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欢迎正式入住葡萄小院

    春初三月,万物復甦。
    沈苒凭藉之前的期刊,受邀参加农业部的兽医大会。
    农业部的大会议室里,气氛有些凝重。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旁,坐满了头髮花白的老教授和各省市的畜牧业专家。
    空气中瀰漫著浓浓的茶香和菸草味。
    沈苒坐在靠后的位置,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衬衫配深色长裤,在一群老专家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就像是一株混进了松柏林的小白杨,嫩得能掐出水来。
    “……关於这次春季猪瘟的防控,我认为还是应该以传统的隔离扑杀为主。”
    一位老专家扶了扶眼镜,发言道。
    “可是这样成本太高了,农民损失惨重啊。”
    另一位领导皱眉嘆气。
    討论陷入了僵局。
    现在的兽医防疫体系还比较落后,面对大规模的传染病,往往显得力不从心。
    “那个……沈苒同志,你有什么看法吗?”
    主持会议的司长突然点了沈苒的名。
    他看过沈苒那篇发在核心期刊上的论文,对这个年轻人的新颖思路印象深刻。
    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沈苒身上。
    有好奇,也有质疑。
    一个还在读大学的小娃娃,能有什么高见?
    沈苒不慌不忙地站起来,神色从容。
    她在空间里翻阅过无数未来的防疫典籍,结合这个时代的实际情况,早就有了腹稿。
    “各位前辈,领导。”
    沈苒的声音清脆有力,传遍了整个会议室:
    “关於防控,我认为单纯的扑杀是治標不治本。
    我们可以尝试建立三级防控体系。
    第一,推广疫苗接种,但我建议改良疫苗的佐剂,提高免疫应答率。
    第二,切断传播途径。很多时候病毒是通过嚙齿类动物或者是水源传播的……”
    她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一边画图一边讲解。
    从流行病学调查到环境控制,从疫苗改良思路到中草药辅助预防。
    她讲的不是空泛的理论,而是实实在在的操作指南。
    是关於利用动物行为异常来作为早期预警的观点,更是让在座的专家们耳目一新。
    “妙啊!利用动物的应激反应来提前判断疫情,这个切入点太绝了!”
    一位老教授忍不住拍案叫绝。
    原本眼神轻视的专家们,此刻也都坐直了身体,拿起了笔开始记录。
    这个小姑娘,肚子里有真货!
    会议结束后,司长亲自把沈苒送到了门口,握著她的手感慨道: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沈苒同志,咱们部里正在筹备一个重点实验室。
    如果你有兴趣,欢迎隨时来指导工作!”
    沈苒谦虚地应下。
    走出农业部的大门,她深吸了一口早春微凉的空气,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
    这一步,算是彻底在京市的学术圈站稳了脚跟。
    ……
    这天正好是周末。
    忙完了学术圈的事,沈苒马不停蹄地赶往西单。
    今天是正然商贸开业的大日子。
    还没走到店门口,就听见震耳欲聋的鞭炮声。
    店铺门口围得人山人海,甚至惊动了附近的派出所来维持秩序。
    【正然商贸】四个烫金大字的招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两落地的大玻璃窗擦得鋥亮。
    里面掛著从南边运来的最新款喇叭裤、蝙蝠衫。
    还有摆在柜檯里闪闪发光的电子表和收录机。
    在这个供销社还要凭票购买的年代。
    这样一家货品齐全、无需票证、装修时髦的商店。
    简直就是个炸弹,引爆了京市人民的消费热情。
    孙正飞穿著一身笔挺的西装,头髮梳得油光鋥亮,站在门口笑得脸都僵了:
    “各位街坊邻居,里面请!新店开业,全场九折!
    买录音机送磁带,买衣服送丝巾,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赵晓晓则坐在收银台后面,算盘打得飞起。
    手边的大团结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她虽然忙得满头大汗,但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干劲。
    沈苒没有从正门挤进去,而是绕到了后门。
    刚进办公室,孙正飞就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抓起桌上的凉白开猛灌了一口:
    “我的妈呀,太火了!苒姐,你你是神了!
    刚才那一批电子表,刚摆上去五分钟就被抢光了,连样品都被人扒下来买走了。
    照这个速度,咱们备的货顶多撑三天!”
