。
    他穿著简单的迷彩t恤,手臂上的肌肉线条依然紧实有力。
    鬢角虽然有了几根不易察觉的白髮,但那股子硬汉气质却越发沉淀下来。
    “前面就是可可西里保护区了。”秦烈看了一眼地图:
    “今晚我们在索南达杰保护站露营,听说那边的巡山队员抓到了一批盗猎分子,缴获了不少藏羚羊皮,还有几只受伤的羊羔需要你看看。”
    “这帮混蛋!”沈苒放下相机,眉头皱起,“还是有人鋌而走险。”
    “只要有利益,就有罪恶。”秦烈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彆气,这次咱们来了,正好给保护站送批物资。
    顺便……我也好久没动过手了,帮他们练练兵。”
    傍晚,房车停在了保护站。
    巡山队员们看到这辆传说中的“流动动物医院”,一个个激动得热泪盈眶。
    沈苒没有休息,立刻投入了救治工作。
    她用带来的先进设备和特製的草药,给受伤的小藏羚羊处理伤口。
    动物天然的亲和力,让受惊的羊羔在她手下安静下来。
    秦烈则带著几个战士,把车上装的御寒衣物、药品、甚至还有几把精良的望远镜搬了下来。
    看著这些在无人区坚守的汉子,秦烈眼眶微热,拉著队长喝了一夜的酒。
    第二天清晨,朝阳升起。
    沈苒走出帐篷,看到秦烈正站在戈壁滩上,面向著初升的太阳,打著一套军体拳。
    他的动作依然刚劲有力,虎虎生风。
    远处,几只康復的藏羚羊正在悠閒地吃草。
    沈苒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
    “老秦,我想孩子们了。”
    “想他们干什么?”秦烈转过身,把她搂进怀里,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额头:
    “轩轩在军校表现优异,瑶瑶在国外读大学。
    孩子大了,总要飞的。
    现在,是属於我们两个人的时间。”
    “也是。”沈苒笑了,靠在他怀里,看著壮丽的山河:
    “以前总忙著赚钱,忙著搞研究,忙著带娃。
    现在才发现,这祖国的大好河山,真美啊。”
    “没你美。”
    秦少將的情话技能,隨著年龄增长,倒是越发熟练了。
    两人相视一笑,拥抱在一起。
    ......
    五十岁这年。
    沈苒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此时的她,已经是享誉国际的权威专家,正然集团的幕后掌舵人,身家资產多到数不清。
    龙凤胎儿女也都成家立业。
    秦瑾轩成了最年轻的特种大队队长,娶了个英姿颯爽的军医。
    秦瑾瑶学成归国,接手了母亲的宠物医院和基金会,嫁给了一位志同道合的动物学家。
    在这个本该含飴弄孙、享受荣华富贵的年纪,沈苒却开始散財。
    深夜,沈苒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
    她闭上眼,意识潜入那个陪伴了她半辈子的空间。
    曾经堆积如山的物资,经过这几十年的消耗,已经去了一半。
    但剩下的那些-成吨的粮食、布匹、药品,甚至是金条,依然是一笔富可敌国的財富。
    “留著也是留著。”沈苒喃喃自语。
    她不需要这些东西来锦上添花了。
    孩子们也都很优秀,不需要这笔意外之財来啃老。
    这个空间是上天给她的馈赠,现在,是时候把它还给这个世界了。
    接下来的半年里,沈苒以“匿名慈善家”的身份,通过各种渠道,將空间里的物资分批捐赠了出去。
    贫困山区的希望小学收到了成车的棉衣和文具。
    受灾的群眾收到了急需的粮食和药品。
    偏远的边防哨所收到了最先进的御寒装备……
    没人知道这些东西是从哪来的。
    只知道有一位神秘的好心人,一直在默默守护著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当空间里最后一箱物资消失,沈苒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鬆。
    虽然空间还在,里头一草一木还在,但那个巨大的仓库空了。
    就像是卸下了背负半生的包袱。
    “都捐了?”
    秦烈推门进来,端著一杯热牛奶。
    他似乎並不惊讶,只是眼神温柔地看著她。
    “你都知道?”沈苒有些意外。
    “我是干侦察出身的。”秦烈笑了笑,把牛奶递给她:
    “虽然不知道你那些东西具体藏在哪,但我知道,我的媳妇,是个心怀大爱的小仙女。
    捐了就捐了吧。
    反正,就算没有那个百宝箱,我也养得起你。”
    沈苒眼眶一红,依偎进他怀里。
    即使过了这么多年,这个怀抱依然是最让她安心的港湾。
    “秦烈,谢谢你从不问我。”
    “每个人都有秘密。”秦烈抚摸著她依然乌黑的头髮:
    “只要你是沈苒,是我媳妇,其他的,都不重要。”
    除了捐赠物资,沈苒还设立了“秦沈助学基金”,专门资助那些品学兼优但家庭贫困的学生。
    她不仅给钱,还亲自给他们写信,鼓励他们用知识改变命运。
    五十岁的沈苒,活得比任何时候都要通透、都要纯粹。
    ......
