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秦烈!你放我下来!

    翌日清晨。
    深秋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凌乱的大床上。
    沈苒动了动身子,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拆散了架一样,每一块骨头都在叫囂著酸痛。
    特別是腰,简直快断了。
    这男人……看著有伤,体力怎么好得这么嚇人?
    昨晚折腾了半宿,最后还是她哭著求饶才肯罢休。
    她迷迷煳煳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结实的古铜色胸膛。
    秦烈还没醒,一只手臂霸道地横在她腰间,將她牢牢圈在怀里,下巴抵著她的发顶。
    他睡得很沉,眉宇间的疲惫散去了不少,嘴角还掛著一丝若有似无的饜足笑意。
    沈苒静静地看著他,伸手轻轻描绘著他的眉眼。
    从浓密的眉毛,到高挺的鼻樑,再到那性感的薄唇。
    真好。
    不是做梦。
    他真的回来了,就在她身边,触手可及。
    似是感觉到了她的触碰,秦烈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警惕的眼睛,此刻满是初醒的慵懒和宠溺。
    “醒了?”
    他收紧手臂,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声音带著晨起的沙哑,性感得要命:
    “再睡会儿,今天不归队。”
    沈苒笑:“知道,你昨天不是说过么。”
    “对啊,领导还说让我好好养伤。”
    秦烈翻了个身,將她压在身下,气息十足:
    “顺便......让我陪陪家属。
    所以,媳妇,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敘旧。”
    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沈苒瞬间察觉到了危险的信號。
    她赶紧推著他的胸膛,脸红得像个大苹果:
    “別……大白天的,而且你还有伤!
    昨晚就没轻没重的,万一伤口裂开了怎么办?”
    “伤在胳膊,又不影响別的。”
    秦烈低笑一声,拉过被子蒙住两人,声音闷在被子里,带著一丝无赖的笑意:
    “听话,再陪我睡会儿……就单纯睡觉。”
    “骗子!你的手往哪放呢!”
    “这就单纯地放著……”
    被窝里传来沈苒羞恼的抗议声。
    但很快就变成了细碎的笑声和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声。
    葡萄小院的清晨,充满了温馨与甜蜜。
    院子里,狼牙一脸生无可恋地跟小白对视一眼。
    昨晚听了大半宿的打架,怎么一大早还听啊,没完没了是吧?
    ......
    在家腻歪了两天,周一终究还是来了。
    清晨,沈苒还在被窝里赖著不想起。
    秦烈就已经晨练回来,顺便把早饭都做好了。
    他穿著一件军绿色的背心,露出结实的手臂,正端著稀饭往桌上放。
    见沈苒顶著乱糟糟的头髮出来,他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走过去自然地帮她理了理鬢角的碎发。
    “醒了?快去洗漱,不然上课该迟到了。”
    沈苒打了个哈欠,抱著他的腰蹭了蹭:
    “不想去……想在家陪你。”
    这就是典型的“从此君王不早朝”的心態啊。
    秦烈低笑一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语气宠溺却坚定:
    “乖,去上课。
    我今天正好要去军区匯报一下工作,顺路送你。”
    “你穿军装去?”
    沈苒看了一眼掛在衣架上那套笔挺的作训服。
    “嗯,匯报工作得穿正装。”
    秦烈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而且,听说你在学校受了不少委屈。
    作为家属,我总得去露个面,给你撑撑腰。
    省得总有些不长眼的人,觉得我媳妇好欺负。”
    沈苒一愣,隨即笑弯了眼。
    这男人,心眼儿有时候还挺小的。
    不过,她喜欢。
    ……
    八点整,清北大学校门口正是人流高峰期。
    学生们夹著书本匆匆忙忙地往教学楼走,空气中瀰漫著包子和豆浆的香味。
    就在这时,一辆墨绿色的军用吉普车缓缓驶来。
    这车不像之前孙正飞那辆摩托车那样喧譁张扬。
    它开得很稳,却带著一种不容忽视的威严感。
    尤其是那个红色的军牌,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吱~”
    吉普车稳稳地停在了校门口。
    周围的学生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好奇地张望。
    这个年代,能坐这种车的,那都不是一般人。
    驾驶座的车门推开。
    一只黑色的作战靴率先落地。
    紧接著,秦烈走了下来。
    今天的他,穿了一身笔挺的常服,扣子扣得一丝不苟,整个气质十足。
    秦烈绕过车头,绅士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搭在他的掌心。
    沈苒背著书包,从车上跳了下来。
    “哇~”
    周围响起了一片压抑的惊唿声。
    “那是沈苒?!”