    沈苒翻看著赵晓晓递过来的临时帐单,满意地点点头:
    “那就赶紧补货,打电话给那边的厂家,让他们发加急货。
    另外,可以考虑再招几个售货员,晓晓一个人太累了。”
    “行!都听您的!”
    孙正飞现在对沈苒那是五体投地。
    一直忙到晚上关店。
    赵晓晓核算完一天的营业额,看著那个数字,手都在抖:
    “苒姐……飞哥……
    咱们今天一天,卖了……七千三百块!”
    “多少?!”
    孙正飞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一天七千三!
    除去成本,净利润起码四千!
    这一天赚的,比普通工人十年的工资都多!
    “淡定点。”沈苒笑著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这才刚开始呢。以后会更好的。”
    ……
    回到家,夜已经深了。
    狼牙和小白已经睡了,听到动静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沈苒走到院子中央,借著月光。
    她看到墙角那棵沉寂了一冬的老桃树,枝头上竟然不知何时冒出了几个粉嫩的花骨朵。
    在清冷的月色下,含苞待放,娇俏可爱。
    沈苒的脚步一段。
    她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那个小小的花苞。
    耳边仿佛又响起了那个低沉繾綣的声音:
    “等明年开春,桃花开了,我就回去看你。”
    沈苒的眼眶微微发热。
    “秦烈。”她看著那抹粉色,喃喃自语:
    “桃花开了,你……该回来了。”
    ......
    接下来一段时间,沈苒忙得飞起。
    正然商贸那边生意火爆,学校里学习和研討会,各类事件纷沓而至,让她无暇想起某个人。
    一天傍晚,沈苒沈苒从西单的店铺查完帐回来。
    走进胡同,夕阳把青石板路染成了暖橘色。
    还没走到自家门口,沈苒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平时这个点,狼牙早就应该趴在门口把门缝挠得咔咔响,闻著她的味儿就开始哼唧了。
    可今天,院子里静悄悄的。
    安静得有点反常。
    沈苒心头一跳,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她掏出钥匙,插进锁孔。
    咔噠一声,门开了。
    院子里没有狼牙扑过来的身影,也没有小白猫傲娇的叫声。
    但沈苒的目光,却瞬间被院子中央的那棵老桃树吸引了。
    几天前还只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此刻竟然在一夕之间,全部绽放了。
    满树粉黛,灼灼其华。
    微风拂过,几片花瓣悠悠飘落,美得像是一个梦境。
    而在那花树下,站著一个高大的身影。
    他穿著一身笔挺的军装常服,短髮精神利落。
    夕阳的余暉透过花枝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
    他背对著门口,正微微仰头,看著树上的桃花,不知道在想什么。
    脚边,狼牙和小白一左一右地蹲坐著,乖巧得不像话。
    “汪!”
    狼牙看见沈苒,立马高兴叫唤一声。
    【苒苒,你快看,大高个回来了!】
    那人听到动静,缓缓转过身来。
    剑眉星目,轮廓冷硬。
    却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眼底冰雪消融,化作了无尽的春水。
    他比走的时候稍微白了一些,大概是在军校进修养回来的。
    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英气和压迫感,却丝毫未减。
    “媳妇。”他开口,声音低沉醇厚:“桃花开了。”
    沈苒站在门口,勾唇一笑。
    “是呀,桃花开了,你也回来了。”
    话音刚落,秦烈就走过来,一把將她揽入怀中。
    “这次进修结束,调令下来了,以后我就在京市军区任职。
    不出意外的话,这辈子都不走了。”
    这辈子都不走了。
    这句话,比任何情话都要动听。
    沈苒再也忍不住,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
    真好。
    两人静静地拥抱了一会儿,享受著这久別重逢的温存。
    狼牙和小白早就识趣地跑远了,把空间留给这对久別的小夫妻。
    过了许久,秦烈鬆开她,从兜里掏出一个小丝绒盒子。
    一打开,里头静静躺著一个金戒指。
    秦烈取出戒指,捏在指尖。
    他后退半步,看著沈苒,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和认真。
    “沈苒同志。”他叫著她的全名,语气庄重得像是在宣誓:
    “以前结婚太仓促,委屈你了,连个像样的求婚都没有。
    这枚戒指,是我亲手磨的。
    虽然不值钱,但它代表我的心。
    往后余生,我的命是国家的,但我的人和我的心,永远是你的。
    你愿意……让我给你戴上吗?”