    时光荏苒,转眼又是二十年。
    这一天,是秦烈和沈苒的金婚纪念日。
    七十多岁的两人,早已满头华发。
    儿女们原本想在京市大饭店给老两口办一场盛大的金婚宴,请帖都发出去几百张了。
    结果到了当天,主角却不见了。
    “爸妈呢?”秦瑾轩急得团团转。
    “留了张字条,说是……私奔了?”
    秦瑾瑶哭笑不得地拿著一张纸条。
    ……
    此时此刻,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停在了一处老旧的家属院门口。
    这里已经不叫军区家属院了,改成了老干部休养所,但原来的格局还没变。
    车门打开,两个白髮苍苍的老人相互搀扶著走了下来。
    “老头子,慢点。”
    沈苒穿著一件暗红色的旗袍,外面披著披肩。
    虽然脸上布满了皱纹,背也有些佝僂,但那份刻在骨子里的优雅却从未改变。
    秦烈穿著一身旧式军装,虽然没有肩章,但那挺拔的腰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风采。
    他紧紧握著沈苒的手,一刻也不肯鬆开。
    “我没事,倒是你,腿脚不好,別逞强。”
    秦烈声音有些苍老,但依然中气十足。
    两人慢慢走进胡同,走到了那个熟悉的葡萄小院门口。
    院子一直有人打理,虽然很多年没住了,但依然保持著当年的模样。
    推开院门,满院的葡萄藤正好也是秋天,硕果纍纍。
    角落里的那棵大树,树干粗壮得两人合抱不过来。
    “回来了。”
    沈苒看著这熟悉的一草一木,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这里有他们最青春的岁月,有最热烈的爱情,有孩子们的欢笑。
    还有……那些早已离去的老伙计。
    两人走到院子角落,那里立著几块小小的石碑。
    “爱猫小白”、“爱犬狼牙”、“爱蛇小黑”……
    沈苒弯下腰,用手帕轻轻擦拭著石碑上的灰尘:
    “老伙计们,我们来看你们了。”
    沈苒一边擦著灰尘,一边回忆当年那一幕幕。
    小白傲娇地趴在窗台上,被她的小鱼乾吸引。
    狼牙蹭著沈苒小腿,眼巴巴看著她。
    小黑蛇缠绕在她的手腕,欢快地转动脑袋……
    “它们都走了好多年了。”沈苒轻声说,眼眶忍不住红了。
    “是啊。”秦烈握住她的手,“但只要我们还记得,它们就一直都在。”
    两人走到葡萄架下的藤椅上坐下。
    夕阳西下。
    秦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旧旧的丝绒盒子。
    打开,里面是当年他送给沈苒的一枚弹壳戒指。
    因为手指关节变形,沈苒平时很少戴了,但他一直带在身上。
    “老太婆。”
    秦烈执起她满是皱纹和老人斑的手,像五十年前在桃树下求婚那样,郑重地给她戴上:
    “五十年了。
    谢谢你,没嫌弃我这个大老粗。
    谢谢你,给了我一个这么好的家。”
    沈苒摩挲著那枚戒指,看著眼前这个爱了一辈子的男人。
    他的眼睛虽然浑浊了,但看著她的目光,依然像当年那样炙热、深情。
    “秦烈。”
    沈苒靠在他的肩头,声音轻柔:
    “这辈子,我不后悔。
    不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不后悔遇见你。
    如果有下辈子……”
    “如果有下辈子,”秦烈打断她,握紧了她的手,十指紧扣:
    “换我先找到你。
    不管你在哪,不管你是谁。我一定能找到你,再娶你做媳妇!”
    沈苒笑了,眼角的皱纹像花一样绽放:
    “好。那我等著。
    你要是来晚了,我可不依。”
    一阵风吹过,葡萄叶沙沙作响。
    恍惚间,他们仿佛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
    “祖父!祖母!原来你们躲在这儿!”
    院门被推开,一群重孙辈的小娃娃跑了进来,打破了院子的寧静。
    后面跟著气喘吁吁的秦瑾轩、秦瑾瑶。
    “爸,妈,回家吃饭啦!”秦瑾轩喊道。
    秦烈和沈苒相视一笑,在孩子们的搀扶下颤巍巍地站起身。
    “走,回家。”
    “嗯,回家。”
    两个白髮苍苍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长长的,最终融为一体。
    这一生,风月无边,烟火人间。
    美满,足矣。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