    “那个军官是谁?天吶,这也太帅了吧!”
    “这还用问吗?看那眼神,肯定是她那个传说中的丈夫啊!”
    “我的妈呀,之前谁造谣说她老公是个又老又丑的瘸子?这要是叫丑,那咱们学校的男生还能看吗?”
    人群中,不乏之前听信谣言、对沈苒指指点点的人。
    此刻,看著站在阳光下的这一对璧人。
    男的高大威猛气场强大,女的娇艷如花依偎在侧,简直就是电影画报里才有的场景。
    那些恶毒的猜测、骯脏的流言。
    在这一刻,就像是阳光下的积雪,消融得乾乾净净,甚至显得有些可笑。
    秦烈似乎並不在意周围的目光。
    他伸手帮沈苒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围巾,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动作自然而亲昵:
    “进去吧,好好上课,中午我来接你吃饭。”
    “不用了,你办完事肯定累了,回家休息吧,我自己回去就行。”
    沈苒有些心疼他的伤。
    “不累。”秦烈声音低沉,却足够让周围一圈人听见:
    “接媳妇放学,是大事。”
    沈苒脸一红,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挥挥手,转身跑进了校门。
    直到沈苒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拐角,秦烈才收回目光。
    转过身,刚才面对沈苒时的温柔瞬间消失不见。
    他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周围还在发呆的人群。
    那目光如刀锋般锐利,带著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被他目光扫过的人,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不敢与之对视。
    確认没人敢再用那种不怀好意的眼神看这边后。
    秦烈才转身上车,发动引擎,吉普车绝尘而去。
    校门口,顿时炸开了锅。
    “这就是团长的气场吗?太嚇人了……”
    “沈苒命真好啊……我要是有这么个老公,做梦都能笑醒。”
    “以后谁再敢说沈苒坏话,我第一个不信,人家这才是真正的郎才女貌!”
    ……
    教室里。
    沈苒一进门,就受到了王大妞的热烈欢迎。
    “苒苒!你也太不够意思了!”
    王大妞一把抱住她的胳膊,激动得满脸通红:
    “刚才送你那个就是你家秦团长吧?
    俺滴个亲娘嘞,长得也太精神了,太帅气了!
    俺隔著老远看了一下,都不敢跑过来打招呼。”
    沈苒笑著把书包放下:“哪有那么夸张,就是个普通当兵的。”
    “这还叫普通?那你让咱们班那些男生咋活啊?”
    王大妞嘿嘿直笑:
    “这下好了,我看谁还敢在背后嚼舌根。
    刚才进来的时候,我看见以前那个跟苏婉婉玩得好的女生,脸都白了,哈哈哈!”
    沈苒笑了笑,翻开书本。
    苏婉婉虽然走了,但她在学校留下的烂摊子还在。
    不过经此一役,那些流言蜚语算是彻底粉碎了。
    秦烈这一露面,比她解释一百句都管用。
    “安静一下,安静一下!”
    班长拿著一个本子走上讲台,敲了敲黑板:
    “同学们,有个通知。
    下个月咱们学校要举办秋季运动会。
    这是咱们恢復高考后的第一次运动会,学校非常重视,要求每个班级必须报满项目。
    大家踊跃报名啊。为咱们兽医系爭光!”
    底下顿时一片哀嚎。
    “啊?运动会?饶了我吧,我只会拿手术刀,不会跑步啊。”
    “就是,咱们系本来人就少,女生还多,这怎么报啊?”
    班长有些为难地看著报名表:
    “短跑跳远还好说,主要是这个女子3000米长跑,跑得太累了,谁愿意报啊......”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缩著脖子不吭声。
    3000米啊,那可是要命的。
    班长的目光在教室里巡视了一圈,最后无奈地落在了王大妞身上:
    “王大妞同学,你看你身体素质这么好……”
    “我不行,我不行!”王大妞头摇得像拨浪鼓:
    “俺力气是挺大,但俺跑不动啊,俺跑两步就喘!”