    沈苒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他不懂浪漫,不会说花言巧语。
    但他会把所有的津贴都给她,会记得每一个承诺。
    会在桃花盛开的时候,风尘僕僕地赶回来,只为了亲手给她戴上这枚戒指。
    眼泪忍不住模糊了视线。
    沈苒用力点点头,伸直了手指,声音哽咽却坚定:
    “我愿意。
    秦烈,你给我戴上,这辈子就別想摘下来了。”
    秦烈勾起嘴角,眸光璀璨。
    他小心翼翼地將戒指推进她的无名指,尺寸刚刚好。
    “不摘。”
    秦烈低下头,在戴著戒指的手指上落下虔诚的一吻:
    “这辈子,下辈子,都不摘。”
    风吹过,花瓣如雨落下,两人在花树下深情拥吻。
    ……
    良久,秦烈才鬆开气喘吁吁的沈苒。
    看著她红扑扑的脸蛋,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深暗哑。
    “媳妇。”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著一丝危险的信號:
    “承诺兑现完了,是不是该……敘敘旧了?”
    沈苒脸一红,推了他一把:“天还没黑呢!”
    “没事,窗帘厚。”
    秦烈二话不说,一把將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往屋里走去:
    “这么久没见,秦教官得检查一下,你的体能有没有退步。”
    “秦烈!你个流氓!”
    “嗯,对自家媳妇流氓,不犯法。”
    房门砰地一声关上。
    院子里,正在玩耍的狼牙抬起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淡定的小白猫。
    狼牙:汪?
    这日子没法过了,今晚是不是又要听墙角了?
    习惯就好。
    小白猫翻了个白眼,继续埋头舔毛。
    小黑蛇和小麻雀溜过来,一蛇一雀对视一眼,分散开来。
    它们可不喜欢听墙角,还不如去外边揍小动物好玩。
    角落里,胖乎乎的小白兔继续啃著她的大白菜,一脸无所谓。
    啥事都不能影响它乾饭。
    反正它安安静静当个吉祥物就好啦~
    ......
    翌日清晨。
    沈苒是被一阵诱人的米粥香气唤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沈苒动了动身子。
    腰酸腿软的滋味让她忍不住在心里把秦烈骂了一遍。
    这男人,素了太久,简直像头不知饜足的狼。
    “醒了?”
    房门被推开,秦烈端著一盆热水走了进来。
    他已经穿戴整齐,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常服,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虽然只睡了几个小时,但他精神好得惊人。
    他把脸盆放在架子上,走到床边,连人带被子把沈苒抱进怀里,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饿不饿?早饭做好了,小米粥和肉包子。”
    沈苒懒洋洋地靠在他怀里,享受著他的伺候:
    “几点了?”
    “九点多了。”
    秦烈拧乾热毛巾,细致地给她擦脸:
    “今天周末,不用上课,你可以多睡会儿。”
    “不行,店里还得去看看。”
    沈苒挣扎著要起来,却被秦烈按住。
    “不急这一会儿。”秦烈看著她,眼神认真:
    “有件事跟你说一下,这次回来,调令已经正式下来了。
    以后我就扎根在京市了,不用再去边境做任务了。”
    虽然昨晚提过一嘴,但此刻听到確切的消息,沈苒还是忍不住心里一喜。
    不用异地,不用担惊受怕,这才是过日子的样子。
    “那部队给分房吗?”
    沈苒一脸好奇。
    “分,两室一厅的筒子楼,离这儿有点距离。”
    秦烈顿了顿,环视了一圈这个温馨的四合院:
    “我觉得,咱们还是住这儿舒服。
    你要是喜欢,咱们就住这儿,部队那边我打个申请,晚上回来住。”
    “那当然住这儿,筒子楼哪有四合院宽敞。”
    沈苒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秦团长,欢迎正式入住葡萄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