    班长嘆了口气,正准备强行摊派。
    “我报一个吧。”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眾人惊讶地回头,只见沈苒举起了手,神色淡然:
    “3000米,我报。”
    “沈苒?”班长愣了一下,“你……你確定?这可是长跑,很累的。”
    在大家印象里,沈苒虽然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女生,但看著也挺瘦弱的。
    细胳膊细腿,能跑下来吗?
    “確定。”
    沈苒转著手里的钢笔,嘴角微扬。
    她身体素质一向不错,还经常在空间锻炼。
    別说跑个3千米,一万米都不在话下。
    而且,既然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她不仅要当学霸,还要当体能霸,彻底打破大家对兽医系女生的刻板印象。
    “好!沈苒同学报名3000米!”
    班长如释重负,赶紧把名字写上,生怕她反悔:
    “还有谁?咱们系女神都带头了,男生们別怂啊!”
    在沈苒的带动下,报名工作终於顺利推进。
    中午放学。
    沈苒刚走出教学楼,就看见那辆熟悉的吉普车又停在了路边。
    秦烈倚在车门上,手里夹著根烟,没点燃,只是拿在手里把玩。
    看到沈苒出来,他立刻站直了身子,把烟收进口袋,大步迎了上来。
    “饿了吗?”他接过沈苒的书包。
    “还行。”沈苒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事情办完了?”
    “嗯,匯报完了。”秦烈低头看著她,“带你去吃饭,想吃什么?”
    “想吃烤鸭!”
    “行,去国营饭店。”
    两人说说笑笑地上了车。
    不远处,几个路过的女生看著这一幕,眼里满是羡慕。
    “以前觉得沈苒高冷,现在看她在她老公面前,也挺小女人的嘛。”
    “废话,你要是有这么个老公宠著,你也小女人。”
    “哎,这就是命啊。”
    吉普车里。
    秦烈一边开车,一边隨口问道:
    “刚才看见你们班长在门口贴海报,学校要开运动会?”
    “嗯。”沈苒点头,“我报了名。”
    “报了什么?”
    “3000米长跑。”
    “吱~”
    秦烈一脚剎车踩下去,车子猛地一顿。
    他转头看著沈苒,眉头皱得死紧,眼神里满是不赞同:
    “3000米?你疯了?
    你那小身板,平时多走两步路都喊累,还能跑3000米?”
    沈苒不乐意了:“看不起谁呢?我体能好著呢!
    再说了,这不是还有半个月才比赛吗?
    正好你在家,秦教官,给我开个小灶特训一下唄?”
    她凑过去,眨巴著大眼睛,一脸狡黠地看著他。
    秦烈看著她这副鬼灵精怪的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危险。
    特训?
    这词儿……听著怎么这么顺耳呢。
    “行。”
    他重新发动车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既然媳妇有要求,那秦教官一定全力以赴。
    不过我的训练可是很严格的。
    到时候要是哭鼻子,可別怪我不留情面。”
    沈苒背脊一凉,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特训……该不会是在床上进行吧?
    沈苒很快就发现,自己对“特训”这两个字,误解得有点深。
    或者说,她低估了秦烈作为一名团长,在训练这件事上的认真程度。
    特训第一天,凌晨五点半。
    天还没亮透,沈苒就被秦烈从温暖的被窝里挖了出来。
    “起床,跑步。”
    秦烈一身利落的运动装,精神抖擞,完全看不出昨晚折腾到半夜的疲態。
    沈苒抱著被子死不撒手,闭著眼睛哼哼:
    “我不去……困死了……我要睡觉……”
    “三秒钟。”
    秦烈看了眼手錶,声音冷酷无情。
    仿佛面对的不是自家媳妇,而是手底下的新兵蛋子:
    “三秒钟不起床,我就採取强制措施。”
    “你敢……啊!”
    话还没说完,身上的被子就被无情掀开。
    紧接著身子一轻,她直接被秦烈扛在了肩上,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秦烈!你放我下来!我起!我起还不行吗!”